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六、只要愛，不要面子
下次，就下次！
一定要嚴詞拒絕，化被動為主動！
不可以總是將把柄落在阿庭那兒，以後……不，就今天！
嗯嗯……
正想著要「公平公正」，讓庭時雨也享受享受的北堂秀，下意識露出了頗有些微妙的表情。
而在沙發上鴨子坐的源庭時雨，這會兒還沉浸在先前的羞赧之中，溫潤的眸子水亮亮的，倒是沒有注意到他那正在進行大膽想法的樣子。
總之，兩個人各有心思。
偶爾目光相撞，又會不由分說的齊齊移開視線，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臉頰紅得大膽而自然些，許是太多熟練，而另一個，則偷摸著試圖掩蓋，隔三差五念兩句清心咒，倒是紅的不甚明顯。
此刻，偌大的客廳中，就傻愣愣地杵著這對小情侶，就像最開始，就像他無意間買回破舊電視後的邂逅——同樣曼妙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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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只有兩個人嘛……
今天大早季淳煬托人將北堂秀的重摩給拖了回來，給屋裡頭眺望遠方的黑姐姐給看到了。
然後她就要騎，語氣毋庸置疑，用著那淡淡的語調，一個一個「秀……」，讓他無法拒絕。
所以他乾脆將黑帶到了小區後邊的訓練賽道——一群家裡富裕到連街邊的流浪貓都妒忌的富家子弟，很偶爾很偶爾回來這兒飆車——大部分時間沒有人。
在簡單地教導，以及發現了黑姐姐的超絕天賦後，北堂秀便由著她在這兒練車玩兒了。
——值得一提的是，強大的黑姐姐，是一手抱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沐沐，單手開的……
其實，北堂秀原本真還是挺擔心的，畢竟開得這樣野，就怕她們一頭開進湖裡區。
可聯想到她同阿庭近似的來歷，已經阿庭可以按著自己親的恐怖怪力之後……
北堂秀只怕那個傻小子不長眼，沒事兒跑來開車給她懟了……
所以……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兩個混吃等死，閒的沒事兒了就看看電視睡睡覺的宅宅電燈泡溜出去飆車後，現在，是少有的，二人世界。
北堂秀很滿意。
···
「北堂君，一萬個啦~」
源庭時雨像個聖誕節許願到了洋娃娃的小女孩兒似的，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北堂秀身邊，拿著心愛的小手機給他看。
聞言，北堂秀默默收起來一直開著她頁面的手機，而後略做詫異地看了眼，讚嘆道：
「很厲害啊阿庭，照這個速度漲下去，今天突破十……」
「不用了不用了！」
萬字還未出口，源庭時雨就揮著小手讓他咽了回去。
「一萬個，就，就夠了……」
她微微側著頭，繼續小聲呢喃道：
「畢竟，畢竟庭時雨只是想唱給北堂秀聽，非要說的話，一個，就夠了……」
這句話她說的很輕很輕，臉頰也沒有紅到會想要逃掉的程度。
因為她一直是這麼想的，理所當然。
而聽到了這約等於表白的話後，北堂秀沒有再去逗她，只是大大方方地接受著她的喜歡。
那是種令人愉悅，無比享受的感覺。
「哦，對啦，還要跟妃妃說一下這個好消息呢！北堂君先玩吧！」
下意識地第一個跟北堂秀分享完了能讓她感覺到幸福的時候，她想起了自己那個一直竭盡全力施以援手的好閨蜜，又捧著手機噠噠噠跑到了沙發邊，兩根指頭點啊點的……
「額……」
身後，伸出爾康手的北堂秀，默默又縮了回來。
他本想說，妃妃此刻一定是在密切關注著她的信息，不會不知道的，就像自己一樣……
但轉念又一想，既然像自己一樣，那她得到阿庭的喜訊後，想來也會高興高興吧……
也好，畢竟早晚要讓季淳煬這傢伙給禍禍了，還是讓這對閨蜜開心親密些吧。
想到了齊雨妃，自然而然的，他又想到了季淳煬——阿庭飛速漲粉的導火索，自己最多算是個幕後操盤者。
小半天漲粉一萬，對於一個新人來講相當可怕，但結合季淳煬砸的那些所謂的「小錢錢」，倒是情理之中。
或者說……
這只是個開始罷了。
而在源庭時雨眯著眼兒，跟妃妃聊得十分開心時，北堂秀也在進行著他的工作。
幫庭時雨高強度的偵查著壞消息的出現——在他的定義里，讚美以及好壞皆可的客觀評價，都算是好消息，至於開口就是惡意，或者陰陽怪氣帶節奏的，抱歉，統統該死。
所以，他要做的事，就是讓這些「機緣巧合」下衝到前方污染視線的傢伙們，通通消失。
可誰知道他努力了相當之久，條條翻論後，竟發現這評論區出奇的和睦——這必然有問題，別說首發視頻了，這更像是一個合理運營了很久很久，口碑人氣皆可的老up才能擁有的獨特評論區。
像北堂秀這種滿評論區都是「野男人你這大半年都跑哪去了，更新啊」、「《愛上一個不更新的人》」、「你要是還活著的話，就吭個聲啊嗚嗚嗚嗚哈哈哈」之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評論的up，可以說是非常羨慕了。
所以說，即使是他這種混了六年的老傢伙都不能擁有，庭時雨必然也是不可能的——她是鬼仙不假，但鬼仙也不能隔著網線魅惑眾生啊……
於是，最初只是想要找到可能會讓阿庭不開心的評論並讓他們見識見識『世界的醜惡』的北堂秀，在苦尋無果之後，將目標轉到了尋找他們「消失」的真相上。
許久後，守著最新評論的北堂秀，在親眼看到一條自己點過踩的，內容大抵是「什麼臭魚爛蝦第一次視頻就這麼多人看」的評論，在存在了不到30s後就消失了，才順著蛛絲馬跡，尋到了真相。
而那堪稱鄙陋的真相，就是——團伙犯案。
畢竟如此快速，人力是很難觸及的，而有著團伙犯案再展開，很容易就推斷出他們的頭頭……是季淳煬。
「在？不解釋一下？」
北堂秀隨手發了句語音過去。
「好傢夥，這麼快你就來誇讚我的神武了嗎？我還沒提前通知你呢，不愧是我的親兄弟啊阿秀！」
點開他的語音，內容一如既往的憨批。
「你就不能有點追求？」
北堂秀十分無語，搖了搖頭。
「唉唉哎這可不行，你這傢伙可是我命中的貴人！」
「嗯？」北堂秀直接疑惑。
「我跟你說，這可是我把在咱倆小時候請的大師算的，就浮禪寺那個不拘泥於世俗的浮禪大師，說是你這傢伙一輩子順風順水，人見人愛，而我就特娘的要遭遇大劫，待靠你逢凶化吉吧啦吧啦……」
「得得得，打住打住。」
在季淳煬展開胡七八扯的前夕，北堂秀連忙將他打斷。
只感覺聯繫他就是個錯誤，一張嘴就沒完沒了的。
「哦……成吧，那你這不是打算盡情的讚美謳歌我，到底是準備幹甚麼？」季淳煬又開始了。
「唉……我找你是想問，阿庭的評論區，到底啥情況。」
兜兜轉轉，北堂秀終於將問題給扯回了最初的起點。
「嗨呀，就這破事兒啊，我以為多大……」
「說！」
「哦好……我不是尋思，這事兒確實是我自作主張了，上來就給你家阿庭的帳號買了熱搜和推薦嘛，其實本來單憑她的視頻質量，本就是綽綽有餘的事兒，我這也算是化蛇添足嘛，我就尋思，彌補彌補啥的……」
「……」
聽著他的絮絮叨叨，北堂秀深感頭疼。
這貨說的這麼順暢，明顯是將真實意圖給藏著掖著了，想到這，他直接無情揪出，惡狠狠道：
「再不把真是目的全盤托出，通話就到此為止了啊！」
正在心裡得意自己表現良好的季淳煬，忽然就被北堂秀這些話一炸，感覺挽救道：
「哎呀別呀別呀我的秀秀，我這不是在醞釀感情嘛~」
好了，開始肆無忌憚的說騷話了，看來到關鍵點了。
北堂秀捂扶額閉眼，「把奇奇怪怪的修飾詞給我去掉，讓後重新開始講你的目的。」
「額……那，我就說了……」
手機那頭，季淳煬深深吸了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問：
「阿秀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和庭時雨在一起的嗎？」
「怎麼……在一起？」北堂秀皺了皺眉頭，沒有太過認真思考這個問題，而是就著季淳煬的話，開始反推。
既然是淳煬的問題，出於他的角度，自然不會想得到「兩情相悅，表白而後答應」這種回答……
那麼……
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你是說，妃妃和……，妃妃的助攻？」他反問。
「嗯對對對，額……不對不對不對！」
季淳煬點頭又搖頭，表情十分苦逼：
「喂喂喂，我的助攻呢！我的呢，這就被你給忘了？卸磨殺驢啊你這是！看不起誰呢！」
又開始了，無能狂怒。
北堂秀沒忍住笑了笑，眼睛直往沙發上晃著白皙小腳丫的源庭時雨身上瞧，一不小心，就又看到了她那瑩潤溫軟的嘴唇上，想起一段旖旎而美妙的時光……
「嘿嘿嘿！人呢人呢！理我啊！」
久久沒有回答，季淳煬……他急了。
「——哦……好吧好吧，是你們小兩口的幫助，行了吧。」
畢竟先前從季淳煬那兒聽來一句「你家阿庭」，這讓有事兒沒事兒總想瞧庭時雨亮眼的北堂秀大感受用，所以也就回敬兩句，讓季淳煬也開心開心。
果不其然，聽到這句「小兩口」，季淳煬嘴都樂歪了，急忙投誠道：
「不愧是秀秀，深得我心啊深得我心！」
順道還怕他看不見，拍了個大拇哥發了過來。
「嗐，我們兩個之間，還搞這些就見外了。」
互相恭維著，北堂秀也不由變得豪爽起來，畢竟這傢伙和妃妃的助攻確實十分給力。
若是等他自己反應過來喜歡上了庭時雨，在各種籌備各種下定決心之後，不知道要過去多久。
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庭時雨有齊雨妃的助攻麼……
這很簡單，畢竟，一個溫軟可愛的傻姑娘，怎麼會自己有一天突發奇想，晃著雪皙瑩潤的裸足去晃他的眼睛？
他本必不可能足控的，只是從庭時雨那兒看得多了，也便成了……也便成了庭時雨的男朋友。
這茬暫且不提，還有阿庭那莫名其妙的奇怪想法，什麼要不要看電影參考的迷惑發言，以及她極度羞赧之下，說出的大膽話語——要說這裡頭沒有齊雨妃的暗中教導，他是不信的。
畢竟在北堂秀所認識的人里，也就齊雨妃一天到晚看小言，看戀愛神劇，拋開正事不談，她就是個戀愛腦——還是那種一次戀愛沒談，理論經驗比其他人摞起來還要高的那種。
所以，有了她那歪門邪道的建議，自己和阿庭，歪打正著間，竟真的越走越順暢了……
說不準，那給季叔叔算命的浮禪大師，還真有些本事。
「好吧，那說說你的想法吧，貴人要祝你為吉了。」北堂秀笑著道。
「好耶！」
對面傳來了狒狒一般的歡呼聲，而後聲音越來越小，等到該說正事時，又蔫掉了。
「？你說呀。」北堂秀催促道，這事兒不催不行，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
「額……那個，我就是……我尋思吧……」
他開始撓頭，眼睛看天花板，看他從不在意的話里吊燈，嘴裡絮絮叨叨了很久很久，卻也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需要我幫你說嗎？」
北堂秀忽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季淳煬直接愣掉了，靜默了片刻，才深吸口氣，繼續道：
「我的事，就由我來講吧……」
「是這樣的……當初你和阿庭還沒現在這麼親密時……妃妃好像助力許多，她們是閨蜜嘛……所以我就想，既然現在你們在一起了，而我和妃妃嘛……那什麼，她倆又成了更好的閨蜜……」
「咳咳，你懂我意思吧？」
季淳煬隔著網線拋了個媚眼給他，而與此同時，很絕望的，北堂秀他居然成功給腦補出來了。
唔咳咳……
「是誰先前在那兒一本正經地說『我的事，就由我來』？你現在想要投機取巧了，對得起先前那麼義正辭嚴的自己嗎？」
他問，十分嚴肅，就聽那季淳煬淡然說道：
「愛的戰士季淳煬，只要愛，不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