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宴封禪(十)
明長宴道:「勞駕,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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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寶等人突然直愣愣地看向他。
明長宴道:「看我幹什麼?」
李閔君道:「對,你大師兄現在身體不好,不能看,一看就會暈倒。」
說到這裡,秦玉寶恍然大悟:「我聽說——」
花玉伶連忙捂住他的嘴巴。
不用想,秦玉寶要說的話,恐怕就是那個「如果生完小孩兒之後月子坐不好就會身體差」。這個小子看著唇紅齒白的,但是卻最愛好研究這些,對此門似乎有用之不完的精力。但是為了避免秦玉寶被現場暴揍一頓,花玉伶十分努力的發揮同門師兄情。
其中,最老實,最年長,也最懂事的燕玉南,終於不解的發問:「大師兄什麼時候嫁人了?他不是一個男人嗎,這世上還有男子可以嫁人的嗎?」
明長宴道:「你信李閔君?李閔君的嘴就是騙人的鬼,你信他還是信我。」
燕玉南看著明長宴,果斷的背叛了李閔君:「我相信大師兄!」
明長宴道:「對啦。你信我就不要多問。現在是輪到我問你們問題。這三年,你們過得怎麼樣?好不好?有沒有老實練功?老實背書?小寒寺呢,他們有沒有找你們的麻煩?」
李閔君卻故意岔開話題,問道:「你武功恢復之後,也一直留在京城不回天清,是不是打算在大宴封禪的時候,直接奪回蒼生令?」
明長宴卻也不回答他這個問題,說道:「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
李閔君頓了一下,開口道:「我們過得很好。小寒寺並沒有對我們如何。」
誰知,李閔君剛說完,花玉伶便咋咋呼呼跳出來道:「二師兄說謊!你為什麼幫著小寒寺說話!小寒寺明明那麼可惡,他們看大師兄不在,天天派和尚到冼月山來耀武揚威,還打我們!哼,不就是看大師兄死了,咱們天清沒了蒼生令,無人撐腰,就肆無忌憚地欺壓我們嗎!」
他連忙看著明長宴,眼神亮晶晶的繼續說道:「大師兄,我們這次來大宴封禪,就是為了重振一下天清派!只要玉寶或者我,或者小師兄,隨便誰能在大宴封禪中奪得名次,就能宣揚我天清門派,揚眉吐氣!反正,打不過也就那樣,已經不能更差了!」
說到此處,明長宴的心中已經有數。
大宴封禪,蒼生令出,凡持令者,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此宴廣招天下英雄,在這個盛大的武學切磋大會上,就算是最後沒有拿到蒼生令,只要在這個大會上,展示了自己的武功與門派勢力,自然有各大報紙輪番讚賞。除了江湖日報的每日點評之外,玲瓏閣等報紙也會大肆宣揚一番。當然,後者完全是拿錢辦事,哪個門派給的錢多,就只吹噓這一個門派的實力,以此來吸引門生。
這一番操作中,當然也不乏花錢買人罵對家門派。江湖高手以武過招,文人墨客就以文過招。吹捧自己喜歡的武林新秀,貶低自己看不爽的江湖老油條,說書先生拉幫結派,你罵我喜歡的選手,我恨你喜歡的選手。書客來回奔波,傳布最新的小事,此時,幾乎全中原都關注著這一場盛世,同時,在這樣的盛世之下,自然也是亂作一團。
總之,每次只要一接近大宴封禪這一段時間,都最容易出事。隨著時間的迫切逼近,這幾日,皇帝已然第一次加重了京都的兵力。
花玉伶的說話並不無道理,若是天清表現優異,未嘗不能一雪前恥,震懾其他門派。當年被選上天清內門的,都是資質最好的一批孩子。李閔君不用費心培養,幾名少年也能各自成才,撐起天清派,不過是須臾三五年的事情。不過,出此下策,想來也是因為在明長宴死後的這三年裡,天清實在過得太糟糕了。
明長宴道:「是我不好。」
李閔君浮誇地說道:「快別說這些話。你都死了,死者為大。」
往年,他也與明長宴如此打趣,並無不妥。可惜今時不同往日,話一說完,李閔君便感到一股充滿殺氣的視線,狠狠地掃了他一眼。
他渾身的雞皮疙瘩紛紛站起,表示害怕。
花玉伶未曾感受到這個微妙的氣氛,歡天喜地道:「不過這下不怕啦!大師兄沒死,到時候,一定要叫天下人知道咱們天清的厲害!最好一個一個的,都嚇得他們屁滾尿流!」
如花玉伶所說,明長宴確實有這個能力。數年前,蒼生令一朝認主,天下不分正邪,群雄驚懼,四海八國,無人再犯中原一步。
只不過,沒想到那位最讓別國忌憚的一念君子,卻在八年後被自己所在的中原群起而攻之。
李閔君道:「我根本不稀罕別的門派待我們如何。以前不會,現在更加不會。況且,因為你身死的緣故,蒼生令失去主人,由幾個武林中野心勃勃的門派互相角逐,內鬥十分厲害,並且消耗得也十分慘烈。本來中原武林在你離開之後就日漸萎靡,這下又碰上了大宴封禪,恐怕自身難保。這一次,外國蠻子對中原這塊肥肉虎視眈眈,若是中原的實力在這一次大宴封禪下跌得太厲害,估計他們就會直接造反了。哈哈,造反就造反,這都是他們自食其果!」
聞言,明長宴眉頭一挑,十分詫異,道:「造反?聞所未聞,造反了會如何?」
他看向懷瑜。
懷瑜十分淡然地解釋:「根據如今中原武林這個水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大宴封禪,已有數百年歷史,是國家的一部分戰力和權利的象徵。若是某個國家在大宴封禪上表現極差,別人只道是你連一個有實力的勇士都無法拿出的國家,定是國力衰竭,這樣的國家,回去後若是不採取措施,就很容易被欺負,嚴重的甚至會被攻打,所以不遠萬里來到大宴封禪的人中,一定會有當國實力最強的佼佼者。」
「在你執掌蒼生令起,最忌憚你的並不是中原其他武林門派,而是離得更遠的領國的勢力。只不過他們都還未開始對你動手,中原這邊自己就內訌起來了,將你逼死。中原武林如今內爭外斗,不說實力,不在自家台子底下打起來就不錯了。」
「若是說對別國來說何時最適合在中原造反,進而掠奪資源和土地,那便是這一次大宴封禪了。」懷瑜一本正經,分析得頭頭是道,明長宴卻更加吃驚了,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這麼淡定?」
懷瑜道:「有嗎?」
明長宴道:「有啊!你真的是中原的國相嗎?據我所知,皇帝十分仰仗你,如今你將國家滅亡說的如此輕鬆,你不怕他治你的罪?」
懷瑜卻道:「我又沒說給他聽。」
明長宴頓了一下,十分佩服的伸出了大拇指。
他下結論道:「這件事非同小可,本少俠視情況而定管還是不管。」
李閔君道:「好了,這麼長的時間不見面,別站在外面聊這些無聊的事情。」
秦玉寶等人這麼些年沒有見明長宴,肚子裡憋了幾千字幾萬字的話要同他說。李閔君的話剛剛說完,幾人就忍不住連拖帶拉地把明長宴往屋子裡拽。
誰知,兩個人拽到一半,拽不動了。
秦玉寶和花玉伶停下,外頭望去。
只見明長宴的另一隻手,被懷瑜牢牢地抓著。他偏沒有正面對著他們,而是十分吝嗇的只出了一個側面,甚至,連目光都是平視前方,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若不是左手死死抓著明長宴,眾人都要以為他在原地看風景了!
明長宴哈哈一笑,對三個小師弟說道:「今晚上就不能陪你們來,大師兄有要緊事。改天,改天!」
兩人的目光筆直地落在懷瑜拽著明長宴袖子的手上。
明長宴略有些僵硬,連忙往左邊走兩步,用自己的身體把懷瑜的手擋住了,很快,又將他整個人都擋住了。
「好啦,聽話,乖!回去睡覺!」
花玉伶不死心地撒嬌道:「大師兄!你要回哪裡,你在京中有房產嗎?不如跟我們睡一晚上,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明長宴道:「如果有好多話,今晚上就用筆寫下來,明天把東西直接給我看。」
花玉伶道:「大師兄……」
可憐兮兮,淒悽慘慘戚戚,無言獨上西樓。
李閔君終於看不下去,左手抓著花玉伶,右手抓著秦玉寶,直接抓進屋子裡:「哭什麼哭!都給我回去睡覺,我之前說的話你們都忘記了嗎!」
花玉伶抽抽搭搭道:「你說什麼了呀,二師兄。」
燕玉南貼心的跟在後面,輕聲細語地說了一句什麼。
明長宴:……
這個時候!又這麼不老實了!
秦玉寶艱難的從李閔君的手臂與腰之間,不死心地鑽出一個腦袋來:「大師兄!你有什麼事一定要回去做的啊?你說出來,我們幫你一起做嘛!早點做完早點回來睡覺啊!」
明長宴要做的事情,無非就是回九十九宮吃藥,藥浴。但是這些一旦說出來又要平添幾分他們的擔心。
懷瑜輕輕提醒道:「晚上要吃藥。」
明長宴點頭:「我知。」他對秦玉寶說:「我用不著你們。這件事情,只能兩個人做。」
李閔君不知道為何,突然嚇得渾身一震,大吼大叫道:「明長宴!你他媽當著小孩兒的面胡說八道什麼玩意兒!」
明長宴被吼得莫名其妙:「你又發什麼瘋?難道我說錯了嗎?」
秦玉寶道:「什麼事情啊,只能兩個人做,難道不是越多的人做起來,完成的越快嗎?」
花玉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大驚失色道:「我知道了!」
秦玉寶問道:「你知道什麼?」
二人就這麼被李閔君用手臂夾著,隔著他的腰聊起天來:「我看到話本上說,人一旦結婚,就要行夫妻之實,這個夫妻之實,是只能兩個人做的!」
秦玉寶又問:「什麼是夫妻之實?」
花玉伶得意一笑,說道:「你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說,做了這夫妻之實的人,妻子就會體力很不支,第二天連地都下不了!她的丈夫越厲害,那妻子就越難受呢!而且,馬上就會有孩子的!」
秦玉寶大驚失色:「哇!丈夫越厲害,妻子越難受,難道他們晚上,是在打架嗎!」
花玉伶摸摸鼻子道:「我怎麼知道。我下次去看看話本,再來告訴你。」
李閔君聽不下去,一人給了一拳:「閉嘴!不要再污言穢語了!」
花玉伶捂著腦袋,提高聲音,喊道:「大師兄,那我們明天能來看你嗎!」
明長宴道:「好啊!」說罷,他補充:「你們拿著玉佩,直接從少陽門進來,一路到九十九宮就成!」
李閔君臉色複雜,看了明長宴一眼。九十九宮天下聞名,乃雲青仙人的仙宮,李閔君因為有所耳聞,才忍不住問道:「你和他住在一起?」
秦玉寶小聲對花玉伶道:「二師兄真笨!要行夫妻之實,肯定要住在一起啊!不然怎麼打架!」
花玉伶嘻嘻笑道:「二師兄沒有妻子,他不懂得!不要笑話二師兄,這不是他的錯!」
李閔君眉心一跳。
秦玉寶將手放在嘴前,做喇叭狀:「大師兄!你去行夫妻之實吧!明天我們來看你!」
李閔君捂著他的嘴,秦玉寶最後就只剩下一個「唔唔唔唔」。
他猛地走進房間,關上門,將二人關在門外。
明長宴眉頭一挑,鬱悶道:怎麼,難道是我年紀大了,現在的小孩之間都在流行些什麼玩意,我怎麼跟不上節奏了?
他望向懷瑜,懷瑜一言不發,往九十九宮的方向走。
明長宴跟上,二人一前一後到了九十九宮。
甫一踏進房門,兩人卻都沉默不語。明長宴一坐下,便發起了呆,見到了三年不見的師弟們,一時間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明長宴正在神遊得起勁,突然,懷瑜起身走到了他面前。明長宴還未反應過來對方要做什麼,懷瑜已伸出手探入了明長宴衣領內,觸碰到了他的後頸。
作者有話要說:天清48因為從小長在山上,在男人堆里打滾,所以就是十分天真,再加上大師兄走得早,二師兄不肯教,除了一般的武功秘籍,其他男女之事一概不看,而且也不出山,相當於與世隔絕,反正不懂男女之事,唯一獲得知識的渠道是:偷看大師兄的話本(急急忙忙緊緊張張還沒看全)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