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 殺之而後快


  馬良盤著腿坐在地上,說道:「不用那麼驚訝,翟光也是人,是人就會死。思兔閱讀sto55.COM尤其是在社會上混的,更是隨時都有可能去死。」

  楚婷婷無法接受,只是不斷地搖著頭,也不知道在她昏迷過去以後小花園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如同馬良所說一般。

  「這裡是我平時練功的地方。」馬良攤開雙手,那隱隱的疼痛反而讓他覺得有些快意,尤其是手刃戰神之後,身體裡的血液就沒有涼下來過,「這是個極其隱秘的所在。周明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這裡來,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楚婷婷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除了自己和馬良呆的這一塊地方有燈光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更顯得恐怖無比。

  「我之所以沒有綁你,就是因為無論你怎麼叫怎麼鬧,也不可能有人聽得到。更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所以我建議你乖乖的,聽我的話,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殺了你。」馬良將一把刀亮出來,上面還沾著些血跡,發著暗紅色的光。

  馬良的語氣隨意而散漫,可是楚婷婷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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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了嗎?」馬良問道。

  楚婷婷點了點頭,感覺有淚快要流出來,但硬生生忍住了,不能讓他看不起!還有,如果他想要做些什麼,就立刻去死,毫不猶豫!

  「現在,你過來吧。」馬良淡淡地說道,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做什麼?」楚婷婷警惕的問道。

  「似乎你現在就開始不聽話了呢。」馬良眨了眨眼睛,將刀舉起,輕輕摸著上面的鮮血。

  楚婷婷沉下臉來,但還是順從地走了過去,她還暫時不會故意和這個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作對。馬良為了處理身上的傷勢,幾乎將衣服全脫了,只穿著一條內褲,整個人幾乎都是赤條條的。楚婷婷走近,目光只好故意瞟向別的地方。

  「你和周明睡過覺嗎?」馬良突然問道。

  楚婷婷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也不知馬良提出此問的用意,只好咬咬牙道:「睡過。」

  「那你的表現怎麼和處女一樣?」馬良說話時的語氣幾乎是從鼻子裡噴出來的:「怎麼連男人的身體都不敢看?」

  「不是不敢看。」楚婷婷說道:「不想看你的而已。」

  看著這個女生倔強的面容,馬良搖搖頭,和那個周明真有點像啊……都是那種明明性格懦弱又沒什麼實力,卻還想要維護那可笑的自尊。

  馬良盤著腿坐在地上,只能抬頭看著楚婷婷,緩緩說道:「我背上有幾個地方受了傷,希望你能幫我上點藥。」也不問她是否同意,便從旁邊拿過來幾個小瓶子。耐心地解釋著,哪個是清洗傷處的液體,哪個是外敷的藥粉,以及如何包紮等等。

  「聽明白了嗎?」馬良抬著頭問道。

  楚婷婷點點頭,彎腰拿起其中一個瓶子,倒了些液體在馬良的脊背上,按照他剛才所教授的清洗起來,似乎力道沒有把握正確,馬良疼得「嘶嘶」直叫,卻也沒有說些什麼。倒弄得楚婷婷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也輕柔了一些。指尖觸及之處,皆是細膩堅硬的肌肉線條,和周明身上的並無二致,不由感慨地說道:「你們二人,何必要鬧成這樣?」

  馬良沒有說話,閉著眼睛似乎在思考東西。楚婷婷只好也不再說話。輕輕地將藥粉撒上去塗抹均勻。馬良突然說道:「我腦袋上有個傷疤,你能不能看到?」

  楚婷婷看過去,果然發現馬良的腦袋上有一小塊地方不長頭髮,隱約還能看到針線縫合的痕跡。馬良說道:「這是被周明一棍子敲的。有一年多了。」

  「我知道。」楚婷婷說:「周明和我講過你們的故事。坦白說,那件事情是你不對,你先和他要生活費,又連扇了他幾十個耳光。逼得他走投無路,才那麼做的。」

  「這世界上的事情哪有什麼對不對的?」馬良輕笑道:「老鼠憑什麼就要被貓吃掉?山羊憑什麼就要被野狼追得遍地跑?這個社會歸根結底無非就是弱肉強食罷了。而我和周明,又恰巧是命中注定的天敵,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僅此而已。」

  「我就不明白。」抹勻了藥粉之後,楚婷婷開始幫馬良包紮,「不都是些芝麻小事嗎?幹嘛非要鬧個你死我活的?」

  「我給過他面子。」馬良說:「那次在下水道里,我曾經邀請他加入我們四大金剛。卻被他不知好歹地拒絕了,後來更是……」說著說著語氣又凌厲起來,「總之,我一定要他死!」

  楚婷婷依舊耐心解釋著:「那個時候你們四大金剛的名聲很不好。很多學生都深受其害,周明更是其中的一個,你說他怎麼會加入你們呢?如果你們換個場合,或許還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呢。」一邊說。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不一會兒就包紮好了。

  「別說了。」馬良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陰著臉說:「說什麼都沒用。」

  楚婷婷嘆了口氣。她也發現是這個結果了。「我想知道,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等周明給我打電話。」馬良摸著身上的傷口,「他應該很快就能從王冉口中得到我的手機號了,我先故意吊他幾天。等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再讓他到這裡來。」

  「到這裡來做什麼?」楚婷婷的心砰砰跳著。

  「當著他的面殺了你。」馬良盯著楚婷婷,眼睛一眨不眨地說道:「我要讓他傷心至死,卻又無能為力,嘗盡天下最絕望的痛苦!」

  楚婷婷沒想到馬良翻臉如此之快,剛才二人還如同朋友一般聊天,她還幫他包紮傷口,轉眼間對方卻說要殺了自己。天吶。這個馬良一定是個精神錯亂的瘋子!

  楚婷婷從沒見過如此荒唐、變態的人!

  馬良的聲音冰冷的像是一塊鐵:「所以,你還有幾天好活,認真的享受生命吧。」

  「以前聽周明說起你們二人的故事。」楚婷婷回憶著:「我一直以為你們會來上一場光明正大的決鬥,不論誰輸誰贏。在打完之後雙方都會友好地握握手,然後一笑泯恩仇!」

  「你說的那些只可能發生在武俠故事之中,而這個世界要黑暗的多。」馬良啞然失笑:「大概你根本就不能理解我們二人都想將對方殺之而後快的心情。」

  「我……」楚婷婷正欲分辨,馬良卻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行了。早些睡吧。唯一的那張床讓給你,我睡地上。我不綁你,不過你也千萬不要動了逃跑之心,我這個人可是很沒耐心的。知道了嗎?」

  楚婷婷只得點點頭。或許是覺得這個女孩還算乖巧,馬良嘆了口氣道:「我剛才用的那些藥是天行會的秘密配方,活血化瘀、消痕止痛都有很好的效果,你擦一些在臉上吧,可以舒服一些。」

  楚婷婷的臉上被馬良扇了許多個耳光,到現在還火辣辣的,而且痕跡未退。「都快死了還擦什麼藥膏?」楚婷婷嘟囔著,還是拿了一些過來抹在臉上,果然覺得涼絲絲的舒服很多。

  馬良將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又裝備了一些短刀在身上,完全當著楚婷婷的面,毫不避諱。似乎已完全將她當作了死人。這間倉庫可以說是馬良的大本營,雖然簡陋粗糙,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尤其不缺姜迪為其量身定做的短刀。甚至地上都散亂著不少,想必是馬良平時練刀時丟在四處的。

  看著馬良和衣而臥,似乎進入夢鄉,楚婷婷產生一種想要拿著刀偷偷過去殺了他的衝動,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馬良既然敢這麼做,就不怕她暗中搗鬼,楚婷婷自然不會輕舉妄動,以免遭來殺身之禍,這事還需從長計議。

  就在楚婷婷百般為難之時,突然聽到幾聲微弱的嬰兒啼哭,似乎從那黑暗中傳來。馬良自然也聽到了,立刻警覺地坐起,手中捏著一柄薄薄的短刀,直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楚婷婷大氣都不敢喘,也坐在床上盯著前方一抹黑暗,只聽那嬰兒啼哭之聲越來越近,哭聲自然也越來越洪亮,還夾雜著一個沉重的腳步聲,似乎是什麼人抱了嬰兒過來。

  身影終於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竟是一個大汗淋漓的中年男人,肩上抗著個動人的少女,另外一邊卻是抱著個嗷嗷啼哭的嬰兒。楚婷婷立刻認出來,那肩上的少女赫然是十二生肖中的流氓兔倪思慧!

  「師父!」馬良叫出聲來,立刻站起迎了上去,「怎麼回事?」

  「一言難盡,先抱著孩子。」姜迪把啼哭的嬰兒遞到馬良懷中,厭惡地說道:「媽的,小兔崽子一路上心煩死了,也不知該怎麼處理,又不能把他打昏,怕下手重了就打死了……」又將肩上的倪思慧扔在地上,大喘了兩口氣才問道:「那個妞是誰?長得還不錯,不過我從沒見過你帶女人到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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