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這是個秘密


  順子笑了笑,說道:「這是個秘密。思兔閱讀М」

  我想起那時候在X縣,順子也是這樣,關鍵時刻突然退出四大金剛,也等於是幫了我一把。

  在我心中,順子似乎永遠都是這樣神秘,永遠都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走在路上,踩著咯吱咯吱響的雪地,剛才所經歷的一切都如夢似幻,有些感慨,又有些恍然如夢的感覺。

  坐上韓冰那輛車的時候,惡狼幫和天行會的人早就不知所蹤了。

  

  村莊中依然一片寂靜。剛才在後山上所發生的一切,並沒有驚動這個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村莊。

  我並不知道,就在我以為所有事情都得到妥善解決的時候,張宇傑正面臨著一場不小的麻煩。

  我在趙午聖面前給田叔家裡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和倪思慧在院子裡堆雪人,用炭塊做了雪人的眼睛,胡蘿蔔做了雪人的鼻子。

  後來田叔叫他接電話,跟趙午聖說完之後。張宇傑又走出院子。倪思慧問他是誰,張宇傑說:「或許一切都過去了,新香市要平和下來了。」

  「那好啊。」倪思慧笑著說:「那我們呢?我們用不用跑路了?」

  「我們啊……」張宇傑苦笑了一下,正要說話,田叔家的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張宇傑本能的將倪思慧往自己的身後推,叫道:「田叔,把倪思慧帶進家裡,不要出來!」

  田叔慌慌張張地走出來,拉著倪思慧就往家裡鑽,果斷地將門反鎖上了。

  張宇傑抄起院子旁邊放著的一根扁擔,朝著首當其衝奔過來的一個接近兩米高的魁梧大漢砸了過去。

  「張宇傑?」大漢問道。

  「我就是,你是誰?」張宇傑在轉瞬間的功夫,已和大漢交手十幾回合。

  「孺子牛譚雷,來取你的性命。」譚雷抓住一個空擋,一把抓住了張宇傑不停揮舞的扁擔。

  「就憑你?」張宇傑哼了一聲。但這「哼」還沒有盡,又有兩個人沖了過來,一個長手長腳,一臉的嬉皮笑臉;一個張宇傑倒認識,曾經在市一中交過手的龍哥!

  張宇傑,馬上反應過來,這個長手長腳的,恐怕就是倪思慧提過的「通臂猴趙振」。

  張宇傑對付一個龍哥已經相當吃力,現在又多了譚雷和趙振,轉瞬間已經處於挨打的角色。

  門口站著一個金髮碧眼的青年,正看著院子中的打鬥。

  張宇傑也認識這個人,曾經在美杜莎大酒店門口見過,正是十二生肖的老大,金毛鼠!

  看到金毛鼠,張宇傑心裡不禁一咯噔。十二生肖的老大親臨現場,不知道外面還埋伏著多少人手?又轉念一想,阿蛇說這裡絕對隱秘安全,無人知曉。那他們又是怎麼過來的?

  阿蛇突然覺得全身上下一片冰冷,又聯想起自己在「金蛇郎君」飯館門外被零襲擊,為什麼次次都那麼巧?那麼答案只有一個:出了內奸!

  阿蛇仗著自己身體的靈巧,在三大高手的夾擊之下艱難地躲避著,卻還抽出一個空擋來張開嘴大罵道:「阿蛇我操你十八代祖宗!幹這種生孩子沒屁眼的事情!」

  張宇傑心中已經斷定,這是阿蛇將人帶來的。阿蛇根本就從來就沒有接受、相信他,也不會讓他帶著倪思慧走。阿蛇打不過他,就只好穩住他,一次次地叫來這種高手。

  張宇傑剛罵完,阿蛇就出現在了金毛鼠的身邊。金毛鼠高高大大,而阿蛇只是一個高一的學生,所以看上去一高一矮,像是兩根高低棍。

  張宇傑看到阿蛇,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也堅定了自己此前的想法,又將手中的扁擔揮的舞舞生風。一時之間竟讓三大高手不能靠近。

  金毛鼠和阿蛇站在門口,皆是一臉沉重的神色,看著場中的情景,不知道各自的心中在想些什麼。

  張宇傑見罵過之後。阿蛇仍無動於衷,幾乎要氣到當場吐血,哇啦啦又罵道:「阿蛇,你這個沒心沒肺的王八蛋。老子就是化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張宇傑又氣又急,身法就亂了;再加上他嘴巴始終在咕嚕嚕罵著,就分散了注意力。孺子牛譚雷瞅准一個空擋,一巴掌將張宇傑的扁擔拍下;通臂猴趙振的速度竟不亞於張宇傑。原來他也是以敏捷見長,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拳砸在了張宇傑的臉上;龍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張宇傑的身後,抬起腳狠狠朝著他的屁股而去。

  張宇傑狼狽之極。這時才知道自己的身手還差得遠,整天「戰神、戰神」的叫自己,讓旁人聽取了果真笑掉大牙!

  龍哥這一腳的力道很重,張宇傑整個身體幾乎騰空而起。呈一道小弧線摔過去。

  孺子牛譚雷和通臂猴趙振同時閃開身子,準備等張宇傑落地滯留慘叫的那一剎那再衝過去猛下殺手。但他們這次畢竟是估計錯了。

  張宇傑落地的一剎那,不僅沒有滯留,也沒有慘叫。反而就地一滾,瞬間就滾到了金毛鼠與阿蛇之前。

  孺子牛譚雷、通臂猴趙振、淨水龍阿龍同時瞪大了眼睛,他們這才知道,中了這個小子的計策。原來身法亂了是假;分散了注意力也是假。他故意讓譚雷拍去他的扁擔。故意讓趙振揍了他一拳,故意讓阿龍踹了他一腳。

  原來不過是借他們的力量,想要滾到金毛鼠和阿蛇的身邊而已!

  ——而這一招,也不過是阿蛇那次在俱樂部遭到武堂眾人襲擊的時候才悟出來的。沒想到這麼快就又派上了用場。

  幾人都以為他要對阿蛇動手。因為他剛才還對阿蛇罵罵咧咧,看上去於阿蛇之間的仇恨幾乎不共戴天。

  同一時間,譚雷等人也迅速往門口處趕了過來。

  但是張宇傑沒有對阿蛇動手。即便他此刻對阿蛇惱恨之極,但他也沒有亂了分寸,理智仍然牢牢控制著大腦。擒賊先擒王,這是他教給過我的理論。

  無論這些人多強,只要他擒住了金毛鼠,就不怕這些人不乖乖束手就擒。任由使喚。張宇傑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所謂戰鬥天才,在最關鍵的時刻仍然有正確的判斷、沒有被怒火衝擊的理智、以及千鈞一髮之際的爆發力。

  張宇傑故意讓手中的扁擔被譚雷拍去,是為了在接近金毛鼠的時候順利拔出勾在自己腰間的劈柴刀。這把刀是田叔院子裡的。方才堆雪人的時候,張宇傑為了做雪人的鼻子,便到柴房找炭塊,看到這把刀被磨的光亮。忍不住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又不知怎麼鬼迷心竅,順手勾在了腰間的褲子上。

  原來這把刀的用途,在這裡等著。

  張宇傑手裡握著劈柴刀。刀發出的寒光映亮了現場的每一個人,他的戰鬥力像是提升了一個檔次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著金毛鼠劈了過去。

  張宇傑已經決定,不管好歪,先將這十二生肖的老大劈一刀再說。劈完了,再將他當做自己手中的人質,和倪思慧逃離這裡。

  張宇傑下手並沒有猶豫,此時的他既不亂,注意力又集中,劈柴刀一晃而下。

  一個巨大的黑影在這時終於趕到,並且站在了金毛鼠的前面。

  張宇傑的這把刀,本來是衝著金毛鼠肩膀而去的。因為黑影擋住了,便結結實實劈在了眼前這人的肚子上。

  黑影雖沒有嚎叫,卻用手捂住了肚子,臉上一片痛苦之色。

  原來是孺子牛譚雷。

  俯首甘為孺子牛。橫眉冷對千夫指。

  俯首,為金毛鼠俯首;俯首甘為孺子牛,也不過是金毛鼠一人的孺子牛而已。

  張宇傑也沒想到十二生肖里竟然也有這等重情重義的人,為老大擋刀?這種場景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見過!

  鮮血透過孺子牛的指縫裡擠出來,一滴滴濺在腳下的雪地之中。

  但張宇傑沒有停留。佩服歸佩服,但理智仍在,他知道不儘快制服金毛鼠的話,自己遲早會死在這個院子裡。

  可是想擒住金毛鼠,就一定要將眼前這個巨大的障礙先剷除。

  於是張宇傑又舉起了刀,朝著譚雷狠狠劈了過去!

  「張宇傑,住手!」站在金毛鼠旁邊的阿蛇突然急喊道。

  張宇傑冷哼一聲,他當然不會因為張宇傑的一句話而住手不動。但他畢竟是停下了,卻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因為就在這時,倪思慧突然從裡面闖了出來,大喊道:「都別打了!」

  倪思慧的話,張宇傑自然會停。他也不管別人是不是也抱著相同的想法,自己先住了手。

  同一時間,趙振與龍哥都停了手,他們奔過來詢問譚雷:「你沒事吧?」

  「沒事。」譚雷額頭上滴下豆大的汗珠:「但必須去醫院,這小子下手太狠了。」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倪思慧也沖了過來:「阿蛇,你和他們在一起,沒有將事情說一說嗎?」

  「說了,但是他們仍舊執意要打。」阿蛇看上去一臉無奈的樣子。

  在這之前,因為車上詭異氣氛的原因,阿蛇決定不再理會金毛鼠一次又一次制止他說話的命令,決然地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包括倪思慧慘遭梁東天鞭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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