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夜怪談時21


  【彈幕】[騷話就是生命]所以這一晚,是調查十年前的火災案件嗎

  【彈幕】[小余不是小魚]最該死的人,就是縱火的兇手吧

  【彈幕】[焚柒靈]這件事我也聽說過,死了好多人,但……不是說是意外嗎?

  十年前早在大火當中化為灰燼的福利院,現在卻重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而且看影片當中的福利院,恐怕也不是一個正常的地方。

  起碼裡面的潮濕環境,就和真正的福利院不符合。

  畫面當中的地面,牆壁都是水泥,在加上四處漏水,這樣的地方,就算是有火花燃起來,也燒不起太大的火。

  相反,影片當中的畫面,更像是一個……不似在陽間的福利院。

  裡面的人懼怕火,在聽到羽絨服女孩說出燒火的時候,臉色立刻就變了。

  能夠引發大火,並且燒死人,引發轟動效果的地方,不說多麼乾燥,但一定不會是像畫面中一樣。

  結合前幾晚的套路,阮喬基本已經可以確定,一會他們就要到那詭異的福利院當中去尋找線索了。

  他們這裡的人,多部分都是B市,但是很多事情,卻都是在A市發生的。

  這大概,也是他們能夠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一直沉默的5號接過了沙鷹的話題:「我是5號,林井。」

  林井低頭看了眼腳下的數字,還覺得剛才的經歷像是夢一樣。

  【彈幕】[郝]林井不是上一晚死了嗎

  【彈幕】[喵大人]都說了是假的啦,這裡面的死亡只是相當於遊戲下線吧,說不定是設定中他們經歷的都是幻象呢

  【彈幕】[壹]+1目前來說,每一晚都是觀看一段影像,在影像當中死亡的人都再次出現了,但是影像之外死亡的人,好像還沒有再次出現

  龍女也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套路,在這裡呆的時間越久,它對「規則」的了解也就越強。

  彈幕分析的很勤快,它也不落後風:這麼簡單的事情,龍大人早就發現了。

  它說:你們進入的影像,多半是利用的所謂更高維度的虛擬技術形成,就和你們的全息遊戲差不多,只不過那些遊戲需要利用載體連結,將信號作用在你們的神經系統上,形成特定的畫面和音像。而早在幾十年前,你們人類就已經發現了可以不用藉助連結,直接作用在現實當中的全息技術。

  所謂的舞台特效,還有現實投影,都可以做到極其逼真的程度。

  阮喬說:但我們能夠碰到一些東西。

  龍女哼哼了一聲:那是當然,要不然怎麼能說是更高維度的呢,況且就算是不能偽造觸感,扔個球體在你面前,然後在上面投影出籃球的花紋,你們一眼看過去,不也以為真是個籃球嗎?人類的感官能力,一直以來都配著最容易被欺騙的感知系統。

  阮喬閉上眼睛:我現在的感覺,和之前在第二晚的屋子裡感覺更清晰一些。

  龍女說:那就對了,龍大人大發善心告訴你這些,就是不想要你死在這破地方,弧身體對你的改造,現在才剛剛開始,等你在這裡停留的時間越久,你分辨虛實的能力就越強。

  它說:之所以一開場先給你們播放影像,就是在潛意識裡對你們進行催眠,讓你們在之後能夠更快接收到虛假的信息暗示。也就是說,每一次進入所謂的「影像」當中,都是比現在還要虛假的經歷。

  阮喬從第一晚開始,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感覺。

  每個在影像當中死亡的人,都和同伴有一段距離。

  如果四周的一切都是全息影像,那麼誰也不知道去掉影像之後,他們是在一個工廠里,還是在一個什麼都沒有房間裡。

  這樣一想,之前在第一晚隔離的小孩當中,死亡的人都是先被勒住然後迷暈,消失在他們面前,緊跟著被替換成了假的屍體,以應付他們的檢查。

  不僅是利用了全息技術,既然是現實,這裡面一定有真的。

  比如她手裡的尖銳小鐵棍,或許是別的什麼材質,只是鋪設了一層視覺欺騙,讓它看起來是真的鐵製,在加上觸覺的欺騙,更沒人懷疑。

  但阮喬用著這東西劃傷第一晚的兇手時,造成的傷害是真實的。

  第二晚血色錄像帶當中,他們受的傷也是真實的。

  龍女能夠力壓諸魔神,甚至引發它們之間的合作,將它封印在深淵之下,不是沒有實力。

  即便是被算計封印在深淵風暴眼下的冰雪宮殿裡,它依然早就設計好了一切,留下了一具絕佳的力量容器。

  按照龍女的計劃,弧作為遊戲帳號被困在深淵之下,背後的玩家在嘗試無果的情況下,很容易放棄這個帳號,或者真的按照深淵的規則,一點點去完成任務,耗費個幾年的心血,從深淵出來。

  不管是哪一條,都給了它同化軀體的時間。

  如果不是龍女和弧的同化已經進入最後一步,最後它依附上龍角的時候也沒有那麼容易。

  讓德和其他魔神不會坐視不管,尤其是讓德這個最陰險狡詐的魔神,早就讓阮喬準備好進去加強封印,要是真的等到決賽,阮喬進入深淵之後去加強封印,在加上其他力量容器的干擾,龍女就危險了。

  因此,它才會冒險提前分出自己的魔魂,來分化阮喬和讓德之間的關係,打斷讓德的計劃和部署,讓阮喬提前進入深淵。

  原本就要成功了,沒想到卻被阮喬反殺。

  換做是任何一個力量容器,比如九曲風濤或者巫師大人,龍女都有信心把他們抓在手中,到時候反用深淵契約束縛他們,再加上弧對蘇席的特殊性,它就能直接重返巔峰。

  但很遺憾,它遇到的是阮喬。

  一個看不懂魔神文字,還能修改契約二次反殺它的狡猾人類!

  想到這些,龍女的聲音有些喪氣,不過現在並不是後悔這件事的時候。它已經和阮喬生死一體,如果阮喬不能從這個被魔化的世界活著突破出去,它們都要死。

  最後便宜的,還是設下這一切的其他魔神。

  龍女: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每次進入影像之後,只能受傷不能死亡,是因為影像階段只為你們提供線索,它的規則還不足以強大到可以奪取你們的生命,所以,幕後者才會想方設法設置各種各樣的規則。或者引導你們自相殘殺,幕後者只會為殺戮提供便利,生命是公平的,有生就有死,有死路,就有生路。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互相攻擊,那麼不管是不是在影像世界當中,都可以造成傷害和死亡。

  龍女低聲:記住龍大人的話,只有規則,才能奪取生命。

  阮喬問:這是個什麼機理?

  龍女:……

  為什麼它這麼有威嚴和神秘感的發言,會遇到這樣科學風格的質問啊?

  龍女沒打算繼續解釋下去:你還是先聽他們發言為好,這種理論層次的東西說出來沒意思,有時間我給你列印一本深淵力量體系入門理論要不要?

  阮喬:……可以,但是沒有必要。

  話題從探討世界觀一下就回到了眼前,林井的發言還在繼續,阮喬和龍女的交流,因為是使用的腦電波,所以只是一瞬。

  「……我以為我死了,沒想到醒來就被綁在這裡。」林井的聲音比較平靜,顯然還在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說話的語調也很緩慢:「至於我和焦山福利院的關係……」

  「我今年二十四歲,十年前,我剛滿十四歲。那個時候,我就住在焦山福利院。」他慢慢說起自己的回憶:「福利院是由社會募捐的基金籌建而成,日程的運營也是靠定期的社會捐贈,和大部分的福利院差不多,焦山收留的,都是五歲到十六歲的,沒有親人,或者暫時無人符合照管條件的孩子。」

  「小時候的記憶剩下的不多,更何況那段記憶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快樂的日子,我對那個禁止入內的房間印象很深刻。」林井深呼一口氣:「那個房間對孩子們來說是一個禁地,我們只見到院長和副院長進去過。」

  院長是個女人。

  阮喬想。

  她問:「畫面當中穿著皮鞋的男人,你認識嗎?」

  林井回答:「很熟悉,我想他應該就是副院長,我所能知道的東西不多,畢竟當初我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他苦笑一聲:「後來發生了大火,很多人命喪火場,而我和一些孩子,因為臨時的晚間的活動沒有按照以往的規定回到宿舍睡覺,所以逃過一劫,之後,我再也沒有回到過A市,也再也沒有回去看過。」

  「那個房間有一個很恐怖的傳言,」林井又道,「只要進去,就會被黑暗吞噬,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沒人敢進去。」

  「這是騙小孩的謊話吧!」計老三出聲:「就是防止你們這些熊孩子進去搗亂!你們要是進去了,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井低聲:「有人進去過……」

  「誰?」雖然林井說的聲音很小聲,但是熊紀還是一下就聽到了關鍵:「誰進去過?發生了什麼?」

  畢竟從眼下的情況來看,這個房間就是今晚的重頭戲。

  而影像卻又一種警告的意味——進入那個房間,就會發生極其恐怖的事情。

  林井的聲音消失了一會,熊紀又追問了一聲,他才聲音說出來:「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們都叫他大力王,因為他力氣很大,經常能舉起很重的的東西。」

  「他還說,長大以後要去當消防員,扛著水管到處消滅可惡的火焰。」林井繼續道:「我和他是鄰居,但是因為一場大火,我們都失去了父母,然後一同被送到了焦山福利院。」

  程大晚問:「難道他也死在了後面的大火里?」

  林井否認:「不,」

  他說:「他失蹤了,就在進入那個房間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見到過他,院長也找遍了整個福利院,但是都沒有他的影子。」

  「那個時候,我們就知道,禁止入內房的傳言是真的,進去了,就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

  【請6號進行自我介紹。】

  擴音器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6號也是阮喬第一晚見到過的人。

  「我是6號,我叫吳振!」光聽這中年男人的聲音,就能想起吳振那自己時不時摸一下的啤酒肚,還有他整潔到有些油膩的西裝打扮。

  「我是個有錢的建築老闆!」他哎了一聲:「那個小姑娘,我們怎麼又見面了?我還以為你們不見之後就死了呢!」

  阮喬:「……叫我嗎?」

  吳振連忙點頭:「對對對,王老師在不在,王老師?!」

  沒人回他,看來是不在。

  「你再不自我介紹,估計就要被當成死亡案例給我們看了。」阮瓊說。

  吳振被她嚇得夠嗆:「對對對,自我介紹,這還有什麼可說的,就一樣唄!被綁架,然後讓我們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們說的這十年前,十年前我不知道這地方啊!」

  「那你就說點自己知道的。」熊紀忍不住打斷他。

  「這我知道的,就是這地方的地址吧!」吳振這才進入正題:「你們別看AB兩市離得遠,可要是把焦山這地方往中間一放,那就近了,兩邊到焦山,都不遠,開車幾個小時就能到。」

  「後來這焦山這片,重新開發,我不就接了這個標嗎?項目的內容就是把之前的廢墟,給它改造成一個新的音樂館,然後和四周的開發聯動起來!」

  「哎,也就是因為之前這場火災,焦山福利院這麼好的一片地,一直沒有開發。後來附近的地價跟著漲,土地那是寸土寸金!這麼好一塊地方,就空著,四周都是高樓大廈,就這裡,一片廢墟,那多說不過去。」吳振說:「上面的意思呢,就是改造成珊瑚音樂館,然後在請點名人,開個慈善演奏會,收益當然是給兒童基金會了,名聲呢,我們也能搏一搏,弄一波大的宣傳。」

  「你要說十年前那火災,那跟我都沒關係啊,十年前我還沒發家,還在工廠里領死工資啊!每天累死累活的,掙不了幾個錢,月底了,老闆說這個月機械臂乾的比你多比你好,還不發牢騷。然後怎麼說?要扣你的工資,老子氣的一下就不幹了,自己出來創業……」

  吳振的話是真的多,就連擴音器都不得不出來打斷他。

  【請7號進行自我介紹。】

  「7號,」男人的聲音熟悉而好聽,語調淡漠沉穩:「我叫蘇席。」

  龍女:來了來了,他果然也在這一場裡!

  阮喬:果然?你知道什麼?

  龍女哼了一聲:龍大人知道得多了,這些事情和你的關係不大吧?你被拖進來,就是魔神想利用這四周的深淵力量和規則對你進行絞殺,而這些事情,顯然和7號的關係也不大,他進來能為了什麼?還不是你?

  阮喬:……這你又知道了?你和蚩的事情怎麼說?

  果然,一提到蚩,龍女就陷入了暴走狀態,整個龍都不清醒了:關你屁事!!

  「我曾經也在A市生活過,和焦山非要說關係,」他諷笑了一聲:「大概就是有人想把我送去那裡,結果沒想到,那地方提前被大火吞沒了。」

  【彈幕】[珞熙]什麼什麼,信息量有點大啊??

  【彈幕】[顧小北]雲神是孤兒嗎?不會把……!!

  【彈幕】[願每一份努力都不被辜負]之前不是傳言是富二代嗎??我聞到了瓜的味道。

  阮喬坐直了身體,然而蘇席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父對他的關愛不像是假的,但是這樣的家世,他怎麼會有被送到那地方去的一天?

  而且,他之前也住在A市。

  她的心裡隱約有個影子,不算清晰,但是現在每次想起來,卻總是古怪的和蘇席的模樣重合起來。

  如果他不是蘇父的親生兒子,那麼他……

  會是她以前等的那個人嗎?

  8號是熊紀,她見蘇席沒有繼續發言,便繼續話題:「我是8號,熊紀,小時候我和我母親經常去焦山看望那些孩子,我母親就是從福利院出來的,雖然不是焦山,但是她是個很有愛心的人。」

  「我還記得,當時家裡那段時間過的有些節約,因為母親說要把錢省下來,給那些更可憐的孩子,」她說:「焦山福利院雖然有社會募捐和愛心基金,但聽母親說,那裡的條件還是差了些,很多設施都非常老舊,她想要和院長合作,在開一次募捐,然後將所有的收益用在翻修福利院上。」

  「當然,這個計劃隨著火災也終止了,之後相關基金在別的地方建立了新的福利院,我和母親也再也沒去過焦山。」

  熊紀說:「更多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唯一知道的一點大概有用的內容,就是當時院長是個女人,笑起來很溫暖的阿姨,而副院長似乎是主要出資公司派來的管理者,平日裡很兇,每次去我都很不喜歡那個男人。」

  「我是9號,」沒想到這一局還有第九個人,之前都是八個人,而第九個人的聲音也很渾厚,正是之前追問沙鷹,福利院名稱的男人。

  他繼續道:「我姓鄭,叫危安,是一個警察。」

  危安之前阮喬也遇到過,在她重回隔離區之後玩的第二場遊戲,迷失村舊聞當中。

  危安是個正氣十足的人,濃眉大眼,五官端正,身形健碩,非常抗打,和之前的彩虹音爆似乎是現實當中的朋友。彩虹音爆也說過,他在現實當中就是警察,而在迷失村舊聞當中,危安正好分到的也是去尋找失蹤人口的警察角色。

  這一場,的確是有不少熟人。

  每個人,冥冥之中都被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關聯了起來。

  「之前我收到了阮……收到了3號的報警信息,留了一個倉庫的地址,說這裡可能有綁架案,如果她在一天內沒有回來,就讓我們過去調查。」危安苦笑一聲:「沒想到是你啊。」

  阮喬聽他認出自己來:「所以,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

  危安說:「沒有,但是我不放心,正好我休息,我家也在這附近,趕過來不遠,就過來看一下。沒想到被人迷暈了,醒過來就讓我參加奇怪的遊戲和投票,還會發生詭異的事情。」

  所以,他出現在這裡,還是因為阮喬的原因。

  「言歸正傳吧,十年前我剛剛接觸這份工作,跟著隊長辦了不少案子。但都是表面接觸了一下,」危安說:「這件事我的印象不深,因為火災原因調查起來很簡單,也不是我們主要負責的內容。案宗里的內容記錄,是因為其中一個房間線路老化引發了火災,福利院的環境確實和剛才我們看見的不太一樣。」

  「實際上,冬季環境乾燥,福利院內部也十分乾燥,還有很多易燃物,容易起火。當時火勢很大,自動消防系統沒有滅火成功,最後導致起火樓房內的多個孩子和福利院院長死亡。當時在外面進行活動的孩子和福利院工作人員逃了出來,但附近沒有人住,也沒有水源,等到消防隊趕到的時候,安保隊正在盡力撲救,但安保隊的撲救顯然沒有多少效果。」

  「後來火是滅了,但福利院也成了廢墟。」

  阮喬問:"院長死了?知道原因嗎?"

  「根據當時的目擊者口供來說,是進去救人,至於是誰的口供,我記不清了,只是翻閱檔案的時候看了幾眼。院長進去之後後來再也沒有出來,屍體檢查結果來看,應該是在進入救火的時候,不小心被東西絆倒,然後陷入了昏迷,之後被燒死。」

  阮喬:「起火地點呢?」

  危安嘆了口氣:「我也忘了,這在當時不是我負責的案件,應該是起火樓房內的某個房間吧。」

  他能夠記清楚這些線索,是因為對於火災來說,起火原因和死亡人員是最矚目的內容,至於是哪個房間,時間已經太久。

  大部分信息,都會被大腦選擇的忽視和遺忘。

  「所以這不就是意外嗎?」吳振喊道:「要說罪人,那就是副院長吧!肯定是他們貪錢,然後沒好好翻修福利院,我們當中肯定有人說謊,他十年前說不定就和那副院長有關係。」

  阮喬問:「你看我們當中誰最像是老闆?」

  吳振:「那當然是……」

  等等,那不就是他嗎?

  「不對不對!」吳振反應過來:「我十年前還沒這麼有錢呢!你要我把我在那裡當底層工人的日常和你說一遍不?不然你不信是不是?」

  【自我介紹結束,看來經歷過之前的夜晚,各位的效率也增加不少。】

  擴音器作為無情的規則機器,果斷地打斷了吳振。

  【在開始第二階段之前,我們為諸位準備了一點小禮物。】

  【你們面前的電鋸,距離你們一共有四格的距離。】

  這句話剛說完,電鋸的鋸片就瘋狂轉動起來,發出令人心驚的噪音。

  【六分鐘之後,電鋸將會停止在某個固定的地方,如果電鋸停留在第四格,那麼諸位的腿,可能就要遭受一點點小磨難。】

  阮喬:億點磨難吧。

  就這鋸片的鋒利程度,還有他們腳下軌道的格數來看,一旦電鋸前進到第四格,就可以輕易割斷他們的雙腿。

  【電鋸最後停留的位置,取決於你們的選擇。】

  【取決於你,和你周圍所有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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