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這是錄音啊孩子(親切臉)
不困了。
這還困啥?
北堂秀從床上起身躺好,表情十分淡漠地看了眼季淳煬。
雖然心中的確因為這個好兄弟的平安歸來而感到稍許喜悅,但是……
「季淳煬,我累了,可以請你主動用你的臉皮來痛擊我的手掌嗎?」
他伸出一隻手,晃了晃。
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街邊常聽見的『小帥哥快來玩呀~』
「別介呀——」
季淳煬當然看得懂,所以他理所當然地拒絕了。
只見他愁眉苦臉地晃進來,身上已經換了傳新的褡褳短褲和黑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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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套怕是又給燒了。
「昨天晚上吧,有件可樂的事兒……」季淳煬似乎有故事要講。
聽到後,北堂秀微笑著搖了搖頭,默默不語。
意思是麻溜滾蛋,我不想聽。
可季淳煬偏偏就是賴著不走,臉上有種迫不及待的傾訴欲望。
怎麼突然就有種蛙兒子旅遊回來想要講故事的感覺呢……
北堂秀莫名想起那個引領了一段風潮的呱娃子小遊戲,記得當時班主任還吵著嚷著讓北堂秀幫她充值來著……
好端端一個威嚴班主任,鬧得跟個小姑娘似的。
由此可見這霓虹小遊戲給人的禍害性之強。
北堂秀聯想到了霓虹漂來的源庭時雨……
害人不淺。
「那麼……你想說什麼?」
沉吟片刻之後,他決定還是聽聽。
畢竟是神裔們的見聞,或許聽來讓人受益匪淺……
「啊哈哈,是這樣的,昨晚吧,我前半夜就完成任務了,可惜褲子燒了點……等等,你憋住,不是燒的屁股!」
季淳煬一個人的獨角戲,繪聲繪色,北堂秀本來都懶得理他,還自己多細地解釋著,此地無銀三百兩……
「呼——幸好是在郊外,然後那兒附近有一片民宿……」
「哦?」北堂秀來了興致。
這是事件觸發點?
不由坐正了身子,就聽他繼續神秘兮兮道:
「事兒後,我去民宿那裡換了身衣服……房東姐姐人也很和氣,長得也蠻……啊,要是在年輕個七八歲咳咳額……」
「啥都沒幹啊啥都沒幹!」
季淳煬解釋著,從北堂秀看死人的目光中迅速轉移了話題,繼續道:
「……後來,我走到民宿外抽菸;
「鄉下真好,微風拂來,田裡的麥苗輕輕浮動,抬頭所見的天空是瑩瑩綴綴的星河,遠處有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徜徉在山間;
「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昏黃的路燈下,蚊蟲飛撲著,噠噠噠~戲耍著自己的生命,充滿了勇氣與魄力……
「四野的漆黑里,滿是蟲鳴蛙叫,一時間,我竟然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與自然,有那麼一股氣,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身體中……」
他說的形象而生動,一副美好的自然畫卷在北堂秀眼前鋪開,真好。
接著,季淳煬話鋒一轉:
「所以……還有什麼是比在這裡撒尿,更讓人舒爽的事兒?」
他嘴角勾起了微妙到很容易被打的弧度。
咳嘭!
床頭木裂開了。
「……」
北堂秀忽然有種先抽他一頓再抽自己一頓的想法。
「神裔們的見聞,
或許聽來讓人受益匪淺……」
腦海中還盤旋著自己的對他的信任,好傢夥。
我都差點忘了,在古神裔之前,他還TMD是個季淳煬!!!!
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之中,季淳煬臉色頗有些緬懷,頓了頓,繼續道:
「然後啊,夜風襲來,泥草清香中有種淡淡的涼意,勾引出了我的唏噓之意……」
「你等等……」
北堂秀一頭黑線,忍不住打斷他,「你TM在那兒幹啥?就撒了個尿?這點破事也值得拿出來講?!!」
「這……這不重要,你接著聽就完事兒了……」季淳煬老臉一紅,可他依舊是那個倔強的少年。
「成,我會根據後續故事的精彩程度,來決定要不要打爆你的豬頭。」
北堂秀端著十指,虎視眈眈。
「那……我可就接著說了啊……」
季淳煬有點享受這種在刀尖兒跳舞的感覺。
組織了會兒語言後,他興高采烈地繼續道:
「我當時連褲子都脫了,彈道都已經調整好了你知道嗎,一個人影忽然恍進我視線裡面,嚇得我一陣抽抽……
「好傢夥,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兒!
「還是我的前前前前前……前女友!」
季淳煬語不驚人死不休。
「幸好天黑,她沒注意到你在……」看著他一臉泰然自若的模樣,北堂秀被勾起了興趣,試圖幫他補充劇情進度。
「呵。」
季淳煬悲傷地打斷了他。
「她當時打著手電筒,直溜溜照在我小兄弟上……」
「啊、啊這……」
北堂秀呆住了,槽點太多,一時間不知從何吐起。
「認出來了?」北堂秀驚詫地連眉毛都擰起來了。
「認出來了……」季淳煬點點頭,露出慘兮兮的賤笑。
「所以,你所謂的後半夜?」
想起這傢伙,徹夜未歸,北堂秀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見狀,季淳煬趕緊瘋狂擺手,「我不是,我沒有,我發誓!」
「我們只是坐在窗檐走廊,徹夜長談……
「她說她想起了被我征服、被我擁有的那段時光;說想起了夏夜的摩天輪;想起了昏黑的情侶觀影座;說想起了心動不已的海洋館……」
「哦?」
北堂秀笑得跟妖怪一樣,語調細細涼涼。
季淳煬心裡咯噔一聲。
前所未有的,
慌得一批。
接著,就仿佛映襯著他的心意,沒有邏輯可言的現實直接暴打了他一頓。
「滴~」
一聲異常清脆的電子音響徹在安靜的夏日清晨。
「這、這是錄,錄錄錄錄……」
季淳煬的口語抖得跟篩糠似的。
「這是錄音啊孩子~」
北堂秀的語調親切得如同第一次見到自家寶寶的溫柔爸爸一樣。
「阿,阿秀啊,哥們兒只是鬧著玩,咱別動真格行不?你可千萬別給妃妃聽啊!」
季淳煬感覺自己要哭了,本來只是想著樂呵樂呵的,結果直接把把柄丟給他了……
我似乎,又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北堂大哥,北堂大爸!北堂大爺!!!」
他露出一副悲憤的表情,「哥們給你跪了!」
「我先聽聽後續,看看情況。」
北堂秀冷眼旁觀,神色倨傲,隔岸觀火,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