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騮回來了


  智朗先看智坦的信,內容並不多,很快就看完了。但他的眉頭卻微微皺著,臉色卻也看不出更多內容了。

  接著,他又打開了高無邳的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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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封信都看完,智朗站起來,走到門口坐在了門檻上。

  杞仲也不多話,匆匆回自己那邊了。

  拿到信後,智朗的情緒就有些躁動,也不在屋裡辦公,而是在院子裡轉著圈。因為辦公屋子的門都敞開著,害的原本有些懶散的一眾小吏都有些戰戰兢兢,就算手裡沒活也都儘量找些事情來忙。

  「宗主!」一個小吏抱著一大捆信紙又來了。「這是第一期月報那道問題收到的答覆,哪來的都有,有點多,該如何處置?」

  智朗抬手抽了一張,只看了幾眼就又塞了回去。「篩選一下吧。算了,我寫幾個答案以作參考,挑出來符合大概意思的。」

  說罷,智朗匆匆走回屋子,很快提筆寫了起來。幾條答案寫好,打發了那小吏。

  在辦公桌後坐了一會,智朗終於抬筆,匆匆寫了封信,接著用信封裝好。

  「來人!」他朝門外喊道。

  一陣腳步聲,很快有人過來了。

  智朗把信遞過去,「這信送到新鄭。」

  「唯。」

  ……

  在代地駐守了數月後,平息了狄人襲擾,騮終於回來了。

  智朗在城門外看到了他,只帶著十幾個部下,一人一匹快馬加包裹而已。

  在草原上奔波了幾個月,騮的臉已經成了古銅色,智朗一時竟沒敢認出來。

  「宗主。我回來了。」騮咧著嘴喊著,停下馬,就順溜的跳了下來。

  「辛苦了,辛苦了啊。」智朗往前幾步,拍打著他的胳膊,「才幾個月,怎麼就成這樣了?」

  「沒辦法,那裡風太大了,太陽也烈,加上這幾個月一直奔波,就變成這樣了。唉,到了草原上才知道,還是中原好啊。」

  「不說這些了。走,到城裡去吧,去酒館。」智朗拉著他說道。

  前些日子,城裡的酒館剛剛翻新了一遍,除了面積擴大了,還多了一個全木製結構的二樓。一樓是普通吃飯的地方,二樓則不對外開放,是一眾高層固定的位置。

  這會還不到飯點,酒館人也不多。智朗他們到了二樓,隨意點了幾道菜,就倚著窗戶聊了起來。

  「中原戰事算是停歇了,幾年的安穩估計是有的。趁著這個機會,我有意驅逐戎狄,向草原拓展勢力,你對邊疆的事熟悉一些,看從哪裡入手好一些?」菜還未上桌,智朗手裡擺弄著桌上的筷子筒,說道。

  「若是打擊戎狄,那倒容易,許多地方都可出擊。不過,若是向草原拓展勢力,至少代地不是個好的方向。」騮很快說道。

  「哦?為何?」

  「代地的地形相當複雜,算是跟草原的邊界。境內多山,但有幾條窄窄的通道直達草原,一旦到了草原,那就是一望無際。但是,若是想定居下來卻並不容易,一來是太過空曠,無地利。二來無大河依託,農耕怕是不成。再有,那裡也太遠了。」

  「代地若不成,你的意思是,該向西擴張?」智朗說道。

  「對,我去看了,向西可依託大河,完全可以開闢一些耕地,築城鋪設馳道,很容易站穩腳跟。只要驅逐了戎狄,完全可以固守,把戎狄全部擋在北方。而且,秦國也一直在向北擴張,若我們不去,以後怕是要成秦國的地方了。」

  這時,店裡的跑堂端著菜過來了,布好菜,等人走了兩人才繼續聊了起來。

  智朗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這樣吧,我再派一些人去詳細探察,再做決定。」

  「宗主,我在代地只聽說大軍在鄭國大敗敵軍,還不知如今怎樣了?」騮的筷子揮的極快,一邊吃著,說道。

  「鄭國的戰事算是暫停了,已經達成了停戰盟約,各國退兵。現在還在打的地方就是韓氏了,之前韓虎倒向聯軍,我揮兵反擊,殺了韓虎,如今智寬正率部跟魏氏攻打韓氏,力圖一舉覆滅之。大概情況就這麼多,……哦,對了燕君去世,燕國怕是要亂,我有意適時出手。」智朗很快說道。

  騮點了點頭,有些感慨道:「我是真的未曾想到,當初那麼驚險的局勢,竟能扭轉成這般。」

  在開戰之前,他心裡確實是忐忑的很,他沒智朗那麼大信心,只以為最好的結果也只是雙方打個平手各自撤軍。而他之所以在代地逗留數月,又驅逐戎狄,其實是存了若戰局不利還能為智朗留條後路的心思。

  跟騮吃了頓酒,中午只回家睡了一覺,下午智朗又回到了辦公地。

  辦公桌上多了幾份紙張,智朗拿起看了眼,是之前讓篩選的那些問題答案。

  原本厚厚的一摞,篩選後,此刻就這五六張了。

  智朗坐下,拿起來一張張的看。雖說幾份答覆中對浮力都沒有清晰的認知,但至少邏輯上問題不大,也確實總結出了一些表層的特徵規律。

  一張張的看完,直到最後一份,還未看內容,智朗卻先被前大後小的字跡逗樂了。

  這字只能算一般,加上字大小不一且擁擠,至少在卷面上是很容易讓人起輕視的那種。

  字沒讓人存下什麼好印象,但智朗卻很快對內容起了興趣。其它幾份的內容,多數說的是同樣體積物品,輕的能浮起來,有的甚至還聯繫到了同體積水的重量,指出只有比水輕的東西能浮起來。

  這些回答已經讓智朗驚訝了,但是,這份卻指出了一個特例,陶罐能在水面浮起,但碎裂後的瓦片卻會沉沒。而這人的解釋則是,瓦罐比水重,但內部是空的,這部分空的部分也要被算在其中去跟水作比較。認為能不能浮起來不是看跟水的稱重,而是要算上沒被水淹沒的部分的體積跟等體積的水比較。

  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雖說仍是沒有對浮力做出準確的定義,但思考的方向卻是正確的,這讓智朗驚訝不已。

  再看署名,墨翟,沒聽說過。

  智朗想了想,還是提筆在這份上做了標記,以作為選定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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