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黑白玄翦
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山林中響起,讓太白子如臨大敵,抽出背上的名劍,靠近嬴玄,小心點提防來人。
「誰?」
那聲音太過自信,似乎嬴玄和太白子不是他的對手,或者說來人根本就不曾將兩人放在心上在心上。
嬴玄也謹慎的環顧四周,來人可以不知不覺的靠近他和太白子,隱匿行的本領不可謂不高,有這樣本事的人,實力一定不會太差。
「閣下既然來了,不妨現身一見。」嬴玄示意太白子讓開,走到他的前面,對著空曠的山林說道。
「堂堂帝國武侯,怎麼有興趣來這窮鄉僻壤,倒是讓我好找。」男子的聲音從嬴玄的前方響起,但是依舊沒有現出真身。
「這麼說閣下是為我而來呢?說說吧,什麼事?」
嬴玄對於來人的身份也好奇不已,聽口氣似乎是來找他麻煩的。但是嬴玄乃是帝國武侯,而且手握影密衛,是嬴政的心腹,有膽量找他麻煩的人並不多。
「你出現在東郡,讓很多人不滿意,所以有人讓我過來會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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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出現在嬴玄面前,身穿黑色麻衣,額頭上綁著一條紅色的髮帶,在風中飄揚。
男子眼神堅定,嘴角有稀薄的鬍子,右臉有兩道傷疤,一撇一拉,剛好是個「×」號,看上去極為兇狠。
男子在嬴玄面前站定,之手執黑刃,隨意的架在肩膀上,一手執白刃,垂落在身前。
嬴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危險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男子。
「正刃索命,逆刃鎮魂,羅網天字一等殺手,黑白玄翦。」
嬴玄一語點破來人的身份,正是和鬼谷縱橫糾纏不休的黑白玄翦。
「你對羅網似乎很了解,難怪有人擔心你在東郡生事,派我拖住你。」
嬴玄和黑白玄翦並不像是敵人,更像是朋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誰也沒有率先動手的打算。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趙高派來殺我呢。」嬴玄輕笑幾聲,黑白玄翦的目的和他的想像似乎有些出入。
「侯爺乃陛下心腹愛將,羅網自然不敢刺殺侯爺。」黑白玄翦說道:「接到任務的時候,我也很奇怪,羅網對於任務目標,向來是不死不休,似侯爺這般,的確是第一次。」
「那麼本侯是該覺得榮幸嗎?」嬴玄臉色變冷,冷厲的說道:「我還未找羅網的麻煩,羅網倒是先來找本侯的麻煩了。」
「那就讓我來領教一下,羅網天字一等的殺手是不是和傳聞中的一樣強大。」
嬴玄帶上自己的惡鬼面具,拔出咒魂,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直到武侯巔峰境才停了下來。
鬼氣奔騰,殺氣翻湧,死氣復甦,山間的樹木似乎承受不住這氣息的侵襲,樹幹開裂,生機氣絕。
原本無限美好的夕陽被在恐懼的氣息遮掩,鬼氣所到之處,光明退散,黑暗頓生。
黑白玄翦眼睛陡然伸縮,此刻的嬴玄完全不像是出身皇族的貴公子,更像是殺人無數,背負了無數冤魂的惡魔。
「那就如侯爺所願!」
黑白玄翦變得認真起來,黑劍直指嬴玄,白劍不經意的護住自己的身體,一股暴戾的殺氣從黑白玄翦的劍刃爆發,和嬴玄的劍氣糾纏在一起。
太白子已經退出兩人百丈之外,如此可怕的劍氣對決,不能掉以輕心,沒有必要為了抵抗劍氣的侵襲而白白損耗自己的力量。
精氣神達到巔峰的兩人不在猶豫,化作兩道流光,就戰在一起。兩人的交手毫無花哨,都是最簡單而又實用的殺招。
兩人所過之處,樹木摧折,山石飛濺。咒魂百鬼哭泣,死氣縱橫,黑白玄翦白黑兩刃,招招致命。
兩人旗鼓相當,一招一式都拼盡全力,絲毫不打算給對方可乘之機,太白子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武侯強者,秦國數不勝數,但是踏入武侯巔峰境界的強者並不多,武侯強者想要踏入神話之境,必須將自身靈氣同天地靈氣同化,不分你我,得到天地規則的認可,在自身周圍形成領域,領域之中,唯我獨尊。
「不至武侯,皆為螻蟻;不入神話,依舊塵埃。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太白子羨慕的看著兩人,曾經何時,這兩人的境界就是自己孜孜以求的目標。
兩人動手毫無遮攔,全力以赴之下,已經顧不得其他了,整個山林都在搖搖晃晃,這麼大的變動自然瞞不過山下四季鎮的農家高手。
孟白柳率先察覺到嬴玄的氣息,眉頭緊蹙,一言不發的盯著嬴玄和黑白玄翦交手的地方。
「朱家堂主,勝七堂主,我朋友似乎和人動手了,我得趕過去看看,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好!讓勝七兄弟陪你一起去吧!」
朱家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下來,兩尊武侯境巔峰強者在農家的勢力範圍之內火拼,農家怎麼可能置身事外。
田言自從嬴玄和黑白玄翦動手開始,就沒有了胸有成竹的神態,她是羅網刺客,自然清楚動手的是何人。
「長戈武侯嬴玄,居然可以和黑白玄翦平分秋色,真是難纏!」
田言心急如焚,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去山頂看看情況,嬴玄和黑白玄翦的勝負決定了農家未來的命運。若是嬴玄戰勝黑白玄翦,影密衛必定強力介入農家之事,有些事情就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了。
雖然急躁,但是田言城府很深,從她臉上看不到半點焦急之色。
「朱家叔叔,俠魁之事,我們暫且放到一邊,如今有不明強者闖入農家,為了保險起見,農家必須保持高度的警惕。」
田言對朱家說道:「不管怎麼說,都是農家的弟兄,我們先聯手對付入侵者,可好?」
「田言侄女說的有道理,就這麼辦吧。」
田言所說,正是朱家心中所想,所以朱家沒有半分猶豫就答應下來。
「可是阿言,如今機會難得,我們先殺了朱家這老東西,再回頭對付那兩尊強者,也不是不行。」田虎依舊想要先擺平朱家,奪的俠魁之位,再說其他。
「不行,」田言斬釘截鐵的說道:「三位武侯強者,若是一心和我們拼命,即便殺死他們,我們這些人恐怕也都不能全身而退,如今農家是羅網和影密衛口中的肥肉,我們內鬥,已經給了他們可乘之機,若是再有傷亡,恐怕農家就無力應付來自外界的侵襲,農家數百年基業也會毀於一旦。」
「二叔,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是現在絕對不行。」田言義正言辭的說道:「若是二叔你一意孤行,阿言也不攔著,但是烈山堂弟子概不參與。」
「烈山堂弟子聽令,退回烈山堂,不得有誤。阿賜,你也和我一起離開吧。」
不等田虎辯駁,田言已經下令讓烈山堂弟子離開,典慶將朱家背到背上,勝七一隻手提起劉季,幾人的身影就從烈山堂弟子離開時留下的縫隙中疾射而出,脫困之後,徑直往嬴玄和黑白玄翦交手的地方去了。
「阿言,你這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田虎惱怒的說道。
「二叔,朱家只不過是苔蘚之疾,帝國才是農家的心腹大患,只要躲過帝國的侵襲,朱家自然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田言勸慰田虎說道。
「好,既然阿言你都這麼說了,我就信你一回,總之俠魁只能姓田,農家也只能是田家的農家。」田虎知道木已成舟,朱家既然脫困,多說無益。
「蚩尤堂弟子聽令,回蚩尤堂,派出探子打聽帝國軍隊的動向,一有消息,立刻回報。」
田虎安排好蚩尤堂弟子,我不在耽誤,向著山頂疾射而去。
「田仲,司徒堂主,你們也回去吧,三娘,你帶我去山頂,看看來人究竟是敵是友。」
田虎離去,田言身為農家大小姐,自然一言九鼎,農家眾人不得不服從,紛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