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宴封禪(四十一)


  明少俠說痛就痛,雖然受傷的是手,但是他的腳似乎也斷了。軟綿綿,站不起來。

  懷瑜拉了他一把,明長宴就叫苦連天。一會兒說自己地手痛,一會兒又說自己的心口痛。

  「到底哪裡痛?」

  懷瑜問他。

  明長宴頓了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大概是都疼的。」

  懷瑜正想說什麼,明長宴突然稍稍將他推開,口中說道:「稍等。我一會兒再疼,先讓我拷問拷問這個崔成勝。」

  卻不料,再一次蹲下,又被懷瑜再一次捉住手臂。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他手腕上的血已然止住了。

  懷瑜將他重新從地上提起來,明長宴沒站穩,晃了一下。

  「人壓到天牢裡面去,跑不了。」

  明長宴轉了轉手臂:「也行,那我去押送。我會這個,以前混江湖的時候,我還給人家壓過鏢。一趟只要五兩銀子。你放心,我絕不會出什麼岔子,我是有事情非問他不可,一刻都不能等。」

  懷瑜道:「有什麼事情不能晚點再問?」

  明長宴解釋道:「就是不能晚點問,所以現在才要攔住他。」

  十三衛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如何處理。

  懷瑜冷道:「你看他現在腦子還能思考嗎?」

  明長宴微微低頭,看向崔成勝。此時,崔成勝已經快要口吐白沫,並且渾身癲癇,就跟個瘋狗似的。唯有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明長宴,仿佛就要這麼把他給瞪死。

  「嚯,他到底吃的什麼藥?」

  懷瑜道:「看不出來。」

  明長宴詫異道:「這天下還有你看不出來的藥?」

  懷瑜道:「我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看一眼他的臉就看出來他是吃了什麼藥。」

  明長宴連忙建議道:「依我看,不如你跟我一起去趟天牢,正好看看崔成勝吃得什麼藥。」

  不由分說,明長宴反客為主,捉住懷瑜的胳膊。

  懷瑜瞥了一眼,直截了當:「我要留在此處。」

  明長宴不解:「你留什麼,這裡不是還有那個什麼三陣的?他們幹什麼,吃白飯麼,怎麼所有的事情都要你來做?」

  侍衛長見勢不妙,立刻解釋:「周統領方才在賽場上,被阿加的宮宓一箭射穿了。」

  明長宴心道:周統領?我是不是記錯了?難道是那個周垚麼,他被人一箭射穿,聞所未聞。

  周垚在江湖縹緲錄上排名十分靠前,此刻,聽聞他被一個籍籍無名之人重傷,明長宴繼續追問:「你說他被誰射穿?」

  侍衛長道:「阿加的參賽者宮宓。一個射箭的怪人。」

  聽到這個名字,還沒有什麼,只是略有些耳熟,對不上臉。不過,聽到這個國家,他十分吃驚。

  阿加是木圖的國家,此國就從來沒出過什麼才能之人。他對阿加的印象,有一部分來自於木圖,受了他十分大的影響。見木圖身為一個皇子,卻是這個吊兒郎當的模樣,便對阿加整體的印象出現了偏差,認為他們都十分隨意。於是,他立馬轉頭問懷瑜:「宮宓是誰?」

  他以前從未聽說過這麼一號人,排除當年的老朋友。那麼就只能是他從煙波江李爬出來之後聽說的人,而這之後,他與懷瑜幾乎是形影不離,如果是他認識的人,那麼懷瑜一定也認識。

  「上一次,在大街上跟周垚吵起來的那一個人。」

  懷瑜稍作提示,明長宴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那個用箭的!」

  他光記得對方的箭術精湛,十分不錯,甚至還想要在賽場上找個時間會會他。結果今天全然被這個崔成勝給拖住了,明長宴都不知道宮宓也在此處。他心中略有些遺憾,思考地久了,懷瑜突然開口。

  「你在想什麼?」

  不假思索,明長宴直接道:「宮宓啊,我怎麼沒跟他交上手,實在可惜。」

  懷瑜撇嘴,輕哼了一聲。

  明長宴聞聲,這才發覺自己說了什麼。

  暗道一聲:要死。

  他連忙道:「我是說,懷瑜,我正在思考,這個宮宓是不是有點問題。」

  懷瑜雖然沒有任性到拂袖走人,但也沉著臉色,氣鼓鼓,看起來不太好說話。

  明長宴繼續:「之前我在大街上看到他,只覺得他的武功很強。但是我沒有想到,他能強悍如斯,將周垚給射穿。這可是一件大事情。」

  就在此時,小翠的聲音響起,先是東拉西扯的點評了一番今日場上的表現,再是公布死傷情況。傷者有重有輕,死人的情況倒沒有發生。

  小翠道:「如果今天有什麼值得我震撼的,那就是剛才宮宓的那一箭。你看見了沒,他直接將周垚射落在地上了!」

  此話一出,觀戰台,唏噓聲又起。

  只要是關注著大宴封禪的人,對江湖縹緲錄的研究翻來覆去,恐怕都要鑽研爛了。

  自然,排行榜前十的人,眾人都爛熟於心。

  周垚一直都在排行榜前五,就算是有波動,也無外乎第六第七,總之,進決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現如今,才是十二人的角逐,周垚就落敗,簡直難以置信!

  中原這邊的官員和貴族大部分則是皺起了眉頭,畢竟周垚也象徵著一部分中原的門面,此時被一個外邦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新人一箭射成重傷,不僅僅是讓人匪夷所思,更加是讓他們覺得大事不妙,本以為這次中原實力下降,還能靠幾個前十撐一下場面,未到最終場次便折了這麼重要的一枚大將,對於中原而言,實在是太不利了。

  也就是說,這事讓外邦士氣大漲,而中原這邊,卻是不容樂觀。

  明長宴也驚了一下,立刻改變了注意:「算了,還是先把崔成勝弄到天牢裡面去。懷瑜,你跟我一起去找柳況。」

  懷瑜悶聲道:「我不要。」

  明長宴:「欸,你不要生氣了。好啦好啦,我的錯,下一次我再不想別人了。說實話,你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我是因為懷疑他也吃了藥。」

  懷瑜抬腳,往前走去。方向,正是柳況的方向。

  明長宴連忙跟上,嘻嘻一笑:「是真的呀。」

  心中暗道:口是心非,還不是乖乖的陪本少俠去找柳況了!懷瑜這個小姐脾氣,真是難哄得要命。

  路上,明長宴又說了些好話。

  等走到柳況所在的觀戰台時,懷瑜的氣也消了。

  秀玲瓏笑道:「哇,什麼風啊,把你吹來了。」

  明長宴道:「總之不是吹來給你的風。」他頭一轉,喊道:「柳三清,我要問你一個人!」

  柳況道:「你哪一次來不是麻煩我的?」

  明長宴:「你還沒習慣嗎?」

  他坐在桌前,先看了幾眼桌上未乾的筆墨,上面儼然是塗抹多次的江湖縹緲錄手稿,還未撰寫至正稿。

  柳況道:「說罷,這一次來,要問我什麼人?」

  明長宴道:「遠的不問,問你一個近的。你可知道宮宓是什麼人?除了是阿加的,還有其他的什麼資料嗎,有的話通通告訴我,我馬上要知道。」

  柳況仿佛早就猜到明長宴要來向他打聽宮宓,臉上的表情都沒變,就把準備好的資料拿出來。

  不過,這資料未免也太寒酸了一些,明長宴拿在手中的抖了抖,確確實實只有一張。

  柳況慢條斯理道:「先說好了。我知道全都已經寫在紙上了,再多的也沒有。宮宓是今年冒出來的新人,有這麼多已經算不錯了。」

  明長宴挑眉,將資料攤開一看,誰知,字數也少。

  原本一張紙就已經夠寒酸了,結果紙上的字連一張紙都沒寫滿。明長宴唏噓道:「這也太少了!」

  柳況提醒道:「周垚這事一出,明天外邦十有八九是真的要造反了,你可有準備。」

  明長宴卻毫不在意,只道:「只要你們一切準備好,我這裡就不會出任何失誤。」

  說話間,觀戰台左側,一陣聲音響起。

  明長宴凝神一動,耳邊,木圖喊道:「多謝!多謝!」

  他轉移視線,尋找聲音的來源。

  原來,柳況的位置,正好在阿加族的邊上,宮宓方才表現極佳,此刻勝利歸來,木圖從觀戰台上跳下去,迎接阿加的勇士。同時,整個阿加族來觀戰的人都沸騰了。隔得近,明長宴的耳膜都給對方震得嗡嗡直響。

  下意識的,他往後一靠。

  果不其然,懷瑜就站在他身後。

  明長宴心中略微安穩不少,就連那吵鬧煩人的聲音都減輕了。

  木圖一把拽過宮宓,舉起他的手,得意洋洋:「看好了,是我們阿加的勇士!」

  明長宴無語道:「看他嘚瑟的那樣。」

  木圖哈哈一笑,排山倒海的聲浪之下,朝著眾人揮手致意,仿佛他本人從哪兒打仗勝利歸來似的,他也完全聽不見明長宴的聲音,看不見明長宴的人。

  阿加族邊上,還有其他國家的人。這些國家就不像阿加一樣,有宮宓這樣武功高強的人。木圖一心只想炫耀,哪兒管邊上的人怎麼想的。最好是越妒忌他越好,他就是要所有人都看著阿加出風頭。

  當然,除了嫉妒阿加,更多的外邦人士是不約而同暗自確認道:中原的實力是真的不行了。

  明長宴見他跟一隻開屏孔雀似的走來走去,耀武揚威,不由無奈地搖搖頭。

  而被他拽著的宮宓,則一臉無所謂,神遊天外,不知道在想什麼。看神情,也是對木圖的行為感到十分不恥,也並不似妙手醫仙崔成勝那般吃過藥後的不正常反應。只不過,他根本連理都懶得理木圖。

  明長宴一邊搖頭,一邊將宮宓的資料摺疊好,塞進自己懷中。

  順便,他又從柳況這裡問來了其餘晉級十一人的資料。將將下樓,他就有些困了,看時辰,天明明還不是很暗。

  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懷瑜馬上就察覺出了他身體的問題。

  明長宴道:「走吧。我們現在可以去天牢問問崔成勝了。」

  懷瑜臉色嚴肅,當機立斷地捉住他的腰。

  「不行,你的身體需要休息。」

  明長宴道:「不急不急,看完這個我們再回去。」

  懷瑜卻不讓他多說,在關乎到明長宴身體問題時,懷瑜決定的事情,從來都由不得他反對。

  「我會去問崔成勝,現在回九十九宮。」

  明長宴微微一愣:「不回元和坊嗎?」

  懷瑜:「這裡離九十九宮近。後天你就要重新握住蒼生令,那把刀的煞氣反噬非常人能承受,晚上我需再為此做一次準備。」

  聽到蒼生令,明長宴老老實實,再也不與懷瑜爭辯。

  兩刻鐘後,明長宴猛地撲向九十九宮的大床。

  宮中的床奢華至極,外面的床當然完全無法比擬。明長宴睡過幾晚之後,便對它念念不完。一上床就抱著被子滾了兩圈,很是滿足。

  兩圈之後,明長宴將腦袋埋在棉被裡,突然想起來,自己「有傷在身」。於是乎,他立刻嬌弱起來。

  「哎!」

  明長宴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懷瑜瞥向他。

  「哎!」

  明長宴又嘆了一口氣,這一回,嘆得更長,更沉重。

  終於,懷瑜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嘆氣。」

  他暗道:真是不解風情,這個時候哪有問「為什麼的」。

  明長宴緩緩道來:「我覺得,我的手有點疼。」

  懷瑜挑了挑眉,捉住他的手。

  明少俠的手已經大好,根本看不出什麼流血之勢,這一年,他泡在藥罐子裡,什麼補藥好藥沒吃過,在自我治癒方面,明少俠的身體有了很大的進步,因此,傷口只有些結痂。只怕睡一覺起來,連痕跡都看不出了。

  明長宴軟著嗓子:「是真的很痛。」

  懷瑜盯了他一會兒,突然往明長宴的手腕處輕輕吹了一口氣。

  這一吹,吹得明長宴一個激靈,心中似羽毛輕輕撥弄。

  隨即,仿佛遇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事情,懷瑜笑著問道:「現在呢?」

  明長宴被他突如其來的笑容給晃住了眼睛。

  他下意識的吞咽一番,身體先理智一步,膩歪的往懷瑜身上撲去。懷瑜正好抱個滿懷,明長宴笑嘻嘻地舔了一下懷瑜的下唇。

  下一刻,明長宴往後帶了兩步,二人頓時滾在了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小魚:我老婆真可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