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超叔的神奇邏輯
超叔點點頭:「對,偷襲!別人惹了我,我就拿著磚,趁他不注意,上去就是一轉。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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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蒙:「打架沒技巧?」
超叔想了想,說:「倒是講究個快狠准,不過這個是靠天分,後天學不來。」
超叔把刀撿起來,跟我說:「這刀沒開刃,弄不死人,就跟鐵片子沒兩樣。」
然後超叔用刀子割了自己手兩下,果然沒事。
超叔說:「一般人看見這東西腿都軟了,根本不敢反抗,除非碰到硬茬子。」
我點點頭,確實這樣。
超叔說:「打架講究個氣勢,你氣勢在,對方有千軍萬馬,你氣定神閒,對方也要心裡嘀咕一下,你這麼悠閒,是不是真有什麼底牌,氣勢就弱了。」
我想起來那天晚上小海說我有刀的時候,一下就把我精神擊潰了,好像就是這樣。就又點了點頭。
正說著,山上下來個人,超叔把刀遞給我:「上。」
我倔強地說:「我不搶錢!」
超叔說:「不是真搶,教你練膽子,嚇唬嚇唬他。他要給你錢了,你再還給他就行了。」
我不情願地接過刀,朝著那人走了過去。
那人戴著個草帽,扛著個鋤頭,穿個洗的都掉了顏色的藍襯衣,好像是剛種地回來,回家吃中午飯的。我心說,算你倒霉。
我提著刀走過去,那個農民好像又了警覺,一下就把鋤頭橫過來擋在胸前,警戒地看著我。
我看看自己砍刀,又看看他的鋤頭,如果真打起來,明顯是我處於下風啊……
就算是練膽子,也應該跟玩遊戲一樣,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吧,不是要先砍砍新手村外的小怪增長點經驗值什麼的嗎,怎麼一下就蹦出個這麼高級別的BOSS來,玩兒死我啊超叔!
我可不能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就算超叔在後面護著我,也保不住那個農民一鋤頭朝我揮過來啊。這麼想著,就眼睛目不斜視,假裝自己和那個農民無關,一直往前走,終於和他擦肩而過了。
我舒了口氣,超叔一下子朝我奔過來,罵了一句:「你個笨蛋!」
說完搶了我砍刀,朝著那個農民追過去,嘴裡喊著:「你給老子站住!」
那農民明顯早有心理準備,聽見超叔喊叫,立馬轉過身來,用鋤頭對著超叔。
超叔看他停下了,反而慢吞吞走了過去,手裡提的砍刀一晃一晃,太陽光反射在刀片上面不斷形成光斑無章可循的四處亂射,更增添了一份肅殺的氣勢。
超叔走到農民前面一米處停下,我趕緊跟過去,學習超叔是怎麼做的。
那農民說:「嫩要干甚?」
超叔瞥了他一眼,又往前走了一步,嘴角閃過一絲冷笑:「你用鋤頭對著我,咋個意思,想拼拼?」
超叔用手指頭彈了下刀片,又冷眼看著他。
那農民猶豫了一下,把鋤頭放下,說:「大哥,額就斯這附近村上滴,嫩有啥事啊……」
超叔走過去,用刀片拍了拍他臉:「叫什麼大哥,我跟你認識不?」
那農民明顯被嚇到了,估計沒見過超叔這麼沒事找事的,臉色一片鐵灰,也不說話了,鋤頭聳拉在一邊,根本不敢拿起來反抗。
我在旁邊也隱隱約約感覺到,一股氣勢從超叔身上散發出來,百獸之王,也不過如此吧!心中崇拜之情,更是加深了幾分!
超叔又問:「你是附近村上的,知道我不?」
那農民搖了搖頭。
超叔放下砍刀,換用手掌在他臉上拍了拍:「我每天在這收買路錢,你不知道?」
那農民估計徹底懵了。超叔不高,才到那農民鼻子處,拍他臉的時候還需要昂著頭,可儘管如此,那農民一點反抗的意思也沒有!
超叔回頭叫我:「明明,搜他身子看有錢不!」
我應了一聲,心想反正又不是真的搶錢,一會兒再還給他就行了。我上去搜了一下,那農民也很配合,一動也不動。最後我從他褲子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
超叔一把從我手中奪過,裝進了自己的口袋,瞪著那農民說:「就帶這點錢出門?你好意思?」
那農民冷汗直下,說:「我就出來看看地……」
少你媽廢話!超叔說著,突然反手甩了他一個耳光,又說,回家拿錢,老子在這等你!
那農民被超叔扇了一耳光,往後退了兩步,膽怯的看著超叔。
超叔又怒:「你沒聽見我說話是不。」
說著就又要上腳,我突然覺得就有點過火了,趕緊上去抱住超叔:「叔,你別這樣。」然後我抬頭對那農民說:「你趕緊走吧,不用再拿錢過來了!」
那農民回頭就跑,鋤頭也扔在地上不管了。超叔看著他背影,從口袋拿出剛才那五塊錢,嘿嘿笑了笑:「行,能去買一小瓶酒了。」
我一把奪過,衝著那農民就追了過去,一邊追一邊喊:「你等等!」
結果那農民反而跑的更快了,我那個鬱悶啊。
追了半天也沒追上,我垂頭喪氣的回來,手裡抓的那張五塊錢,感覺就像是一把火,燙手的很。
以前我老痛恨那些搶錢的混混了,怎麼自己也無意中做了一回?
我走回去,發現超叔正蹲地上看著什麼。我也蹲下,才發現他正對著一個螞蟻窩,幾十隻螞蟻正進進出出,忙的不亦樂乎。
我嘿嘿笑了笑:「超叔,您都這麼大年級啦,還對這個感興趣啊?」
超叔站起來說:「明明,撒泡尿把這窩澆了。」
我驚訝地說:「為什麼啊?」
超叔面色嚴峻地說:「別問為什麼,我讓你幹啥你就幹啥。」
我不情願地脫下來褲子,對著螞蟻窩就是一泡尿沖了下去。這對螞蟻來說估計就是一場大海嘯,我仿佛看到無數隻螞蟻在我的尿液中疲於奔命,如果它們有思想,肯定也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遭此橫禍吧……
我尿完了,超叔問:「你為什麼要澆了螞蟻窩?」
我一愣:「這不是你讓我澆的嗎?」
叔又問:「那我剛才讓你搶錢,你咋不干?」
我愣了一下,說:「這完全是兩碼事啊,澆螞蟻窩,只需要一泡尿的力氣,可是搶錢……」
超叔打斷我話說:「那你看我剛才搶錢,花的力氣有超過一泡尿嗎?」
我說:「這倒沒有……」
超叔說:「所以,搶錢就和你撒尿澆螞蟻窩一樣,都是一件很輕鬆的事,你明白了沒。」
我搖搖頭說:「不,這不一樣,那個是活生生的人,這些是一群沒有思想的螞蟻。」
超叔說:「所以,你覺得那個農民可憐了?」
我點點頭。
超叔說:「在螞蟻眼裡,用一泡尿就能毀滅他們家園的你,有著超乎尋常的氣勢。」
我說:「超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我只要把對方看做是螞蟻一樣,自然而然的就能表現出令對方產生畏懼的氣勢對嗎?」
超叔笑笑:「你開竅啦。」
我正色道:「可是我做不到。」
超叔疑惑地問:「為什麼?這很簡單不是麼?」
我閉上眼睛,想起即便自己拿著刀,小海依舊面不改色的表情。大概,他就將我看做是一隻隨手就可以捏死的螻蟻吧!
我說:「我沒辦法把他們看做螞蟻。他們有家人,他們有感情,他們有尊嚴。」
我又想起爸爸站在我面前時如同一座山的樣子,又補了一句:「他們有自己想保護的人。」
超叔看著我,搖頭說:「那你,就沒辦法在氣勢上壓倒別人,更做不了單挑王。」
我說:「如果做單挑王就是把別人看做不值一提的螞蟻,那我不做。」
說完,我就扭頭往山下走去。
我覺得自己真是他媽的酷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