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番外·昭昭夢遊仙境記2
明長宴大驚失色,連忙伸手推住了懷瑜的肩膀。
不知為何,他心中打鼓似的跳動,心跳聲幾乎響徹整個大明殿。
懷瑜歪著頭看他,明長宴咽了咽口水,哈哈笑道:「好事,是好事啊!懷瑜,他當真不來了?誒,是你想的法子麼?多謝多謝,這一次又是你幫了我忙,我銘記在心,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待我武功恢復了,非要好好報答你不可。」
明長宴左顧而言他,就是不去看懷瑜的眼睛。邊說邊往床幃裡面退,倒不是怕懷瑜對他做什麼。只是明長宴現在身上還穿著一件十分微妙的肚兜,布料少得可憐,僅僅有兩根紅色細線維持布料不掉下去。一根穿過明長宴的腰,系在背後。一根順著他的心口往上,系在脖子上。
明少俠縱橫武林,不可一世,從未想到自己哪一天能穿上這種小女人的玩意兒。
穿上也罷。
左右誰也看不到,皇帝來了弄死皇帝,自己的一世英名還尚可保全。
但來的人是懷瑜,明長宴猶豫了。弄死懷瑜?他是很捨不得的。且不說他與懷瑜的交情,就是看在這個小美人生了這麼一張臉的份上,他都不忍心下手。若是傷了他,恐怕百年之內都出不了這麼標緻的人物。自己事後傷心不說,京城的無數閨中少女也要以淚洗面。
可是這樣不就有非常大的可能給他看到這個罪惡的肚兜嗎?
若是被看到了,他怎麼辦,還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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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讓自己以身相許吧!
此法不通,明少俠心中糾結萬分,越退越後,直到後背緊緊地貼在牆面上。
有被子裹著,沒冷得太厲害。明長宴往後退時,他手上,腳上的鈴鐺叮鈴鈴的響。聲音細碎,十分好聽,甚至有些醉人。
可惜,這個時候醉人,實在不合適。
明長宴眼睛往下一瞥,心中愕然:我何時戴的鈴鐺?
這鈴鐺雖說是明長宴從小就戴著的。可他到中原之後就收了起來,很少再戴。今日早上便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次,明長宴摘下之後,晚間竟然又出現了一次。
奇了怪了!
若非被子裹得太緊,明長宴一定要先摘了鈴鐺不可。
懷瑜盯著他看,好似被他抗拒的動作給惹惱了,於是立刻坐在床沿,一言不發。
明長宴的直覺感受到懷瑜的不快,連忙出聲道:「懷瑜,你如何了?別是我惹你不高興了。我先道個歉,好吧。」
懷瑜道:「你有什麼錯。」
隨即,他似乎想了想什麼,又恨恨地補充:「你什麼錯都沒有……!」
這兩句話一出,明長宴雙眼一黑,內心呼喊道:悲哉!
他暗道:懷瑜分明是生了大氣了。
明長宴不敢再躲,往前緩緩挪去。大明殿內現下只有他跟懷瑜兩人,不是他惹懷瑜生氣,還能是誰。
「懷瑜,好好說話嘛。你要是生我的氣,你要告訴我,你這樣悶聲不吭的,我哪兒猜得出。」明長宴裹著被子滾了一圈,身體沒穩住,滾到了懷瑜邊上:「你透露一下,我說了什麼你不樂意了。難道是剛才嗎?可是剛才我什麼也沒說。哦,我知道了,難道是下午的時候嗎?」
懷瑜終於動了一下。
明長宴看見自己有門路,連忙扭七扭八地蹭到懷瑜邊上。
「這我要說清楚,下午的時候我喝了點兒酒。本人不勝酒力,要是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你可不能跟我計較!俗話說得好,一個正常的男人,有氣量的男人,怎麼能跟一個醉鬼計較?」
明長宴絞盡腦汁為自己開脫。原以為這麼說了之後,懷瑜一想就想得通,便不再為難他。誰知道說完之後,懷瑜的臉色黑得更加徹底。
他愣住,連忙道:「哎哎哎!說好了!懷瑜,你可不能打人!你現在打我,你就是乘人之危,你這不是君子的作為。」
懷瑜道:「我不是君子。你才是。」
明長宴道:「你這個時候來跟我摳字眼——好懷瑜,哥哥,親哥哥,你饒了我,不管你在生什麼氣,我都給你道歉,我錯了。」
說罷,他又趕緊可憐兮兮道:「我的好哥哥,你幫幫我。幫我拿件衣服,我來的時候老太監把我衣服全給扒了,好大的脾氣。」
懷瑜聽了,臉黑道:「你好有本事。」
明長宴哈哈一笑:「一般一般。怎麼了?你要是想誇我的話,等我穿完了衣服再夸,好吧,懷瑜哥哥?」
懷瑜沉了口氣,說道:「你下午的時候不是這麼叫我的。」
明長宴偏頭,又道:「下午我喝醉了,我叫你什麼了?」
他腦袋昏昏沉沉,根本記不清下午說了什麼。不過男人喝醉了之後,是什麼都敢說的,難道他喊了懷瑜「小公主」了嗎,那倒不至於,他雖然在內心裡悄悄這麼喊過,卻十分自信自己絕不可能出如此大的差錯。
更不說,看懷瑜的樣子,好似他想不起來,就犯了多大的罪似的。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活像看一個吃干抹淨就跑了的陳世美。
如此推測,便可以排除一系列類似「小公主」這樣調侃的稱呼。
明長宴暗道:難不成,我管他喊爹了?我沒有這麼慫吧!
想入非非之際,懷瑜側過頭去看他,明長宴側臥在他邊上,圓潤的肩頭半露在外,目光盈盈,還帶著討好的笑意。他抿著唇,猛地推開明長宴。
明長宴始料未及,往後滾了一圈,直接把被子給滾散了。
被子一攤開,他裡面的肚兜就露了出來。
明長宴的皮膚本身就白,羊奶似的,在紅色的床帳中,白得都有些逼人。
那肚兜也是紅色的,松松垮垮地系在他腰上。因為亂動的緣故,繩子還鬆了不少。烏黑的頭髮掛麵似的披散在背後,貼在他的身上。
明長宴悚然一驚,顧不得再與他調笑,一個打滾就翻身坐起。他三下五除二地扯了身上的肚兜,暗道:完了完了,早知如此我便先扯了算了,光著膀子也比現在好。
臉上已是血紅一片,明長宴越急越扯不下來,那細細的紅帶子似乎就要跟他作對一樣,越纏越緊。
走投無路的時候,他的手突然被懷瑜給捉住了。
明長宴滿臉漲紅,結結巴巴地還咬到了舌頭,道:「來……來得正好,你幫、幫我解一下。」
誰知,懷瑜的手突然按在他的背上。明長宴微微覺得有些不對,他皺著眉,說道:「懷瑜,你太用力了,弄痛我了。繩子在脖子上,不在背上。」
他話剛說完,突然覺得背上的力氣更加大了一些。
明長宴瞪大眼睛,被懷瑜欺身而上,他被狠狠地壓在了被子裡。
他喊道:「懷瑜!你幹什麼!」
懷瑜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下午怎麼叫我的?」
明長宴欲哭無淚:「這、我不是說了,我喝醉了,忘記了!」
懷瑜道:「那很好。我現在就可以讓你記起來。」
明長宴聽罷,鬆了口氣,連忙道:「那就好那就好,有什麼事情咱們坐起來慢慢談,說開了就好。吵架哪有隔夜仇嘛。」
他感到懷瑜鬆開了他的脖子和背,身上的壓力沒有那麼大的時候,明長宴轉過身。
結果,一轉身,懷瑜又壓下來了。
明長宴震驚不已,起身就要掙扎,暗道:他怎麼回事?今天一驚一乍,做事想一出是一出?
未等他繼續說話,懷瑜突然就伸手掐住了他的腮幫子。
明長宴的臉頰柔軟,此刻被掐住,嘴唇也跟著嘟了起來。
他幼時逗小孩兒便喜歡這麼逗弄,但是現在被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男人壓在床上,用逗小孩的手法逗他,別說明長宴脾氣並不怎麼柔軟,就算是再柔軟的脾氣,現在也該要生氣了。
這麼想著,明長宴還真的有點生氣。
就一點點!
他蹙著眉頭,手中暗自發力,正考慮用一個不傷著懷瑜的方法,把他從自己身上掀下去時,懷瑜卻突然湊近。
兩人的嘴唇隨即貼上。
明長宴的瞳孔驟然縮小,腦子裡被震得一片發麻。
他——
明長宴手中的力氣卸了個乾淨,無比驚悚地想道:他是不是瘋了!
就在他愣神的這幾秒鐘,懷瑜的舌尖已經頂開了明長宴的牙關。明長宴從來沒被人吻過嘴唇,更別說如此被壓在床上,用的是這般、這般粗暴的方式。
他可是天下第一!
明長宴左右甩頭,似乎想要脫離懷瑜的桎梏。但每次總是稍稍離開一些,剛得了一點空氣,懷瑜便又咬了上來。
他「唔唔」了半天,眼角都被逼出了眼淚來,微微發紅,情動不已。
明長宴的雙腿屈起,想將懷瑜弄開。對方卻先發制人,將他的腿壓得嚴嚴實實。明長宴悶哼一聲,嘴張得更開,懷瑜的舌頭壓在他的舌頭上,追逐纏綿,挑逗撥弄,明長宴來不及吞咽的唾液沿著下巴一路落在了龍床上。
雙目含淚光,這下可被欺負得狠了。
他想道:懷瑜這是中了什麼邪?還是本少俠天天扮個女人,他也把我當個女人了?好傢夥,這天下的便宜都給他撿了嗎?兄弟就是兄弟,哪兒能拿來當女人用的!罷了,我讓他親這一回,權當是我讓他的好了。
誰知,這還沒完。
明長宴只當做是被咬了一口,雖然懷瑜這一口咬得挺厲害。
他雙手被懷瑜牢牢地捉住,明長宴掙扎一番,怎麼也起不來。
懷瑜扣住他只用了一隻手,而另一隻手則是順著明長宴的腰線往下滑,掐住了他大腿的最深處。
他這時候就算是再遲鈍,也知道懷瑜要幹什麼了。
只是明長宴十分費解,他既不是個女人,身上又沒幾兩肉,有什麼好摸的?
懷瑜的力氣還不小,跟軟綿綿三個字是不搭邊的。明長宴從未被人如此用心地撫摸過,身體青澀的反應極大的取悅了懷瑜。
他嘴巴得了空,必得說個不停。明少俠覺得今夜的懷瑜很不對講,他又推又踢,忙著說道:「懷瑜,你這是做什麼?」
難道是九十九宮待得太久了,沒跟女人親熱過嗎?
明長宴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正確,很有道理。
確實啊,懷瑜一看就是那種不愛跟人打交道的性格。雖然說不上冷漠,話也絕算不上少,但是他身在這個位置上面,有身份在那處,除了帝後,誰敢與他平起平坐的談笑風生。
不過,這也奇怪。要是換成任何一個男人,位極人臣,手握重權,呼風喚雨,身邊會缺女人嗎?豈不是美妾成群,飲酒作樂,夜夜快活。
明長宴連忙就想提議,若是他真的缺女人的話,憑藉懷瑜的相貌和身材,哪裡會找不到女人?——明少俠回頭看了一眼懷瑜,便看到他的衣服也有些散亂。明長宴畢竟是個男人,就算是身子縮水了,到底不是嬌滴滴的女人,力氣還是在的。此番胡亂掙扎,懷瑜想壓制他也得費一點力氣。
衣服自然在掙扎的時候亂了,他穿得不錯,兩三件衣服被明長宴蹭得亂七八糟,最裡面的褻衣也微微往外翻著,露出了大半的肌膚。
光是看著,明長宴便心知懷瑜的身材不錯。
他哀呼連天,雙手還抗拒地抵在懷瑜的肩膀上。
明少俠道:要不然直接跟他說,本少俠很不願意,你要找就找女人去吧,別看著眼前沒有女人,便拿我這男人湊活。
想是這麼想,並且從一開始就之一這麼想著。卻是等懷瑜的手鑽進了那一層薄薄的布料中時,都沒說出來。
明長宴現在推開他,讓他去找別的女人,心裡這麼想,嘴上又怎麼都無法開口。
萬一他真的去找別的女人了怎麼辦?
明長宴的眼睛微微眯起,雙手又是捉緊,又是鬆開,一時間理不好自己的思緒。
去找就去找,跟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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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明長宴再醒來時,眼前已經不是那張龍床了。
他並未腰酸背痛,只是睡得太久,睜開眼的時候還有些不適。緩了好一會兒,明長宴才反應過來,皇宮裡那堪稱粗暴的情.事只是一場大夢。
真是奇怪?平白無故的,我怎麼做了這樣的夢?
明少俠百思不得其解,又想到: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這麼一想,把自己嚇了一跳。他連忙一動,一翻身,便抱住了身側的懷瑜。
真是罪過罪過,自己平時有這麼欲求不滿嗎!
抬頭一看,發現懷瑜似乎早盯著他,自己卻沒發覺,大概是懷瑜被他做夢時的動靜給吵醒了,略有些起床氣,不過無傷大雅。他向來不在明長宴面前發作,至多抱著他不撒手。
他被明長宴吵醒,就盯著他看,眼神十分明顯:解釋。
明長宴道:「醒啦?還是被我吵醒的?」
看懷瑜的臉色,不用猜,儼然是被吵醒的。
明長宴咳道:「我做夢了。」
懷瑜頓了一下,問道:「是噩夢嗎?」
明長宴搖頭,枕在懷瑜的手臂上:「不是,夢見你了。」
懷瑜道:「那就不是噩夢。」
明長宴笑出聲,又哄他:「當然不是噩夢。夢見你麼,自然是好夢,是美夢。我差點兒都不願意醒了。」
懷瑜道:「你夢見我什麼了?」
明長宴胡編亂造:「我夢見你被妖怪關在了九十九宮,需要一個英勇無比的勇士去救你,我麼便自告奮勇,大殺特殺,將你救了出來。你見我長得英俊,就哭著鬧著要嫁給我,哎,真是沒有辦法,誰叫我喜歡你,你要嫁,我便娶唄。」
懷瑜掐著他的臉:「說實話。」
明長宴哎喲叫喚了半天。
懷瑜根本沒有用力掐,他裝模作樣地叫完,說道:「好吧。你湊過來,我小聲的告訴你。」
他不動。
明長宴心道:真難哄。
於是,明少俠只得自己湊過去。
「我剛才夢到你,喊了你……」
懷瑜聽罷,難得,耳根終於有些發紅。
最後兩個字,消失在二人呢喃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