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為什麼？
這個世界，自古都是患難見真情，朋友能搭救你一把，那真是沒的說。
看著銀行帳戶里的十萬塊，余長安想起趙嘉任，心裡不知道多感動，同樣的，也不免想起余雪，她找他借錢，他什麼都拿不出來，她應該對他很失望吧？那現在他能幫她，她是不是很開心？
想像著余雪開心的畫面，他也因為她開心而開心。
次日一早，洗漱之後，余長安吃過早飯，然後按下余雪的電話：「小雪，我籌了一點錢，你住哪？我來找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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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住，長安你借到錢了？借了多少？太感謝了，你都不知道，我這兩天找了多少人，我住藍湖區，你要過來麼？你是帶現金還是？我在外面呢！」
余雪大概很驚訝意外，旋即便是驚喜感動，心神激盪之下，說話都有些失據無措。
我付出十萬塊，不能什麼都得不到吧，至少要知道她的準確住址，余長安想著，看了下時間，追問道：「現在是早上七點多，這樣吧，我十一點過來找你，你住哪？」
「啊，長安我住藍湖區，我現在不在家。」
余長安不知道，她現在是真不在家，還是不想讓他知道住址，於是再次追問：「你住哪？我十一點過來找你，我不跟你見面，不知道你現在什麼情況，我放心不下。」
「那，這樣吧，咱們在外面的咖啡廳見面，好麼？」
事到如今，你就是不肯說你的準確住址是吧？你是在躲避我，還是不想讓我知道什麼？把我當傻子一樣，余長安心裡有些憤怒，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急促，胸膛不住的上下起伏，濃重的呼氣喘氣聲從手機傳過去。
他壓抑著憤怒，沒有爆發，但是因為沉默，氣氛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沉默幾秒後，余雪的聲音再次傳來：「長安，那我回去，我住藍湖區龍湖大學城江都嘉園45棟23樓01室，你十一點過來，我給你做飯吃，好麼？」
這一次，她倒是做出退讓。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距離這麼近，都在龍湖大學城，都在這狹小的十多平方公里範圍內。
得到住址，這一局暫時獲勝，余長安卻沒有很開心，頂多就有點小安慰，因為這個結果並不是他想要的，聽到她給他做飯，他也沒有多欣喜，懷著複雜的心情，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於是最後只是點頭：「好，那十一點見面。」
「行，長安，那我趕緊回去。」余雪連忙補充一句。
「掛了。」
這次換余長安主動掛斷電話。
看著手機，他長嘆口氣，明明很開心的一件事，為什麼會弄成現在這樣的結果？萬一她真是騙人，可他之前不是說好了麼？如果被騙，就當他眼瞎，花十萬塊看清一個人，怎麼現在反悔了？為什麼要這麼強硬的逼問？結果最後變成這樣，如果沒有該有多好，至少心情就不會很糟糕了。
為什麼？
很簡單，他只是不甘心，不想付出後得不到任何回報，不想與她只是並不親密的關係，連她住哪都不知道。
深吸一口氣，余長安沒再想這事，拿著望遠鏡，戴上棒球帽，直接出門。
出了小區，他攔一輛計程車，然後直奔江都嘉園，十多分鐘後，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這個小區管理尚算嚴格，出入小區門口需要門禁，他等到有小區居民逛完超市回家，他便跟在身後一塊進來，然後循著彎曲的柏油路，尋找45棟住宅樓。
又過了十來分鐘，他站在45棟樓下，住宅樓入口又有門禁，再次被擋在這，這次沒有人幫忙。
余長安抬頭仰望23樓，什麼也看不到，更遑論余雪。
大概過了幾分鐘，住宅樓有人出來，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他閃身進入大樓，順著走廊走到電梯間，可惜在這又遇到障礙，刷電梯需要門禁卡。
算了，那就爬樓梯吧。
一口氣爬了十多層，然後放慢速度繼續爬，幾分鐘後，他喘著粗氣，終於站在2301門前。
門當然是關閉的，耳朵貼在門上，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余長安感覺很可悲，不過他現在就想弄清楚一個事實，余雪到底有沒有騙他，如果沒有，那當然很幸運，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是在騙人，那對不住了，他可能會控制不住，做一些比較瘋狂的事情。
老實人被逼急了，也會狗急跳牆，讓人大吃一驚。
希望不是騙人。
他坐在樓梯間的台階上，看著手機，這會兒才八點而已，離十一點還有三個小時，余雪有沒有騙人，這幾個小時，絕對會有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余長安豎起耳朵傾聽著，可惜的是2301並沒有動靜。
一邊跟同學聊天打屁，就這麼消耗著時間，他等待十一點的到來，不知道過了多久，2301終於有動靜了，門被打開，他飛速起身，同時看了下時間，是八點半。
走廊有腳步聲響起，他沒有走出樓梯間查看，而是安靜站著，豎著耳朵聽。
大概多了兩分鐘，電梯叮的一聲停下，余長安終於動了，離開樓梯間，趴在牆壁，往電梯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進入電梯，兩秒後，電梯門關閉，往一樓而去。
他走到窗戶前，從單肩包里取出望遠鏡，打開鏡頭保護罩，然後往樓下看，同時調整放大倍數。
過了大概一分多鐘，那姑娘走出住宅樓，然後離去。
以他這個位置，雖然有望遠鏡，但只能看清姑娘的背影，她長什麼樣卻看不到，因此也無法辨別是不是余雪，如果是的話，她說她在外面，那就是撒謊，如果不是……
余長安臉色平靜，重新回到樓梯間的台階坐下。
這一等，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又有動靜出現，余長安仔細一聽，才發現是隔壁2302，門打開，然後兩個人一同出門，一個穿高跟鞋，顯然是女性，另一個沒什麼聲音，不知道是男是女，然後等電梯的時間，兩人說話，才顯露性別身份。
原來是一對夫妻，不是余雪，余長安倍感失望，卻徒然鬆一口氣。
他看下時間，才九點。
離十一點還有兩個小時，不知道余雪幾點會出現，余長安很期待，卻又想逃避，深怕出現不想看到的結果。
繼續等，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再次有動靜傳來。
這次既不是2301，也不是2302，而是電梯叮的一聲被打開，裡面有一個人出來，這顯然是個姑娘，還踩著高跟鞋，余長安聽她走過來，走到另一邊2301門前，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他終於忍不住，走出樓梯間，看著姑娘的背影。
這位姑娘，並不是第一次出門那位，她身材嬌小，一頭齊耳短髮，胳膊上掛著女士小包，因為只看到背影，看不到臉，余長安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余雪。
姑娘很快打開門進入，旋即隨手關上門，砰地一聲，他什麼也看不到了。
余雪，你到底在哪？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不知道結果的等待，而且這種結果可能意味著欺騙，這就更令人難受了，余長安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女生，竟然是這樣一種感覺，真是折磨的人慾仙欲死，比微積分都難解。
余雪的解法到底是什麼？她說的話到底是不是假命題？我該怎麼證明？
如果她真的騙人，那就放棄她吧，還有俞靜呢。
余長安想起哪裡看到的一句話，我愛的人不愛我，愛我的人我不愛，但是與其和我愛的人在一起，不如和愛我的人在一起。
腦子裡冒出兩個人，心在二人之間來回反覆，一張臉陰晴不定。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再次有動靜傳來。
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像狼來了一樣，余長安被騙了三次，終於在第四次，他不抱什麼希望了，依然坐在台階上都沒起身，只是豎著耳朵聽，聽那邊什麼動靜。
開門聲像是2301，有人在說話，聲音比較小。
「……別讓我為難好麼？今天我要招待一個客人，等明天，明天我們再談這件事。」
說話聲鑽進耳朵，余長安聽著熟悉的聲音，臉色當即一變，直接起身，就想衝出樓梯間，站在她面前，然後指著她，說……
說什麼呢，說你為什麼騙我？你明明在家，為什麼騙我說在外面？
「切！」
這男人的聲音，讓余長安一愣，旋即氣血上涌，有些難以置信，你不是說沒男朋友麼？這個男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