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 雪夜奔逃


  這三人是十二生肖目前能拿出的戰鬥力最高的三人,足以證明對張宇傑多麼重視。思兔閱讀М

  金毛鼠已經吩咐過他們:不要和阿蛇多說話,見到張宇傑後,馬上下殺手,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掉一切。

  在約好的地點,阿蛇見到了金毛鼠,以及譚雷等三人。

  阿蛇有些驚訝,除了白面虎順子,十二生肖戰鬥力最高的幾人竟然都到了。

  「這是……」阿蛇有些遲疑。

  「別說了,動身吧。」金毛鼠說:「我想快點見到張宇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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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蛇只好將想要說的話又憋回了肚子裡。或許金毛鼠帶這三人,只是因為先前就在一起吧,況且他們也算是十二生肖的骨幹成員。也有絕對的資格知道這件事情。

  金毛鼠開了一輛越野車來,一個原因是像譚雷這樣的大個子坐這樣的車才舒服,另一個原因是在這樣的雪夜裡,開這種車行動也方便一些。

  在車上。阿蛇多次想和許久不見的兄弟說說話,但發覺氣氛異常的詭異,也只好閉上了嘴,只有指路的時候才發發聲。

  藏張宇傑的村子。本來不算近也不算遠,但在這種寸步難行的雪夜裡,車的速度就有些慢,所以就顯得距離有些遠了。

  開車得金毛鼠就有些煩躁起來。他很想罵一罵阿蛇,指責他為什麼這麼不爭氣,為什麼要和張宇傑那種人混在一起,但終究還是沒有罵出來,只是默默地開了本市的一個比較出名的廣播節目。

  這個叫做「新香香飄飄」的廣播節目,在新香市里有著廣泛的群眾基礎,女主持人「香飄飄」的聲音幾乎甜到發膩,酥到每一個男人的心窩子裡,尤其受到大眾的歡迎。

  韓冰是通過其他渠道得知順子被趙午聖抓去的。

  金毛鼠接到電話的時候,會議室里最少有二十個人聽到了這個消息,然後開始了全城大搜捕,只要稍微有點耳目的人都知道了。

  韓冰剛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全身仿佛結冰一樣,從裡到外凍得直打哆嗦。

  順子被抓走了?順子被抓走了?順子被抓走了?她實在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那個本就垂死之人,竟還要遭受這樣大的折磨。任誰都知道,順子落在趙午聖的手裡,那將是必死無疑了。

  趙午聖現在窮途末路,被逼急了的人容易喪心病狂。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會因為顧及種種而不能下殺手,現在他已經淪為所有人追殺的目標,必然會抱著「殺一個夠本殺兩個穩賺」的想法。

  韓冰很想給沈軒打過去電話問問情況,但遲疑了很久也沒有這麼做。她不知道順子被抓走以後,沈軒此刻是什麼心情。她想,還是不要打擾他了吧。

  她並不知道,就在她遲疑的時候,沈軒也拿著電話在遲疑,調出韓冰的號碼,卻遲遲沒有按下撥通鍵。明明上次說好永別的,這次又再聯繫她幹嘛?再說。聯繫她有什麼用?一個弱女子能幫到什麼忙?

  韓冰確實沒什麼辦法。但是她也聽說了,趙午聖此刻駕駛著一輛白色麵包車,所以她很想出去試試看,或許運氣不錯就碰到了。至於碰到以後會怎樣,她也沒有個主意。

  但她終究是開車出來了,並且就在出校門的一剎那,看到了渾身落滿雪的我。

  我抖了抖身上的雪,就上了韓冰的車,暖烘烘的熱風吹著我的身體,鼻子一酸,說道:「冰姐,順子被抓走了。」

  「我知道。」韓冰雙手握緊了方向盤,眼睛沉重地盯著前方,腦子裡仿佛在想什麼事情。

  緊接著她說:「周明,我告訴你一件事情,你不要驚訝。」

  「什麼?」

  「我早就和沈軒分手了。現在和順子在一起。」

  「啊?!」我承認自己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承受不住。

  「但我說的在一起,並不是你所想的那種在一起。」緊接著,韓冰在新香市的大街小巷亂竄著,想要遇到那輛傳說中的白色麵包車。

  在這段時間內。她也將之前在她身上發生的種種事情告訴了我。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順子患了胃癌的事情。也知道了她和順子、沈軒三人之間的感情糾葛。

  「我並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上了順子。但是我希望他能活著,希望他可以一直對我笑。」韓冰的語氣十分堅定。

  「他一定會活著的。」我也堅定地說道:「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找到趙午聖。我想對他說一句話,他聽完這句話。一定就會將順子放走!」

  「什麼話?」韓冰好奇地問道。

  我低下了頭:「冰姐,我能不說嗎……這涉及到一個秘密。」

  我以為韓冰會生氣,畢竟在市一中這麼一段時間以來,一直都是她照顧我。按理來說,我不能在她面前有任何秘密的。誰知她竟很大度地點了點頭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不說的權利。」

  於是我又很感動。感動之餘,就又想把這個秘密說出來。畢竟張宇傑和倪思慧都知道了。再多一個韓冰也無所謂。但失去了剛才的契機,再重新說起又顯得很怪異。倘若韓冰再問我,那我就說。但她已經不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剛才的話題。

  韓冰開著車。仍舊在新香市的大街上瞎逛。外面的風雪越下越大,不時看到有車在路邊因為相撞而拋錨。

  韓冰又說起目前的局勢,說整個新香市出了四輛無牌的麵包車分別在城東城南城西城北流竄,速度極快。車技又高,到把許多妄想跟蹤連結的車子甩了。

  我知道其中兩輛是翟光和劉傑,便對韓冰說了。其他兩輛又不知是誰的,便沒有說。我無話可說。又把今天晚上會議室里所發生的一切告訴了韓冰。

  在我講述晚上會議室那段經歷的期間,韓冰一直皺著眉頭。像她這樣的一個美人,平時總不苟言笑一臉冰霜的樣子,再皺著眉頭。看上去就更加不可親近。

  但我和韓冰的關係不一般,我們之間越來越往親情之間靠攏。在她這裡,能找到這所城市裡碩果僅存的溫暖和依靠。

  我們亂轉的時候,竟然也碰到一輛無牌的白色麵包車。我指著那車逐漸消失的影子說:「看!」但韓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下,並沒上去追。

  我不明就裡,但也沒問。韓冰始終在某一個範圍內打著轉,感覺她也沒有在觀察注意什麼,反而看上去像是在思索。我思索的時候就很討厭被人打斷。所以我也就默不作聲。

  隔了一會兒,韓冰說:「其實晚上的會議過程,我已通過其他方式知道了。但沒有你說的這麼詳細。你講故事的時候,就連人物的動作、表情、神態都描述的活靈活現。偶爾還分析他們的心理活動。」

  我有些不好意思,一時分不清韓冰這句話是在誇我還是損我呢。韓冰又接著說:「我腦子裡現在不斷回想著趙午聖臨跳樓前說的那幾句話,覺得很值得玩味。」

  「什麼話?」

  「比如他說,該去看看老土了。」

  「那時候趙大哥給大家的感覺是他想要去陰間和老土見面。」

  「但現在他並沒有死。而且那時候他也不準備死,所以這句話就值得玩味了。」

  「怎麼說?」我覺得很疑惑。

  「我猜,他確實想要殺順子,但不是在新香市里。」

  「那是在哪?」我有些緊張起來。感覺到韓冰心裡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老土的墳前。」韓冰下了結論:「他想在老土的墳前給他一個交代!」

  「這麼說起來,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我感覺自己心跳的幾乎要呼之欲出了。

  「但願沒有猜錯。」韓冰抖擻了精神,從思索中走出來,問我:「你知道去老土墳前的路嗎?」

  韓冰確實猜的不錯,趙午聖此時已經將車子開回了村里,然後繞過後山,來到了老土的墳前。因為下雪的原因,車子在路上還一度打滑。但這輛車畢竟是經特意改裝過的,各方面的性能都不遜於高級越野車,所以還是輕鬆到了。

  趙午聖將順子脫下來,扔到了雪地里。此時的雪已經下了一指厚,村裡的山上更能積得住雪。一片皚皚白雪,天地之間都變得亮堂堂的。

  趙午聖的雙腳都被埋在了雪中,看了看面前伏在雪地里的順子,從口袋中摸出一根煙來。又問他:「你抽不抽?」

  「不抽。」順子凍得嘴唇發白,整張臉都貼在了雪地里。趙午聖自己點了煙,抬頭看看天,似乎覺得雪小了一些。

  「我準備叫大家都來看你被執行死刑的樣子。」趙午聖輕描淡寫地說著。

  「大家?」順子疑惑道。

  「你們十二生肖,還有天行會和惡狼幫的人,我想讓他們都知道,欺負我弟弟的下場是什麼。」趙午聖點了煙,卻不抽,任青煙裊裊而上,站在雪地里別有一番落寞的感覺。

  「從你逃離,到抓住我,再到換車,然後專走偏僻小道,一路竟然沒碰到什麼坎兒,順順利利就來到這裡。我還在想,自己這條命肯定是丟了,你也能憑著一身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地逃到其他地方。」順子覺得雪地里有些太涼,費力地將頭抬了起來:「可是你叫來他們,當著他們的面處置我,不也是在自尋死路嗎?他們這裡絕不可能再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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