第176章 爆發了!(第二更)


  其實按照崇禎的套路,溫體仁那只是開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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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凡做一件事,絕對不是一條腿走路。

  既然決定要動東南,肯定是時機已經成熟,或者已經不得不動了。

  既然如此,肯定是已經準備了一套連環組合拳了。

  大年初一晚上,北京大雪紛飛,皇帝剛剛跑去給北京大學所有學生發完紅包,回了皇宮。

  北京一片和睦,官員最近比較消停,而在遠遠的南京城卻已經暗流涌動。

  報紙案才剛剛結束不到半年,劉宏被抓,立刻引起了小小的震動。

  這裡面有幾個非常特殊的點。

  一、劉宏和張勝都是南京國子監的貢生,天子門生,未來大明朝的官員。

  二、一個禮部尚書,部堂大佬。

  三、錦衣衛。

  天子門生,禮部尚書,錦衣衛。

  這些身份,都是有特殊含義的。

  都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出現了。

  你有見過部長親自帶著人去抓學生麼?

  新聞也從沒有見過。

  部長級別的高官不需要親自出動,但是他親自出動了。

  這說明了什麼?

  這本身就說明了這件事已經上升到了一個許多人達不到的高度了。

  更何況,錦衣衛還參與進來了。

  劉建德的馬車很快就到了黃府門口。

  劉建德自報了身份,竟然順利地進去了。

  原因很簡單,劉建德的父親劉璋是國子監前司業,國子監是歸禮部管的。

  劉璋是黃錦的老部下。

  更何況,劉家是南京城出了名的有錢,上下打點得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劉建德進了黃府後,一路往裡面走。

  見到黃錦之後,劉建德跪在地上,把頭埋起來,非常恭敬:「學生參見老師,給老師拜年。」

  黃錦也才五十歲的年齡,只比劉建德大幾歲而已,但是整個人卻顯得極其沉穩持重,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今日是正月初一,按照規矩你不應該是來我這裡來,是有什麼事麼?」

  「瞞不過老師您,犬子劉宏被錦衣衛抓了。」

  黃錦面色不變,淡然道:「因何事而被抓?」

  「說是在書館裡說書。」

  說書被抓,聽起來確實是有些離譜。

  大概只有魏忠賢黨政的時候,才會出現說書被抓的情況。

  那個時候,是朝野上下都極度恐怖和黑暗的時候,魏忠賢利用手中的權力,肆意排除一切異己,在言論上面施行恐怖政策,捕風捉影,人頭落地。

  這些客觀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無數普通人被以政治目的殺害,換上去的基本上是溜須拍馬的貨色。

  「確定只是說書?」

  「確定。」

  「若只是說書便要拿人,的確是捕風捉影,據我了解,當今天子辦事,想來就將真憑實據,此事倒也好辦,我與文安之一同遞一份奏疏上去,劉宏定是安然無事。」

  「多謝老師。」

  見黃錦眉宇間似乎還有些沉思,劉建德補充道:「老師,溫體仁親自帶著許顯純去拿的人。」

  「溫體仁?」黃錦猛然站起來,「你確定是他?」

  「確定!」

  「你確定劉宏只是在說書?」

  這下劉建德有些心虛了,猶豫了一下,才說:「確定……」

  但是他的語氣明顯不足了。

  「只是非議了一下朝政而已。」

  黃錦深吸了一口氣:「什麼叫而已!報紙案才過去了多久,胡鬧!」

  「老師,這……」

  「他到底說了什麼?」

  「他說……他說朝中有奸臣……」

  黃錦連忙追問道:「有沒有點名道姓?」

  「這個……」

  「到底有沒有?」

  「說了孫承宗和宋應星……」

  黃錦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來。

  沉默片刻,才說道:「他這是被抓了典型了,你們就這麼沉不住氣麼?」

  「老師,我……」

  「你且回去。」

  「那……」

  「容我想一想。」

  「是,學生告退。」

  劉建德走後,黃錦陷入沉思中。

  溫體仁親自來拿人,這是什麼套路?

  現在劉宏在昭獄內,溫體仁必然親自在審問,他能審問出什麼來呢?

  他想審問出什麼來呢?

  黃錦左思右想,想不出個所以然。

  在大明朝私私議朝廷,還真不會殺頭。

  大明朝並沒有罵當朝大臣而被殺頭的,當年的海瑞都罵皇帝了,後來的張居正也被罵成狗屎。

  罵當權者,不但不會出事,反而會撥出清名來。

  就說劉宏,之所以大張旗鼓在那裡說書,如此高調的罵,不就是為了贏取聲望麼?

  黃錦突然想到了,這事不能自己出面,讓文安之去辦。

  文安之是出了名的頭鐵暴脾氣,在仕林間頗有清名,又是南京國子監的祭酒,他的學生被抓了,他出面再合適不過了。

  當天晚上,黃錦就讓人去給文安之送信。

  快要到子時了,溫體仁還在鎮撫司衙門。

  他在等人。

  等誰?

  等南京國子監祭酒文安之。

  許顯純眼珠子轉了轉,道:「溫大人,文安之真的會來麼?」

  溫體仁溫柔地笑道:「不僅會來,還會帶一批學生來,等著抓人吧。」

  等這一次的任務完成了,溫體仁一定要進言上表,請求皇帝讓他入閣。

  等劉建德回去的時候,被人通知,國子監祭酒文安之已經準備去鎮撫司衙門要人了。

  劉建德大喜。

  看來找黃錦還是最有用的。

  許顯純往外看了看,果不其然,很快外面就傳來了說話的聲音,一個個人舉著火把,大步朝鎮撫司衙門來了。

  最前面的正是南京國子監祭酒文安之。

  鎮撫司衙門的大門打開了,錦衣衛一排排出去,許顯純走出去,陰惻惻笑道:「呵呵,這是要做什麼?」

  文安之看見許顯純後,就好像許顯純偷了他的錢一樣,破口大罵:「許賊!汝殘害忠良,必遭天譴!」

  「文大人,好大的口氣。」許顯純笑了笑,漫不經心道。

  「許賊,速速將我國子監的學生放了!」

  「膽子倒是不小,都要到鎮撫司衙門來了。」許顯純冷冷道,「怎麼,你們還敢衝進去不成!」

  文安之怒道:「你憑什麼抓國子監的學生?」

  「憑他肆意詆毀朝中重臣,跌倒黑白!」

  「無恥,你血口噴人!」

  許顯純怒吼道:「大膽!錦衣衛辦案,也是你等能干涉的!」

  文安之旁邊一個貢生突然掏出一把早就已經上要子彈的燧發槍,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朝許顯純開了一槍。

  砰……

  子彈擊中了許顯純的脖子,許顯純一瞬間瞪大了眼睛,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驚恐地用手去捂住自己的脖子。

  鮮血滾滾流出來,許顯純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更沒有想到竟然有人私藏了火槍,並且對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開槍!

  周圍的錦衣衛見狀連忙沖了過來,兩個人一把將許顯純抱起來往裡面抬,其餘人全部拔出刀子。

  「許賊惡貫滿盈!」那個開槍的學生大吼一聲,其餘學生也都群情激憤起來,跟著大喊,「許賊惡貫滿盈!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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