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夜怪談時2
阮喬:「隔壁小孩都饞哭了的故事?」
龍女:「……」
你是真不害怕。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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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什麼重錘落在地上,但聲音是從外面傳來的,力度很大,就連地板都在震動。
隱約還能聽見什麼人的慘叫聲。
但聲音太模糊,很快消失,像是幻覺一般。
配上這個淋滿了「紅色顏料」的房間,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彈幕】[貓玖]刺激!
【彈幕】[我真的想不出名字了]這是在幹什麼?看不到畫面好著急啊
【彈幕】[佳歡呀]主播開個攝像頭唄
觀看人數又往下掉了。
頭頂的燈光也是紅色的,打的整個房間陰慘慘一片,而面前的電腦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畫面不在是一片漆黑。
但攝像頭很固定,無法轉動,他們只能看見一個紅色的房間,牆面斑駁,血色淋漓,而房間中間的一台電腦,滿屏都是雪花。
看不見人。
【彈幕】[素]這個畫風,如果真的是隔離區線下版,會很刺激吧!
【彈幕】[洋芋酥]好奇後面是要幹什麼
【彈幕】[齊堇之]剛進來,這是在幹啥?
這似乎是一種款式很老的筆記本電腦,下面還有放光碟機的地方。
已經被淘汰很多年的東西,如果不是阮喬經常在恐怖遊戲當中看見,可能都認不出來。
她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
穿著的衣服和離開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很日常的打扮,一件純色的外套,頭髮簡單扎了起來,檢查了一下衣兜,手機和其他東西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光碟。
從衣兜里摸出來的。
上面用紅字的筆寫了個3字。
阮喬看了幾眼,光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撕開外面的透明包裝,她將光碟放進了電腦里。
而直播觀眾看見的畫面,也正對著電腦。
【彈幕】[唐不苦]剛才那個放東西的手好好看啊
【彈幕】[洛]!!是個小姐姐嗎
【彈幕】[餃沙奇]臥槽這個手我愛了!
彈幕讓她有一瞬間以為自己還在遊戲裡。
但是檢查了身體,確實是和現實的身體沒有什麼區別。
無法打開空間,脖子上也沒項鍊,異能和其他遊戲內的物品都沒有,但龍女既然都可以跟著她離開遊戲,用龍角來驗證估計也沒有多少意義。
不過,隔離區的遊戲做的很逼真,阮喬也沒有完全把握,自己就一定在現實當中。
光碟放進去,過了一會,電腦上出現了畫面。
仿佛電影的片段一樣,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很普通的房間,面積不大,很凌亂,東西隨便放在地上,看得出來主人沒有多愛收拾。
緊跟著,畫面抬高。
是攝像頭的視角。
也就是說,電腦里放出來的畫面,是某個人用相機拍攝的。
角度晃悠了一會,落在了桌子上,房間的主人似乎在這裡面,還在放著歌,音樂挺嗨。
【彈幕】[郝]我在直播間看主播在電腦里看別人拍視頻
【彈幕】[葡萄喵]禁止套娃
【彈幕】[程雪色]禁止畫中畫中畫
龍女:「或許這視頻里有線索。」
它話說完,才發現阮喬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阮喬:「站著多累。」
雖然沙發和桌子之間有一定的距離,但是她的視力很好,可以看清楚電腦里播放的畫面。
電腦里的音樂忽然停了,看不見主人的臉,只能看見一件分不清性別的外套,在鏡頭內偶爾晃蕩一下,沒有音樂之後,房間裡顯得很安靜。
但是隔壁的聲音,卻清晰的傳了出來。
【彈幕】[一芙酥酥]這種房間裡看電影?
【彈幕】[邊虞娜]癖好還挺別致HHHH
電腦里的畫面還在繼續。
先是一陣敲擊聲,似乎在隔壁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敲打牆面。
相機被人拿了起來,靠近牆面,聽到的聲音更大了。
隱約還能聽見小孩的說話的聲音和腳步聲。
「嗚嗚嗚嗚——」女孩哭泣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咚咚咚。
伴隨著這詭異的哭聲,敲打聲又響了起來。
敲牆的聲音不大,但是一陣陣的,令人心煩,相機的主人似乎也忍受不了了,用力打了牆面幾下,對面沒有了聲音,但過了幾分鐘,又出現了咚咚咚的響聲。
還有東西轉動摩擦的聲音。
擦咔擦咔的。
牆上的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畫面轉移到牆面上,時間是十二點。
這個房間裡有窗戶,所以看得出來,是午夜十二點,而非中午。
【彈幕】[公子墨凰]隔壁的熊孩子系列
【彈幕】[沉默寡言東方曜]被父母打了吧,但怎麼還敲牆呢
【彈幕】[嬴野]沒有人覺得剛才的哭聲有點詭異嗎?小孩子哭一般都是很大聲的吧?
「嗚嗚嗚……」
隔壁又傳來了孩子哭的聲音。
像是一個女孩,聲音有些弱,又像是什麼人在說話。
砰!
這邊狠狠敲了一下牆面,哭聲就不見了。
電腦畫面瞬間陷入了黑暗,似乎主人關掉了相機,但是沒過多久,畫面又再次出現,看的出來攝像機對準的時鐘是十一點過,已經不是同一天。
嘀嗒,嘀嗒。
十二點了。
咚咚咚。
隔壁又出現了一樣的敲打聲,很小很沉悶,但是卻聽的人心裡煩躁。
還有不知道什麼東西嘎吱嘎吱的摩擦的聲音。
淅淅索索的,混在在一起,仿佛一場擬聲大戰。
相機的主人終於忍不住了,拿起相機打開門,走了出去,畫面一晃,出現了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站在樓梯當中。
「你隔壁?怎麼可能有小孩子吵鬧,」女人有些不耐煩:「我租出去的房間,能不知道麼啊?那屋子就一個人住。」
相機的畫面晃動了一下,似乎主人和女人在激烈的爭吵,但是聲音變得模糊刺耳,像是視頻受損了一般,等到聲音和畫面正常之後,已經是到了一道門前。
這道門很普通,相機的主人伸出左手去敲門。
門沒開,那人便鍥而不捨地敲。
「這人脾氣可不好,一會出來了挨罵別怪我,」女人似乎站在相機主人身後,「和你說了不信,非要自己來看,你該不是想要來捉姦吧?女朋友被鄰居拐了?」
鏡頭猛然一轉就懟在了女人臉上,但因為樓道里沒有開燈,依然看不清她的臉。
「行了行了,開玩笑的,趕緊解決你們的事情,我還要回去睡覺。」女人打了個呵欠。
鏡頭一轉,對上了門,然而此刻,門已經開了,一個看著有些高大,同樣沒有拍到臉的人站在門口。
只能猜測,是個男人。
視頻像是被加速了一般,聲音也有些失真。
「什麼孩子?我這裡沒有孩子!」對方似乎確實是脾氣很差,被打擾了心情非常不好,語氣經過加速,也能聽出怒氣:「再不滾出去老子打死你!」
相機的主人想要硬闖,卻被一腳踢到牆上。
「神經病!再提孩子,我拿刀殺了你!」男人威脅之後,砰的關上了門。
「哎呀,我和你說了多少遍,」
【彈幕】[呵呵呵呵呵]這什麼片子,雖然透露著一股低成本的味道,但是還……
【彈幕】[胖大海]挺懸疑的?
【彈幕】[牧·七千喵·瞳]但是沒道理是每天晚上十二點出現怪聲啊
阮喬雙腿交疊,看的津津有味,還分析了起來:「這麼暴躁,要麼是社會哥,要麼就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相機因為剛才的搏鬥,落在了地上,主人踉蹌著站了起來,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是又不敢上去得罪那人,只能拿著自己的相機往回走。
就連畫面也一抖一抖的。
「和你說了吧?這人可不是吃素的,他們家上次那親戚過來,都直接被罵走了,更別說你一個陌生人。」女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記得交房租啊!我過三天就來收!」
相機的主人似乎很生氣,從畫面的前進速度就能看的出來。
回到房間,將相機往桌上一甩,半個畫面對著面前的電腦,相機的主人打開了電腦,操作了一會,電腦上出現了幾個監控畫面。
畫面對著某個郊外的道路,過了幾分鐘,又刷新成了室內。
看布局,和這邊的房間一樣,但是環境卻不同,是不同的房間。
【彈幕】[阿離]看不懂這片子,有課代表解答一下嗎
【彈幕】[木得感情的讀者]臥槽,這個是相機主人的隔壁監控畫面吧?
【彈幕】[魔法少女山今子]房間格局一樣,但是東西不一樣,我剛才看見一個身影從角落的監控走了過去,跟剛才那個暴躁老哥挺像的
龍女也是這麼認為:「這片子的主角,還在別人家裡安了攝像頭?」
「不一定,」阮喬搖頭:「如果安裝了隔壁的攝像頭,剛才就直接開監控看隔壁是怎麼回事了,顯然這主角是個技術人員,黑進監控去了。」
「但不管是哪來的監控,安監控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這是租的房子,雖然在臥室和廁所沒有安監控,但是到底侵犯了別人的隱私,或許是房東安裝的,或許是別人,但現在,都方便了相機的主人查看隔壁的情況。
畫面被抬了起來,正對著隔壁。
隔壁的房間不多,和這邊的房間相鄰的空間是客廳,雖然臥室和廁所的監控畫面沒有,但是大部分能夠看清。
隔壁確實是只有那個男人一個人。
而他一直背對著監控,也沒能看清臉。
【彈幕】[月靈]畫中畫中畫中畫?
【彈幕】[煙彧]套娃成功√
【彈幕】[木頭頭頭頭很痛]這樣就能知道隔壁怪聲是什麼了吧
看了一會,視頻里卻沒有什麼異常。
那個男人關了燈就睡了。
鏡頭抬高晃了一下牆上的時鐘,十二點過十五分。
相機的主人似乎有些失望,砸了桌子一下,畫面抖了抖,緊跟著,安靜的房間裡就響起了咚咚咚的聲音。
畫面猛然穩住,對準了監控拍。
因為隔壁睡覺的時候關了燈,拉上了窗簾,監控里一片漆黑,就連輪廓都很難看清,除了客廳陽台上的窗簾透著微光,面前可以看見沙發和陽台邊上的植物剪影。
索索——
隔壁有東西摩擦的聲音又出現了,監控里卻沒有任何異常。
摩擦聲和敲擊聲交替響起,外面有一輛卡車打著燈開過,一瞬間監控里能看清的東西多了些——在陽台前面,有一個小小的人影一閃而過。
鏡頭往監控上懟近了些。
但黑影似乎離開那個空間,就和整個黑暗融為一體。
【彈幕】[果醬小柒]臥槽,是恐怖片吧!
【彈幕】[晚睡專業戶]隔壁真的有小孩?半夜出來晃悠,因為在臥室里所以沒看見?
【彈幕】[喵大爺]我好像聽見了有小孩子的哭聲,雞皮疙瘩起了QAQ
「嗚嗚嗚——」
聲音仿佛就在阮喬的身後。
她猛然回頭。
背後除了一面沒有感情的紅色潑墨牆,什麼也沒有。
她回過頭,電腦的畫面還是那個監控。
「咚咚咚,」
「咚咚,」
詭異的敲打聲,也聽不出到底在敲什麼東西,那人拿著相機靠近牆面停了停,好像又不是敲的牆,像是敲的地板。
隔壁的小孩,凌晨還不睡覺,在客廳敲地板玩?
邊敲打,還一邊發出詭異的哭聲。
這可是午夜十二點,陰氣最重的時候。
相機的主人似乎拿著相機又走回了監控面前,然後盯著漆黑的屏幕,試圖從裡面找出一點線索。
一秒,兩秒。
漆黑的屏幕上沒有任何東西。
但是那詭異的聲音卻越來越近了,好像就在相機的後面——
主人猛地回頭,卻發現什麼都沒有,牆面依然沒有動靜,相機也是隨著主人的行動轉換了角度,拍攝著那堵看起來有些普通的牆。
嗚嗚嗚——
伴隨著詭異的哭聲,還有相機主人緊張而清晰的呼吸聲。
等了半天,也沒有任何動靜。
【彈幕】[遠山]什麼片子,還挺好看,而且我怎麼沒看過
【彈幕】[豆漿凰]這是什麼恐怖片的點映現場嗎?
【彈幕】[糯米糰沾芝麻]哈哈哈可是開頭說了是什麼遊戲吧?怪談遊戲?難道是電影的名字嗎
哭聲消失了,東西摩擦的擦咔聲也聽不見了,整個房間安靜的可怕,鐘聲滴答滴答,像是一點點打在人的心裡。
相機的主人和攝像頭一同轉了過去。
正好看見原本漆黑一片監控攝像頭上,出現了一張占滿了整個監控的臉。
那張臉慘白如鬼,眼球處還鑽了一條白色的蛆蟲出來,嘴巴撇著,臉部有些腐爛。
是個女孩的臉。
相機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畫面一片漆黑。
阮喬眼前的電腦屏幕又恢復了雪花。
滋滋滋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最後畫面全黑,出現了一排血字。
【隔壁的小孩】
隔壁的小孩都饞哭了。
——這句話現在看來,確實是有些駭人啊。
【彈幕】[想做一個漸變色]臥槽剛才那個貼臉殺
【彈幕】[微笑]!!!!嚇死我了QAQ
【彈幕】[祖國花朵]這突然出現的鬼臉什麼情況啊,隔壁的小孩是鬼??那個暴躁老哥豈不是?
噠。
阮喬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原來這個房間不是沒有門,而是門裝修的和牆壁一模一樣,在昏暗的紅色燈光下看不出來。
現在這道門開了,外面一片漆黑。
阮喬的直播間的畫面也從電腦面前換成了房間牆角的某個角度。
從這個角度,能夠看清整個房間的全貌,還有阮喬的背影。
【彈幕】[多喝奶茶]有一說一,主播的背影有點好看……
【彈幕】[定言]腿好細啊啊啊羨慕了!
【彈幕】[玖隙]但是這房間也太恐怖了吧,門開了是什麼意思?要出去了嗎?
大概是出現了畫面,直播間的觀眾數量開始快速增加。
吸引了不少喜歡看恐怖片的觀眾。
龍女問:「出去?」
阮喬抬腳,朝著房門走了過去:「現在我還有別的選擇?」
門後面的空間依然是一片漆黑,她抬腳踏進黑暗裡之後,一切都消失了。
阮喬:「……這毫無新意的過場。」
【彈幕】[有點肥]掉線了?
【彈幕】[不二的周助]怎麼黑屏了
【彈幕】[安]信號不穩定吧
幾秒之後,她發現自己坐在一個椅子上。
椅子是冰冷的鋼鐵焊接而成,看起來有些粗糙,坐在上面,隔著衣物都可以感受到鋼鐵冰冷的溫度。
扶手上還有什麼東西,將她的手臂都綁在上面,而四周是一個玻璃弧面,形成了玻璃柱,將她罩在裡面。
阮喬抬頭,發現這玻璃柱里還吊著一個相同體型的鐵柱,就懸掛在她頭頂上。
不僅是手臂,就連雙腿也被椅子腿上的某個裝置和椅子腿綁在了一起。
她試著掙脫了一下,發現即便是以自己強化過的力氣,也無法掙脫束縛。
阮喬乾脆不在掙扎,而是打量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裡,像是一個鋼鐵工廠。
充滿著廢棄,荒蕪,冰冷的氣息。
【彈幕】[橙子切開就爆了]不是直播嗎?怎麼這麼快就換地方了
【彈幕】[漓墨]咦,主播好眼熟
【彈幕】[北冥有魚]哈哈哈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和綿綿如此相似的人
她面前有一個同樣被簡單焊接起來的圓桌,桌上還能看見漆黑的焊接痕跡。
除了她之外,有另外七個人坐在同樣的玻璃柱裡面的椅子上。
他們低著頭,似乎睡著了。
每個人面前的桌子上,都立著一個雙面的號碼牌,阮喬面前的數字是3。
和她紅色房間天花板上的數字一樣。
「這是什麼鬼地方!」一個男人不耐的聲音響起。
阮喬轉頭。
說話的是1號,坐在她旁邊隔著一個位子的地方,看來玻璃柱雖然阻隔了他們和外界的接觸,但是卻沒有隔音。
1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圓臉,微胖體型,中等個子,皮膚黝黑,三角眼。
「靠,誰把我抓到這兒來的?」他似乎很憤怒,努力的想要掙脫椅子的束縛,卻只是被摩擦的皮膚發紅。
「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在這裡?」2號也醒了過來。
他年紀更大一些,接近五十歲,頭髮已經禿了,穿著一件又髒又厚的外套。
【彈幕】[阿祉家的鳶尾花]八個人?經費在燃燒
【彈幕】[大樹苗]演的還挺像的,最新的舞台劇直播模式?
【彈幕】[蘭嵐]主播真的長得好好看啊!!是女主角嗎!這個顏我愛了!!
1號和2號都在想辦法掙脫椅子的束縛,阮喬打量和周圍的人,發現在場這幾個人裡面,還有兩個熟人。
一個是4號,面容有些熟悉,好像是……王老師?
小時候給她補習過鋼琴課。
十年沒見,以往優雅和善的鋼琴老師現在已經開始發福,驗證了歲月的無情,臉大了一圈,頭雖然沒有2號那麼禿然,但也失去了當年茂盛的頭髮。
他還低著頭,沒有醒過來。
還有一個人,是7號,看著高瘦,脖頸修長,扎著一個高馬尾,是陳思。
這是她在隔離區新號第一場比賽,恐怖孤兒院裡遇到的玩家。
陳思醒了過來,注意到了阮喬。
因為阮喬的樣貌和遊戲裡有一定差別,陳思只是覺得眼前的人和軟綿綿很像,但眼前的人更……漂亮?
五官更精緻了些,皮膚吹彈可破,看上去沒有軟綿綿那麼嬌弱,卻透著一股無法令人忽視的氣質。
或許是哪個她不認識的明星。
但是和軟綿綿,也太相似了。
陳思知道遊戲裡可以調低樣貌值,做一些調動,讓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另一個人,只殘留原本樣貌的影子。
但大家都是往高顏值調……除非軟綿綿是調低了,但是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
現在不是猜測對面身份的時候,而是想辦法弄清楚狀況。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她會和其他人一起出現在這裡。
「出來!到底是誰幹的!等老子出去一定弄死你!」1號圓臉男還在無能狂怒,他的聲音很大,讓其他昏迷的人也漸漸醒了過來。
8號醒過來的時候,就聽見耳邊有人在大罵。
「被我發現一定殺了你!有本事別躲著!滾出來!」
「什麼情況?我怎麼會在這裡?」這裡八個人只有三個女性,除去陳思和阮喬以外,就是八號,她塗著大紅的口紅,妝容精緻,聲音穿透力格外強,「你們是什麼人!?」
其他人也醒了過來。
1號圓臉男的聲音和8號女人交織在一起,吵得這裡一直迴蕩著他們兩人的聲音。
3號是阮喬,4號是剛醒過來,還有些迷糊的王遠山王老師。
5號是個穿著西裝的啤酒肚男,面容油膩,額頭反著光,臉上都是細汗,看上去十分緊張。
6號是一個又黑又瘦的矮個男人,看上去像個瘦猴,他和5號醒過來之後,都沒有說話,一雙眼睛警惕地打量四周,和大吵大鬧的圓臉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7號是陳思,8號則是那個看上去很慌張害怕,但是嘴裡沒一句軟話的女人。
「好了,別吵了!」陳思聽不下去了:「你們在這裡吵有什麼用?幕後的人會出來嗎?還不如趁早想辦法從這地方出來!」
他們都被關在玻璃柱的椅子上,無法動彈也無法移動,椅子像是被焊接在地上一樣。
更可怕的是,每個人的頭頂都懸掛著一個沉重的鐵柱,鐵柱的長度看不清,但是一旦落下來,絕對能讓他們死的很慘。
阮喬低頭,看見腳下果然有一灘暗沉的血跡。
地面似乎被人清理過,但是血腥味依然飄在玻璃柱里,暗示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恐怖的事情。
【彈幕】[飲鴆]我有點看不懂了,這個工廠和剛才的電腦有什麼關係嗎?
【彈幕】[夜琦]主播好像星橋火樹啊
【彈幕】[吃包子的羊]越看越像????撞臉了嗎
「你是軟綿綿嗎?」果然,陳思下一句話就問出口了。
阮喬點頭。
「所以這裡是遊戲?」陳思疑惑了:「可是你……和之前不太一樣。」
她又說:「我能看見彈幕,但是沒辦法使用遊戲裡的東西。」
不僅她們兩個沒想明白,就連彈幕觀眾都一臉茫然。
【彈幕】[木沙]臥槽,真是橋妹!??
【彈幕】[耽於美色]軟綿綿???那個打遊戲的嗎?
【彈幕】[選擇棄療]我死了,真人比遊戲好看一百倍!!!!
「什麼遊戲?我告訴你,這是綁架!」女人十分不滿,轉頭看著陳思:「你們是不是和他們是一夥的?想要幹什麼?」
「你知道什麼?」陳語的發言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西裝男也追問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思沒說話。
【晚上好,】
機械音忽然從圓桌中間的一個擴音器當中傳了出來。
【非常高興能夠請到諸位到場。】
【相信你們在最開始的房間裡,都看到了為大家準備的東西,不用擔心,你們看到的畫面都是一樣的。】
【說這樣的話,也許可以為你們節約為數不多的時間。】
【在桌子中間,有一個計時器,你們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去完成任務,任務完成,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1號閉嘴了,但8號女人依然非常不滿:「什麼破任務?誰要在這裡和你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你閉嘴!」5號西裝男忍無可忍:「現在要是聽不清楚它說什麼,我們逃不出去,我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這個蠢女人!」
女人不甘示弱:「你來啊!」
「嘀——」
一陣刺耳的尖銳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其他人瞬間都被刺的耳朵發疼,兩個人也沒法繼續吵下去。
【任務的內容如下:】
【找出在第一夜中,最該死的那個人。殺掉他,你們就能完成任務。】
【當然,殺錯了人是不算數的,所以請諸位好好想清楚,再動手。】
【任務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自我介紹,我想你們需要了解一下彼此,才能做出最後的正確決定,不是嗎?】
【彈幕】[漠雪殘陽]主播這麼漂亮,真的是舞台劇吧
【彈幕】[九丸呀]現場直播?有點刺激
【彈幕】[南潯]任務是互殺嗎??上來就這麼厲害?
「誰要和你玩這個遊戲!放我出去!」女人用力掙扎著,但椅子上的機關實在是太牢固了。「來人啊!!!救命!」
「我看你就是個瘋子!還要我們殺人,你做夢!」見求救沒用,女人轉而狠狠地罵起擴音器來:「你以為你是誰,讓我們幹什麼就幹什麼?」
大概是受了8號的薰陶,1號圓臉男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就是!你算老幾?還想指使我?」
擴音器的電子合成音聽不出喜怒。
【當然,你們可以選擇違背遊戲的規則,但是犯規者,總是要受到懲罰的。前三十分鐘,你們可以互相自我介紹。】
8號女人:「我介紹你全家!」
【既然8號這麼熱情,就從8號開始吧。】
阮喬:「……神他媽8號熱情。」
【彈幕】[丅魔珋火]笑死
【彈幕】[櫻月之靈]這是什麼遊戲?
【彈幕】[阿醚]看樣子8號不是很配合啊,要拿8號開刀了嗎?
果然,8號毫無配合的意識,不僅不介紹,還開始罵街。
看著挺精緻的女人,口吐芬芳起來詞都不帶重複的。
【8號拒絕遊戲,很可惜。】
擴音器里的聲音語氣卻聽不出任何可惜。
但是8號頭頂的鐵柱子,像是忽然失去了牽引力,猛然砸了下來!
它順著玻璃柱的空間下來,沒有給下面的人一點躲閃的空間。
只聽見骨肉被砸碎的聲音和急促的慘叫。
那聲音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毛骨悚然。
血肉被碾壓出液體,擠在玻璃壁上。
整個工廠都安靜了下來。
就連1號那個圓臉的男人,臉色也從憤怒變成了驚恐。
一分鐘後,鐵柱緩緩升起,露出下面已經不成形狀的東西。
2號那個禿頂的中年男人,一下就吐了出來,因為身體被固定不能動彈,穢物沿著脖子往身前灑了一地,將他的厚重外□□得更髒了。
其他人也有些乾嘔的反應。
【彈幕】[魚喵吶]????
【彈幕】[王木木]真的是直播嗎?還是惡作劇真人秀啊?
【彈幕】[圈圈奶茶]下面是不是有魔術機關啊……??這畫面也太……
直播間的人數驟然開始飆升。
擴音器里機械音依然在繼續。
【下面,請1號開始自我介紹。】
1號圓臉男抬頭看了眼頭頂的鐵柱,臉色越發慘白,咽了咽口水,渾身都在顫抖。
因為是圓桌,8號女人就在他的旁邊。
——如果說,那團東西還能算作人的話。
如果沒有玻璃柱作為擋板,血可能已經濺到了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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