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大哥人最好了


  既然已經知道一切,現在打起來又是什麼原因?

  這也是倪思慧想要知道的,所以她在等著聽。思兔sto55.com張宇傑對此毫不在意,手裡握著劈柴刀,只等再次談不攏的時候,用這把刀說話。

  「先去醫院。」金毛鼠說:「譚雷的傷勢為重。」

  「不用。」譚雷忍著劇痛,慢慢靠著牆根坐下來:「我皮糙肉厚,多挨一會兒沒事。但流氓兔是咱們十二生肖最大的寶貝,不能讓她吃虧。」

  這句話說出來,倪思慧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什……什麼意思?」

  「從晚上開始說起吧。」金毛鼠看了看強忍著劇痛留下的譚雷,知道此人一向固執,做出的決定別人難以改變。只好由著他去。

  「趙午聖供認了一切,承認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劃出來的,就在眾人準備對他下手的時候,卻被他以『自殺』之名。跳窗逃跑了。」

  「現在他又借廣播之名,將許多人又召到了老土的墳前,是吧?」張宇傑冷笑了一聲。先前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聽我簡單敘述了這些。

  「你怎麼知道?!」金毛鼠不可思議地看著張宇傑。在這荒郊野嶺之外。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不用管這些了,我想知道重點,你們為什麼要來殺我。如果回答不好,那咱們就再打一架。」張宇傑揮了揮手中的劈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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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打一架就再打一架,怕你啊!」趙振兩隻長手舞動起來,表示著對張宇傑的不滿。

  「稍安勿躁,都稍安勿躁,聽大哥說。」譚雷有氣無力地說道。

  眾人又一起安靜下來。

  金毛鼠繼續說道:「晚上的會議完畢之後,我覺得很累,便先行回了家。梁東天的一個心腹侄子,叫做袁俊凌的卻趕了過來。他告訴我:『雖然趙午聖已經供認一切,但罪魁禍首的張宇傑還是要死。』我便問:『張宇傑不是失蹤了嗎?』他又告訴我阿蛇已經叛變,他和張宇傑勾結在一起。」

  「放他媽的蛋。」張宇傑忍不住罵道:「這個叫做袁俊凌的不是什麼好鳥,我認識他!」

  金毛鼠又說:「我一下子緊張起來,倒不是為張宇傑,而是為阿蛇。但是袁俊凌告訴我,梁東天只要我們殺了張宇傑就好,阿蛇可以放過。我這才火急火燎的半夜叫了他們三人出來想要誅殺張宇傑。」

  「那怎麼不殺?」張宇傑冷笑道。

  龍哥與趙振都瞪了他一眼,十分不滿張宇傑一直插話。

  「我又叫出來阿蛇,按照袁俊凌教給我的說法,謊稱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了,想和張宇傑談一談。但袁俊凌壞就壞在這裡,我說的『所有事情』竟和阿蛇的『所有事情』不一樣。」

  「袁俊凌告訴我,在去的過程中,一定不要和阿蛇過多交談,一切等殺了張宇傑再說。於是在車上,無論阿蛇想說什麼,我都制止了他。」

  張宇傑奇道:「那阿蛇最後是怎麼出來的?」

  「袁俊凌管得了我的嘴,卻管不了阿蛇的嘴。不止他管不了,我也管不了。實際上,只要嘴巴沒有被堵住,這個世界上誰也管不了誰的嘴。」金毛鼠嘆道。

  阿蛇接著說道:「我在車上。只覺得氣氛很詭異,大家都不說話。這樣的場景,並不像是去找一個人談話,而是去殺人,我甚至能感覺到車廂內瀰漫著的殺氣。」

  「因為一次次的想要開口說話,都被大哥制止,所以我心中疑竇叢生,決定不從張宇傑說起,而從流氓兔說起。」

  「提到流氓兔,車廂內的氣氛就明顯緩和了一些,殺氣也沒那麼重了。」

  阿蛇笑道:「由此可見,流氓兔在我們十二生肖之中,擔著多麼重的地位。」

  倪思慧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哪有,那是大家寵愛我罷了。」

  阿蛇繼續說道:「我就問大家:『你們這幾天見過流氓兔沒有?』譚雷和趙振都來了精神,說道:『沒有啊,好多天沒見這小妮子了。』大哥雖然不想讓我多說話。但看譚雷和趙振都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便不忍打擾,再加上他也想知道流氓兔的消息,便由著我說下去了。」

  「於是我借流氓兔的事情。從她和梁東天之間發生的那件事,說到張宇傑如此如此。大家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以及梁東天為什麼要讓他們去殺張宇傑。」

  倪思慧見提到梁東天和她的那件事,羞愧難當。低下了頭。

  一個女孩子,臉皮終歸要薄一些,張宇傑會意,立馬轉移了話題:「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一切。為什麼還要對我下手?進門來二話不說,就衝過來三個人!」

  「這要怪我。」半坐在地上的譚雷,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大家知道真相之後,一時間都沉默下來。阿蛇說:『當務之急。是要讓張宇傑立馬離開新香市。但是流氓兔執意要跟她一起走,卻是件極其為難的事情。』阿蛇擔心的對,跑路又不是旅遊,一路上擔驚受怕。免不了風餐露宿風吹雨打,流氓兔嬌貴了一輩子,哪裡受得了?」

  「我受得了,受得了!」倪思慧著急說道:「我可以的!況且梁東天也不至於那麼厲害。可以將爪牙伸到其他地方去!」

  「不一定。」譚雷說:「他還養著一些死士,隨便派幾個追殺你們,都是件很難對付的事情。」

  張宇傑沉默下來,零的厲害。他是見到過的。據零所說,他跟著一個老者學拳。由此可知,梁東天的那些死士,也必定個個身手不凡。

  「我們思來想去。也知道流氓兔的脾氣。這閨女從小就倔,越不讓她做的事,她偏要去做,越要去做。」

  譚雷雖然嘴上批評著倪思慧,可是語氣卻很溫柔。很難想像這樣一個巨漢,站在那裡猶如海上的一座燈塔,竟也有這般溫暖的時候。

  倪思慧被說的臉紅,她走過來蹲下。攙住了譚雷的胳膊。

  「我們不知道張宇傑的本事如何,所以就想了這麼一個法子來試一試他。」譚雷苦笑著說:「當然,這法子是我提議的,但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你們純粹是亂來。」倪思慧嬌嗔著說:「張宇傑只能和龍哥打個平手而已。你們三人一起上來。他哪裡打得過?」

  實際上張宇傑略輸於龍哥一籌,卻被倪思慧說成平手,也算是給足了張宇傑面子。

  「我怎麼打不過了。」張宇傑第一個急眼:「打架又不僅僅靠的是身手,還有腦子!」

  「說的沒錯。」譚雷笑了笑。這樣魁梧的一個巨漢一笑,卻顯得有些呆板:「要不然,我也不會中他一刀了。」

  「你沒事吧?」倪思慧又擔心地說道。

  「真沒事。」譚雷說:「放心吧,我還不至於把一條小命丟在這個院子裡。」

  金毛鼠拍了拍張宇傑的肩:「以往的種種過節。我們都既往不咎了。希望你從此以後對流氓兔好一些,跑路的過程中,儘量低調。有什麼事情,記得儘快找我們。」

  張宇傑千想萬想,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他有些感動,但對那句「我們都既往不咎」有些意見。什麼叫你們既往不咎啊,我張宇傑還既往不咎了呢。到底是誰不咎誰啊。

  倪思慧聽了一陣感動,掙脫了譚雷的胳膊,又猛一下撲進金毛鼠的懷裡:「謝謝大哥,大哥人最好了!」

  「人好有什麼用啊。」金毛鼠苦笑著說:「以前以為咱們十二生肖有多風光,連惡狼幫都來巴結咱們。結果呢?一個趙午聖就將咱們弄得灰頭土臉,苦不堪言!」

  「那是因為你們惹的人不對。」張宇傑哈哈笑著說:「那可是我大哥!」

  金毛鼠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畢竟年紀還輕,玩手段,玩謀略,哪裡是那些老狐狸的對手?無論有幾斤肉。都被他們吃了,連骨頭都不剩!」

  「那你,是什麼意思?」張宇傑聽出了這話里有些不對。

  「其實我很想解散十二生肖。」

  金毛鼠的這一句話,另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不至於啊。」張宇傑愣愣地說:「玩不過他們,就不要和他們玩好了。」

  「如果趙午聖今天晚上再次僥倖逃出生天,他豈會善罷甘休,饒過我們?只要他不死,我們十二生肖一輩子活著都要如履薄冰。現在順子已經被他抓去,或許已經凶多吉少了……」金毛鼠看上去十分痛苦:「十二生肖支離破碎,良莠不齊,大家有勁也不往一處使,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這個你放心!」張宇傑信誓旦旦地說:「老大不會殺順子,也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

  「你為什麼這樣堅定?」金毛鼠覺得很奇怪。

  「我是他最信任的人啊。」張宇傑哈哈笑了笑:「阿蛇,我將那件事情告訴老大了。」

  張宇傑的老大自然就是趙午聖。阿蛇眼睛一亮:「你說了?」

  「是的,我說了。」張宇傑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阿蛇拍了一下手掌:「趙午聖真的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了。不管十二生肖解散不解散,起碼不用戰戰兢兢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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