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五、庭時雨,會努力的!
沒過腦子就問了這樣的問題,總感覺自己會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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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慌慌張張捂好嘴巴的源庭時雨,緊緊閉上了眼睛,身子緊繃起來。
「無能?阿庭,請注意你的措辭哦。」
另一邊,果不其然地,北堂秀聞言便直直看向她,臉上掛出了和善的笑容。
「無能?嗚……重點,重點不應該是狂,狂怒麼……」源庭時雨舉起手,小心翼翼地提著意見,試圖拯救一下自己的智熄發言。
「哦?你管我,我的重點就放在無能上了!」
北堂秀蠻不講理。
「沒有沒有,不是不是!庭時雨剛剛……剛剛是嘴巴自作主張的!跟庭時雨沒有關係!」
她說著連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小手擺成了螺旋槳。
「嘴巴自作主張?」
北堂秀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視線頗留戀地在她那粉潤的櫻唇上停留了會兒,而後不忘正事地在她光潔的小腦瓜上彈了一下:
「你啊……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讓你看看什麼叫有能。」
在這方面,即使是北堂秀,也無法平靜相待,第一時間向他宣戰。
看著這捂著額頭一臉痛痛痛的傻姑娘,北堂秀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更加惡狠狠地揉著她軟乎乎的臉蛋,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樣。
「嗚哇啊……」
小臉變了形狀,可愛翻倍嫻雅氣質卻慘遭毀滅的源庭時雨發出了小小的悲鳴聲。
「收、收拾——?!」
顧不得形象破滅,從北堂秀口中聽來的了不得信息,讓她害怕之中又隱隱伴隨著些許期待。
「是,是庭時雨想像中的……收拾嗎?」
期待蓋過了害怕,憨憨的美少女與北堂秀懷裡抬起腦袋,無意間吮著指尖,歪著腦袋問。
這模樣有種天然的疑惑感在內,可細看之後,卻又分明能從她眸子裡讀出來一股子嫵媚。
「額……」
一直占據上風的北堂秀,忽地逆轉勝負,反勝為敗了。
看著平日裡又乖又可愛,不跟她說話時又很嫻雅的姑娘,忽然露出這幅又純又欲的表情來,北堂秀的心忽地漏跳一拍——不是任何疾病,想來是他看的呆了,一瞬間什麼都忘了……
而後,砰砰砰的聲音宛若擂鼓,與胸膛里發出沉悶聲響。
此刻,正輕晃著小腦袋,抿著愈發紅潤的嘴唇的源庭時雨,忽而自胸前感受到了他的心跳聲。
他明明什麼話都沒說,卻將心裡的所有思緒,一五一十地傳遞過來了。
「咯咯~」
她仰著修長白皙的脖頸,微眯著眼兒瞧他,得意洋洋。
像是一隻主人稍微給些好臉色,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傲慢一下下的貓咪。
可下一瞬,似乎是她不安分的小動作,亦或是純粹的魅力使然,身下柔中帶韌的寬厚胸腹,一瞬間緊繃起來,像是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還沒等北堂秀說些什麼,她忽然就炸毛一般杏眼圓睜,從頭到腳激靈了一下。
「北、北堂君……你,你……嗚哇~」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臉頰秀紅一片,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噥聲。
「……」
當著她的大肉墊,北堂秀此刻簡直是苦不堪言。
著撩人的軟軟小身子在自己身上晃啊晃的,加上微涼肌膚的刺激與不是划過胸口的鉛色長髮,可以說是毫無懸念的……
——他沒頂住。
雖然不停地在心裡安慰著自己「盡力了盡力了」,以及「一切都是阿庭惹的禍,跟自己毫無關係」什麼的,可此刻,聽著懷中傳來的羞怯呢喃聲,他還是忍不住老臉一紅,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唉……想來也是,就連最一開始的心跳加速,都能給這姑娘透過薄薄的衣物給感知了去,那此刻如此巨大的異動,連自己都有些被壓得慌了,她又怎麼會感受不到?
「那個……要不阿庭你先起,起……咳咳……」
一個「來」字卡在嗓子裡邊,不是北堂秀不願意說,是這個破字兒它有了自己的想法,在這兒使壞。
北堂秀無奈,遂不說,經歷了先前那兩件事後,心中隱有期待。
可北堂秀這個大老爺們臉皮厚是不怕,源庭時雨一個姑娘家家的,雖然現在正躺在男朋友的懷裡,可這種事她也就是在遇到他且感情升溫之後才發生過幾次,又加之相隔太近,實在是來不及消化掉,毫無經驗可言。
於是,理所當然的,只是感覺到被觸碰的一瞬間,臉頰就開始變得滾燙,想都不用去想,就知道一定會紅的很羞恥很羞恥。
「呼呀~」
一個沒忍住,捂緊的嘴巴里,漏出了羞切切的語調,她慌慌張張地抬起頭來,想要打探一下情報,可誰知抬頭的一瞬,正對上北堂秀那有些閃躲的眼神。
「!!」
大腦一瞬空白,可微微張開的嘴巴,卻下意識地說道:
「北堂君!你又……你又……」
「嗚……」
「你又欺負庭時雨……」
她嬌呼著,語言含蓄,可眉眼的一顰一簇間,分明帶著一股子媚意。
無法抵擋,難以自拔。
北堂秀感覺自己要淪陷了。
不,不是感覺……
是已經。
……
「阿庭,要不……?」
沉默半晌,眼看著被阿庭這麼趴在身上,沒有絲毫放鬆餘地,北堂秀竭力也無法忍耐了,才在她粉潤的耳側,輕聲道:
「阿庭,要不……要不我們……」
他一邊說,一邊看了眼窗外,雖是陰天,卻也是白天,最後一些本就說不出口的話,就又給咽回去了。
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語調裡帶著滿滿的蠱惑意味,壞壞的。
——也不妨礙庭時雨聽得懂。
「嗚哇!」
熟悉的嬌呼聲,她的臉頰紅潤到可以用「鮮艷」來形容了。
「那個,那個……」
源庭時雨嗚噥著,多次悄悄抬頭偷看他,可每次視線相交,她便慌張錯開,側頭努力地深呼吸著。
「呼……」
「那樣的事……」
「是很,很累的……」
深深地呼吸了好幾下,她才緩過勁兒來,小聲囁嚅著,臉頰紅紅的。
「哦?那你剛剛還……」北堂秀想到了事件的導火索——無能狂怒。
「哼——!你還說!」
原本還急乎乎的女孩兒聽了他這話,頓時皺著纖細的黛眉,扁了扁嘴巴,在他懷裡輕哼一聲,甩著烏亮的長髮打他,梔子花香撲面而來。
「哈哈哈……」
北堂秀被她有些小滑稽的動作給逗笑了,一時間輕鬆了不少。
而被他這麼一激,忽然,庭時雨就沒那麼慌張了。
當然,羞還是很羞的。
但只是表面上,可以裝出稍微有些自然的表情了。
「……」
就在北堂秀以為這場玩鬧般的事件,就要再那一句玩笑中宣告結束時,忽地聽到這腦袋深深埋在他胸口的姑娘,悶聲道:
「雖然,雖然……」
「但如果北堂君想的話,庭時雨,會、會努力的……」
她忽地抬頭看向北堂秀,抿著櫻色的唇。
而後,在他詫異的神色中,緩緩伸出了粉軟的舌頭,大膽地舔過唇角。
看著她那水汪汪的桃花眸子,霧靄迷濛間,就像是喝醉了酒。
「阿庭你……」
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隨著源庭時雨的動作,北堂秀的眼睛微微睜大。
聲音猛地一滯。
……?*?……
「嘩啦啦~~」
除了捏泡麵,還有什麼是比聽著漩渦直下,新水翻湧而出更加令人愉悅,放鬆心神的事呢?
自然是有的。
北堂秀洗手時,熟練的使用著幼兒園學的「七步洗手法」,而後看了眼鏡子裡的人——果不其然,正傻呵呵的笑著。
庭時雨同款。
想著,他乾脆嘴角咧得更開了,露出齊整的白牙。
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一段簡單而又充滿機械重複的愉快時間之後,身體的隱約疲憊只持續了很短一段時間。
而後,滿滿的幸福感充盈在全身心。
他走出衛生間,掃了眼壁掛式的時鐘。
分針往後跳了大約有三刻鐘的時間。
而後視線微移,看向客廳靠西邊。
沙發上……
源庭時雨正緊緊埋在被子裡,把自己捂住,不給北堂秀看臉。
倒是累壞了這丫頭。
他想著,稍微有些歉疚,向她那兒走了幾步後,又匆忙停住,試探道:
「阿庭,我可以過來了嗎……」
「嗚……」女孩兒這樣回答,在被子的輪廓中,隱約可以看出她撅了撅小屁股。
「好吧,我就當你同意了。」
實不相瞞,歡喜過後,阿庭一頭鑽進了小薄被裡,小手推啊推,將他給趕到了廁所里。
當然,那時候庭時雨還分不出餘地去說話,只是因為羞意而無意識地擺動著胳膊,但北堂秀一眼就懂了她的意思——不想讓自己看到她這幅狼狽樣子。
所以北堂秀就很聽話地去了廁所,關上門,這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
聽聞到北堂秀漸近的腳步聲,被子裡的細微動作一下子景致了。
停頓片刻後,忽而聽到其間傳出了很輕柔很輕柔的聲音:
「北堂君~請、請幫庭時雨那幾張餐巾紙~」
女孩兒小聲的喚著他,聲音嗚嗚咽咽的。
「嗯,我這就拿。」
北堂秀什麼也沒問,隨手抽了兩張紙,想了想,又拿起一整包,伸手遞到她細心拉開的小口子裡。
「喏。」
他輕輕點,不想讓她不開心,就回過身去。
片刻後……
「嘩啦~」
女孩兒從被子裡鑽了出來,臉頰依舊是那時候的羞紅模樣,眼神躲躲閃閃,很努力,卻又不好意思看他。
「北堂君……」
「庭時雨好、好了……」
源庭時雨像一個聽話的學生一樣,朝著背對著她的北堂秀說道。
順著她的聲音,北堂秀緩緩轉過身來,明明先前那麼貼近,她的樣子每天都可以從頭到腳看上無數遍……
可不知怎地,眼下就連轉身的動作都像是有延遲一般的輕緩,心裡跳動的聲音越發雜亂,竟有種向她表白時的緊張——那種明知結果,卻依舊無法抑制的,喜悅的緊張。
「……」
北堂秀轉過身來的瞬間,下意識想要說些什麼。
可視線交匯,凝望著她的眸子,貼近嘴邊的話,又消失不見了。
——他看到了,星星墜落到了人間,於她那清澈的桃花眸子裡,瀰漫著朦朧的情愫,寫滿了春意,與眷戀。
看到了這樣的絕美畫面,可下一瞬,他的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被扯到了她的唇角。
真地不受控制,像是她的獨特引力,牽扯著他,看過去。
那是欲滴的櫻粉色,有著瑩潤的誘人光澤。
就好像剛剛吃完美味的甜點,忍不住伸出溫軟的額小舌頭舔了舔嘴唇,又像是……剛剛沒有擦乾淨?
「……」
北堂秀咽了口唾沫,沒忍住又多看了兩眼。
「北堂君,完全不是一個無能的人哦~」
等源庭時雨慌亂的眼神也漸漸放鬆下來,雖然有些羞怯,可她卻依舊攥著拳頭仰頭這樣說道,唇角微翹。
末了,像是看著自己最最寶貴的事物一般,她很用力的補充道:
「絕對,絕對!」
「……」
北堂秀漸漸心緒平靜,因為看著庭時雨溫婉可愛的樣子,沒道理不平靜。
「你啊……」
他緩緩走上前,揉了揉她的長髮。
「不用那麼強調了,我沒有特別在意那種事,只是……」
北堂秀說著,可源庭時雨卻忽地湊過來,踮起腳尖,用自己的臉蛋堵住他的嘴巴。
「咯咯~」
她掩嘴輕笑,「不在意?那在庭時雨都累到不行的時候,北堂君為什麼還要咬牙堅持呢?」
「唔——」被軟軟臉蛋堵上嘴的北堂秀下意識想要反擊,就聽見她繼續說道:
「北堂君撒謊~不知羞!」
說罷,戳了戳他的鼻子。
唉~
這丫頭,玩心重,有意無意,總會撩撥到自己。
心間輕嘆著,看到源庭時雨有些小得意的滿足笑臉,北堂秀的思緒,卻沒由來地又綿延向了其他地方。
所以說……
這是,第三次了吧?
這三次,唯一的享受者,都是自己。
北堂秀忽然有些不甚公平的感覺,畢竟每次都是庭時雨很努力地討好他,最後累的不行,羞得不行。
下一次……
下一次,要讓阿庭也享受享受。
他想著,暗下決心。
至於所謂男性尊嚴,不近腌臢之處云云……
——他不在乎,只要知道自己喜歡她,她願意為了自己舒服而努力,而辛苦。
便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