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夜怪談時22
【在你們的椅子扶手的末端,有兩個按鈕,左手的黑色代表黑暗,右手的白色代表光明。】
阮喬低頭去看了幾眼,果然看見兩個按鈕就在自己的椅子上。
【記住,同時按下兩個,或者誰也不選,最後電鋸將會通過你腳下的軌道,一直到你的後面,會發生什麼結果,相比各位都心知肚明。】
這一句話,就杜絕了他們隨便亂按或者棄權。
【選擇光明,你就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了別人的手中。】
【九人當中,每有一人選擇黑暗,電鋸就會前進一格。】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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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鋸的聲音令人心驚。
「救命!俺不想死!」是程大晚被嚇得有些崩潰的聲音:「別過來!!」
【提前選擇黑暗的人可以獲得獎勵——他的電鋸將定格不會前進,只有選擇光明的人,電鋸才會前進。】
【也就是說即便是選擇黑暗,也只有前三人可以獲得安全資格。當然,如果所有人選擇光明,或者七個人選擇光明,那麼你們都會安然無恙。】
說到這裡,規則也很清楚。
只要每個人都選擇光明,那麼電鋸不會前進一格,所有人都可以安全。
【但是,每個人都會選擇光明嗎?你會不會利用這一次絕佳的機會,除掉其他人,以保證自己在接下來的時間能繼續活下去?】
【呵呵……】
擴音器里傳來了一陣和之前沒有感情的合成音完全不同的,有些恐怖和低沉的笑聲。
阮喬:「別笑了,說正事。」
擴音器:「……」
其他人:「……」
【彈幕】[艾米]戰術打斷
【彈幕】[依影]擴音器:營造恐怖氣氛失敗
【彈幕】[高冷君]我剛才沒笑的從你這句別笑了開始停不下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想必你們都知道自己做過什麼事情。】
【不管是接下來的第三晚,還是之後的夜晚,說不定下一個該死的人,就輪到了你身上。】
【這個時候,你還願意讓身邊的這些人活著嗎?】
【選擇光明,讓別人生存下去,還是選擇黑暗,保全自己,除掉對手。】
【最後五分鐘,做出你們的選擇吧——】
擴音器里發出了一陣雜音,緊跟著,電鋸鋸片的轉動聲音又大了一圈。
其他人雖然沒說什麼,但是都很緊張。
這規則果然很苟。
被擴音器這麼一帶節奏,就算是不想殺掉別人的人,也會怕自己被電鋸鋸傷,為了自保,九個人當中要找出四個來,是很容易的事情。
這一場九個人,他們得到的信息遠遠比之前兩場的開局茫然要多得多。
但人多,現在卻不一定是好事。
所有人的四周都被黑色的幕布擋住了視線,誰也看不見其他人的選擇。
就在擴音器的聲音消失不到一分鐘,阮喬面前的電鋸,咆哮著前進了一格。
「啊啊啊啊救命!」程大晚的聲音聲嘶力竭:「誰按了!誰按了啊!那東西過來了!!」
「這還用想嗎?」吳振冷哼一聲,但他的聲音也不平靜:「這肯定就是今晚最該死的那個人動的手,他巴不得我們都死了,到時候就沒人殺他了。」
畢竟今晚的兇手,是天然站在其他人的對立面的。
「到底是誰!」沙鷹的聲音帶著焦急。
「選擇黑暗的人不會承認的。」蘇席冷冷道:「他不是傻子。」
「兇手就只有一個,電鋸四格才會傷到我們,只要其他人不要按,我們就不會受傷!」熊紀知道那個人不可能主動站出來,便開始安穩人心。
最害怕的,就是有人為了保護自己,也按下黑暗按鈕。
然而就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電鋸呼嘯著又前進了一格。
【彈幕】[努力變可愛]???
【彈幕】[水水多喝水]怎麼還有人按啊
【彈幕】[韶華楚音]這一場有兩個兇手嗎?不可能吧,只讓找出最該死的人啊
「不是說好誰也不按嗎?」程大晚都要哭了,「你們別在按了,我不想死啊,救命!」
隔著黑布,阮喬也能聽見好幾個方向傳來掙扎的聲音。
然而鐵椅子上的束縛太牢固了,她剛開始就試過,以她強化過的體能都掙脫不開,這不是普通的束縛。
「救命!我不想死!」
程大晚還在哀嚎。
其他人也緊張起來。
剛才只有一個人按,現在電鋸上面的倒計時只剩下一分多鐘,卻有人又選擇了黑暗。
這意味著什麼?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最該死的人只有一個,那個人按下黑暗之後,其他人大概率是不會繼續按按鈕的,所以選擇光明就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以保證每個人都不會受傷,保留最大的力量,對付今晚最該死的那個人。
但是有人按了。
阮喬當然是毫不猶豫選擇光明,蘇席想必也一樣。
危安是個充滿了正義感的警察,也會選擇光明。
至於其他的人,都各有各自的故事。
九個人,四個生存格。
只需要不到一半的人選擇黑暗,電鋸就會割斷選擇光明的人的雙腿。
選擇黑暗的人,或許是認為自己才是今晚最該死的人,或許是因為它不想要在後面的夜晚當中,受到這裡面的人的威脅。
每個人都曾經做過一點見不得人的事情,區別只是事情的大小和危害程度。
有的人做的事,註定讓它不敢選擇光明。
倒計時還剩五十秒。
三分鐘的時間,格外的漫長。
就在此刻,電鋸又前進了一格。
「靠!!到底是誰!」沙鷹也忍不住了:「你們腦子裡在想什麼?就這麼希望別人死嗎?」
他們在這之前,只是陌生人,或許在生活當中的某個地方見過,但也只是眼熟而已,或許有的人在他們的生活當中再也不會出現,有的人即便是出現了,自己也不會記住。
現在,就因為這該死的規則,居然有人要對周圍的人下殺手!
三個人選擇了黑暗。
總不能是三個兇手吧?!
要不然就是心虛的人,或者擔心之後再有人按下按鈕,從而威脅到自己存在的人。
「救命啊,我不想死!!!」整個空間都能聽見程大晚殺豬一樣的哭聲,電鋸的響聲都被他蓋過去了。
「閉嘴!你能不能安靜點!」沙鷹大喊了一聲,程大晚總算是息了聲,在那邊小聲啜泣著,時不時傳來掙扎的聲音。
三格。
電鋸的鋸片就在她眼前瘋狂轉動。
只需要再有一個人按下黑暗按鈕,電鋸就能將她的腿部齊齊截斷。
阮喬開口了:「現在黑布遮住了我們的視野,無法得知別人的選擇。」
「但你們別忘了,一旦電鋸前進到四格,沒有選擇黑暗的人就會被鋸斷雙腿,而選擇了黑暗的人,會安然無恙。」
「被鋸斷腿的人不一定會馬上死,但是一定不會放過那些安然無恙的人。」
【彈幕】[豆漿凰]哇直擊要害
【彈幕】[絕渡聞舟]66666啊
【彈幕】[榆酒]這下想按的人要掂量一下了
電鋸就在他們的面前,而倒計時只剩下了十秒。
十秒,電鋸還在第三格。
八秒,沒人知道它還會不會繼續前進。
【彈幕】[九里虛明]啊啊啊啊我著急死了
【彈幕】[夢言]別按別按別按黑暗
【彈幕】[天妍]!!!!求別前進了,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三秒,
二秒,
一秒。
倒計時結束。
電鋸順著軌道,徹底彈回了一開始的地方,電鋸的鋸片依然在轉動著,發出駭人的噪音。
與此同時,束縛住阮喬的東西悉數打開,四周的黑色幕布也落了下來。
她還沒站起來,就看見一個人衝到了自己面前,單膝跪下,修長的手指觸碰到她的雙腿,輕輕檢查了一下,片刻,才抬頭:「沒事?」
阮喬坐在椅子上,搖了搖頭。
反而是他的手指接觸到她的腿部,有些酥麻。
蘇席站起來,向她伸出手。
「後面也不一定安全,跟著我。」
他說的很認真,讓她不自覺地就相信了他。
把手伸到了他手裡。
蘇席收緊手指,將她帶到身後,抬頭去檢查四周的環境。
剛才那個角度俯看他的面容,輪廓柔和,眉眼俊秀,一瞬間像是甜甜。
但他說話的語調,依然還是淡淡的。
其他人也站了起來,電鋸轉動的聲音停止了。
「草,」沙鷹低聲罵了一句:「三個人,厲害啊,我們當中居然有三個人會心虛。」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好別讓我發現是誰!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大家小心點為好。」熊紀揉了揉因為掙扎而顯得有些泛紅的手腕:「幕後者很擅長挑撥人心,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程大晚一個踉蹌就跪在了椅子旁邊,現在腿部都還在發軟站不起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危安走到牆邊開始檢查,而林井則皺眉看著地上落了一地的雜亂黑布,挨個一個個撿了起來疊好。
他的強迫症一如既往地到位。
如果不是蘇席和阮喬打開了房門,林井估計要把這裡也打掃一遍。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門口站著的男人和他們在影像當中見到的一樣,穿著黑色的皮鞋,規整的衣著,臉色嚴肅。
「馬上就吃晚飯了,你們既然來做志願,就不要在這裡偷懶。」男人說。
他伸頭看來看著幾人:「快點出來!」
其他人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仔細看的時候,發現這屋子裡的黑布還有電鋸、椅子全都不見了。
變成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房間。
「食堂在花園另一邊,你們出來就能看見了,吃完了晚飯,還有一些活要干,」他看向程大晚:「後天的消毒清潔工作,你東西都整理好了嗎?」
「我這就去弄,這就去,」程大晚本能地應了一聲,男人轉身離開,他才反應過來:「現在也已經不是十年前了啊,我為什麼還要聽他的搞消毒清潔啊?」
「你最好不要違背她們的意思,」吳振摸著肚子跟著阮喬他們幾人走了出去,回頭對裡面的人說:「不然什麼時候遇到鬼死了都不知道!」
「……哪有鬼,都是幻覺,」計老三想起之前幾晚的經歷,看著陰冷的房間,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其他人走了出去。
這裡是三樓,他們下樓走了樓梯,穿過走廊,和影像里看到的布局一樣,一樓盡頭同樣有道寫著禁止入內的紅色房門,但此時沒人敢去動那道門。
九個人穿過花園,不時遇到打鬧的孩子,很快到了食堂。
食堂是一個很大的房間,不止一兩層,和一般的食堂一樣,後面是分發飯菜的地方,前面擺放著十幾張桌子,供他們吃飯。
飯菜不算好吃,還有點硬,菜也冷了。
阮喬拾掇了幾口就沒動餐飯,之前在血色錄像帶里,她吃過不少東西,比在這裡的好多了。
其他沒有經歷血色錄像帶的人都餓了,此刻即便是不可口的飯菜,也吃的很香。
她回頭打量食堂里的孩子。
他們都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有著自己的小團體,在同一張桌上吃飯,孩子很多,十幾歲的不多,但是也有幾個。
阮喬一抬眼,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抱著皮球的女孩。
女孩很安靜,就這麼站在那裡看著他們,表情沒什麼特別,但眼神卻讓人心裡發冷。
她站起來:「我去轉轉,你們先吃著。」
沒等其他人回答,阮喬就走向了小女孩。
吃飯的人也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她的背影。
計老三問:「她這是要幹嘛啊?」
「問線索吧。」鄭危安低聲:「女生更容易和小孩子交流,希望她能夠獲得有利的線索。」
阮喬走到小女孩面前。
然而小女孩卻抱著球,轉身往外面跑了。
她跟了上去,兩個人繞過外面的花壇,到了角落,旁邊是冬天的樹,擋住了其他人看向這裡的視野。
小女孩轉身,因為個子矮,她盯著阮喬的時候,眼睛的下半部分眼白很多。
【彈幕】[林曉]這眼神好滲人啊
【彈幕】[一隻鬼]手裡的皮球都不香了
【彈幕】[阿瀾]這不是影像里的那個小女孩嗎?
小女孩看著阮喬,阮喬也看著她。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等了半天,小女孩終於忍不住了:「你沒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比如她是誰,為什麼在這裡,為什麼盯著他們看。
阮喬說:「我怎麼知道要問你什麼,你知道什麼就說吧。」
小女孩:「……」
她冷笑了一聲。
的確是冷笑。
按理來說,這樣的表情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臉上:「你們都會死。」
阮喬點頭:「是的,人都會死,但是我最近找到了一個永生的法子,可以早升極樂世界,你要不要試試看,只需要簽訂一份契約……」
龍女:……人類,你的空口簽約是跟誰學的,讓德那個豬嗎?
她現在的表情和語氣,活像一個推銷保險的。
【彈幕】[夕如木木]我有一個朋友想要了解一下
【彈幕】[廿四]哈哈哈哈你這樣不配合,劇情很難走下去的
【彈幕】[好吃的蓮子]小妹妹:這天沒法聊了
阮喬的打斷技術不是白點的。
小女孩抱緊了手裡的皮球,嘴巴下撇,顯然不是很高興,她轉身準備跑開,卻被眼疾手快的阮喬一把提起了命運的後脖頸,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手裡的球也掉在了地上。
小女孩:「……你想做什麼。」
阮喬問:「你還沒告訴我你知道的東西。」
「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說:「只要你不進入那個房間,就不會出事。」
她陰冷地說:「好奇心不僅會殺死貓,也會殺人。」
阮喬說:"那個房間?禁止入內房?進入了真的會消失?"
小女孩轉頭盯著她,掙扎了幾下,下不來,乾脆放棄掙扎了,只是盯著人不說話。
阮喬又說:「你不覺得這裡很冷嗎?」
小女孩還是看著她。
阮喬問:「你知道火災嗎?」
火災兩個字一出口,小女孩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整個人的面容也猙獰起來。
「火燒起來,蔓延到整個房間,濃煙瀰漫,隨便吸入一口,喉嚨都像是在燃燒一樣……」
「閉嘴!閉嘴!」小女孩的聲音尖銳而瘋狂,「你不能說!」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抱住了小女孩的腰部,將她整個人從阮喬的手裡「解救」了下來。
是那個被叫做院長的女人。
院長笑了起來,果然和熊紀說的一樣,是個看起來很善良的女人,她大概有三十多歲,穿著很普通:「飯菜不合胃口嗎?」
阮喬搖頭:「我就是出來逛逛。」
小女孩被院長抱在懷裡,臉蛋都埋到衣服中,似乎根本不想看阮喬一眼。
阮喬:……可惜了,不能欣賞她那雙卡姿蘭大眼睛了。
龍女:迫害小朋友,你真是個壞人。
阮喬:說的好像你就是好人了?
龍女哼哼道:龍大人才不是人,是偉大的魔神!
阮喬:隨便了反正就是個頭銜,你要叫魔王都沒問題。
龍女:……為什麼每次和她聊天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阮喬試探了一下,小女孩對火災的反應很大,這裡一定不是真實的福利院情況回溯,而是像之前的幾個夜晚一樣,是一個充滿了詭異現象的異常空間。
「外面天冷,你快進去吧,等會吃完飯,我會告訴你們需要做的事情。」院長轉頭對阮喬道:「住的地方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也不用著急,其實沒什麼事情。」
「好的院長。」
阮喬還挺乖巧的。
「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院長抱著小女孩:「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過去安排工作了。」
阮喬說:「我有一個問題。」
院長停下來,回頭看她:「什麼事啊?」
阮喬輕描淡寫地扔出了一個重磅問題:「禁止入內房裡,有什麼?」
院長懷裡的小女孩終於抬起頭,用陰冷的眼神看著她。
院長轉過身來:「你是說,一樓走廊盡頭的那間屋子嗎?」
阮喬點頭。
【彈幕】[愛吃芒果的姑娘]這麼直接的嗎!
【彈幕】[彼岸]臥槽不愧是綿綿
【彈幕】[依影]正面問,不要慫
院長低頭笑了一聲,又問:「你真的想知道?這和你們沒什麼關係吧。」
若是一個圓滑的人,此刻也能聽出院長言語間不想透露的意味,就該轉移話題了。
但是阮喬不。
她不僅不,而且還追問起來:「聽說進去了,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裡面有什麼東西,能有這麼大的力量?」
院長愣了一下:「這個說法……」
她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女孩,女孩又埋下頭,院長笑了一聲:「這個說法確實是我告訴他們的,那個房間裡有很重要的東西,平時對他們來說,的確是禁止入內的。」
「你知道,小孩子經常會弄壞一些東西。」院長無奈道。
阮喬像是無良記者一樣,依然不依不饒地甩出炸彈般的問題:「那有沒有一個男孩子進去,之後失蹤了?」
院長似乎被觸碰到了不願意回憶的東西,語氣也低落起來:「的確是有個孩子,他們都叫他大力王,不過他的失蹤……算了,我已經報過警,警察會調查的,我能告訴你的是,這和那個房間沒有關係。」
「那個房間,即便是你們也不可以進去。」提到禁止入內房,院長的語氣都嚴肅起來,原本和善的神情也變得嚴厲起來。
阮喬問:「誰能進去?」
院長好像有些不太高興:「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你們是來做志願的,也就在這裡留幾天而已,別的事情就不要多管了。」
說完就走了,但阮喬怎麼看,都覺得院長這個背影很是匆忙。
龍女:……可不匆忙嗎?在留下來,家底都要被你問光了。
「怎麼還在這裡偷懶!」院長剛走,副院長就來了,語氣比院長嚴厲多了:「快去幹活!你們是來幹活的,不是來旅遊度假,還指望著我們供著你們不成?」
阮喬朝著副院長指的方向,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副院長:…??
剛才他的表情不夠嚴厲嗎?為什麼這個小姑娘一點都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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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幹活,其實事情也不多,只不過讓他們先修理一下花園,分發一下之前準備的玩具。
程大晚自然是被分發去清潔衛生,這麼大個福利院,居然只有他一個清潔工。
程大晚原本不願意,但是被副院長臭罵了一頓,最後老實去幹活。
工作不累,但是挨個去陰冷的宿舍里送東西,看著那些孩子一個比一個詭異的眼神,全程都讓人瘮得慌。
也就是阮喬和蘇席這一組,一個熱情,一個冷淡,全然無視了詭異的氣氛,好像真是來送禮物的。
不僅送的很自然,還聊起了天。
阮喬問問題一向不知道委婉兩個字怎麼寫:「你曾經是孤兒?」
她以為蘇席會解釋幾句當時複雜的情況。
畢竟福利院不止會收留孤兒,暫時沒有合適監管人的都會被送到當地的福利院去。
蘇席「嗯」了一聲。
阮喬沒想到他應得那麼直接:「所以現在你的父親……」
他說:「是我的養父。」
原本在二人的氣氛下,彈幕不該出來了,但是觀眾們太震驚了。
【彈幕】[涉弋]這是什麼走向??
【彈幕】[聆悉]驚天大瓜!!!!!
【彈幕】[瓶瓶瓶瓶子瓶子]所以兩人小時候認識嗎????都在A市生活過,姐妹們我有一個想法……
阮喬關上門,沒有去下一個房間,而是在走廊上轉身看著他。
她問:「你知道……」
「A市的楓葉公園嗎?」
蘇席說:「我知道。」
他朝著她走了幾步,兩人的距離近乎沒有,就快要觸碰到她的身體的時候,蘇席卻偏了頭,額頭抵靠在她耳側的牆上,低聲:「我曾在那裡,認識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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