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夜怪談時3


  1號原本的兇相徹底消失,聲音也在顫抖,臉色煞白。

  「我,我……」

  陳思看不下去了:「你最好趕快介紹,冷靜一點,不然被誤認為是反抗遊戲規則,呵。」

  她的話沒說完,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陳思催促提醒他,也不是為了幫助他,而是為了之後遊戲不會增加難度。

  她之前玩過隔離區的幾場遊戲,和軟綿綿匹配到過兩場,恐怖孤兒院和悽厲鬼新娘,陳思雖然是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配角,重新出現就連讀者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她,但是不能否認,她確實是屬於比較聰明的一種類型。

  不僅聰明,而且懂得最大程度保護自己。

  雖然擴音器對於在場其他人來說,裡面的話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玩過隔離區的她和阮喬,很快就能明白過來。

  ——【第一晚要殺死在場的八個人當中最應該死的那個。】

  問題來了。

  誰最該死?判斷標準是什麼?

  第一晚的內容和標準有沒有關係?

  遊戲不可能沒有理由地殺人,也不會布置完全沒聯繫的任務,既然讓他們互相介紹自己,就是要讓在場的人從有限的信息當中找出最應該死的那一個。

  至於後面殺不殺,就是另一回事了。

  開場8號女人因為不配合遊戲,直接被殺雞儆猴,雖然其他人被震懾之後,後面會配合一些,但是少了一個人,意味著少了一份信息。

  他們所有人能出現在這個工廠里,彼此之間一定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信息,而這些信息非常重要。

  如果開場就因為這種事情死掉很多人,之後的判斷只會更加艱難。

  這是陳思的想法,卻不是所有人的想法。

  這其中還有不少人想要1號直接出事。

  萬一1號就是最該死的那個人,就不用他們後面其他麻煩事了。遊戲可以直接結束,他們也可以按照擴音器所說的,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叫,叫吳水豐……」1號圓臉男人的聲音很抖,但最終還是說了一句完整的話,他不停地吞咽口水,看得出來還很緊張,沒從剛才的攻擊當中緩過來。

  其他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顯然,只說一個姓名是不夠的,因為擴音器遲遲沒有動靜。

  1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死人,也很配合,急忙補充:「我今年三十四歲,是個商人,做,做生意的。」

  他似乎也想不出有什麼該說的了。

  阮喬冷靜的聲音響起:「我們自我介紹的時間有限,想要弄明白是誰把我們綁架到這裡來,目的是什麼,之後所謂的最該死的人是什麼意思……最好每個人都能介紹一下自己和職業,以及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彈幕】[酸奶豆]啊啊啊啊綿綿的聲音在遊戲外面聽著是另一種風格,但是我也好愛!!

  【彈幕】[洛]有一種更成熟的感覺,也更……撩了??

  【彈幕】[邊虞娜]所以我還是沒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剛才的死人是真的嗎?

  大概是因為她的樣貌最出眾,也很冷靜,這段話說出來之後,引來不少目光的注視。

  如果這是在遊戲裡,她是懶得開口帶節奏的。

  但是現在不確定是遊戲還是現實的情況下,就沒法佛系摸魚了。

  1號點點頭,低頭像是思考了一下,左手指動了動,才說:「我,我剛剛和一個老闆談完生意,坐車回家,然後打了個電話,忽然就暈倒了,醒來之後就在這裡。」

  他看了眼其他人:「我,我說完了。」

  雙唇還在顫抖,似乎還在緩和情緒,從剛才的表現來看,1號是個脾氣很暴躁的男人,但卻被遊戲開場的懲罰嚇得不行。

  「做生意?」5號西裝啤酒肚男人小聲念叨了一句,似乎有些嫌棄1號,這倒無可厚非,畢竟比起兩人的打扮來說,1號穿的衣服髒兮兮的,臉色黝黑,5號油光滿面還穿著西裝,更像是商人。

  5號乾脆開口問了一句:「是不是你做生意得罪了什麼人,把我們綁架過來讓我們殺你啊!」

  1號臉色一變:「不可能!你是不是想要讓別人來殺我?我看你說不定才是最該死的那個!就想要轉移大家的注意力!你們這種大老闆,平日裡一定沒少幹什麼虧心事吧!」

  5號西裝男想要反駁,卻被擴音器打斷了。

  【下面請2號自我介紹。】

  阮喬:得,還沒開始進入劇情,兩人就掐起來了。

  龍女冷笑一聲:這不就是你們人類的本性嗎?

  阮喬反駁了句:「把主神資格放在圓桌中間,你們五個還不是一樣爭的更厲害。」

  龍女語氣不滿:「龍大人才和他們那些愚蠢的人類不一樣。」

  2號一直很沉默,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沒幾個頭髮的禿頭:「我,我叫程大晚,四十八歲。」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還很低,顯得底氣不足,還有幾分老實:「我是個清潔工,平日裡沒什麼仇人,他們都不會把我放在心上,說個笑話,我就是走在路上,也沒人和我打招呼,平日我就像個透明人。」

  「哦,對了,」禿頭男人想起剛才阮喬說的話,才補了一句:「我是在打掃完自己負責的街道之後,晚上下班回家,路上被人打暈了,醒來在一個,很奇怪的……紅色……對,紅色房間裡……」

  「好了好了,」5號西裝啤酒肚男似乎有比較強的控制欲,直接打斷清潔工:「我們的時間不多,那些東西沒聽擴音器說嗎?我們看到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阮喬一直在注意其他人的反應。

  在提到「看到的東西」的時候,6號那個沉默的瘦猴一樣的男人臉色有些變化,似乎想到了什麼很害怕的東西。

  當然,換做誰看見電腦里那個像是恐怖片一樣的片段,都會很害怕。

  但是他的神情,似乎有點不對。

  阮喬沒說話。

  【下面請3號發言。】

  阮喬抬頭:「我叫阮眠,十九歲。」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對面的王遠山忽然抬起頭來,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似乎想問她是不是阮喬,卻又不好開口。

  畢竟眼前的少女和小時候那個人變化太大,名字也不同。

  她看上去很漂亮,跟整個工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那一雙眼睛,卻又令人害怕。

  阮喬繼續介紹:「職業的話,算是無業游民吧,我朋友失蹤了,失蹤之前留下了一個地址,我趕過去的時候,聞到了奇怪的氣味,大概是被迷暈的。要說仇人的話,我的仇人還是蠻多的,但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龍女表示贊同:最後總結的很對。

  阮喬:我說的仇人包括你。

  龍女:??

  罵的不是讓德、西格瑪和格魯克嗎?

  阮喬說的很簡潔。

  旁邊的王遠山在擴音器的提示下接過了話題:「我叫王遠山,四十七歲,曾經是一個音樂老師,後來到B市定居,進入了當地的音樂協會,原本在籌辦一場演奏會,但是在看完場地回去的地下停車場裡,被迷暈了。」

  「我平時性格也比較好,沒有什麼仇人。」

  「王老師的性格我是了解的,」5號精神中年男人不請自來又開麥了:「我和他合作這麼多年,我跟他都不可能有什麼仇人!要我來看啊,絕對就是你們當中得罪了誰,把我們找來,想要借刀殺人!」

  【彈幕】[喵大人]有一種看狼人殺的感覺

  【彈幕】[雨唔不是女巫]5號看著油光滿面,其實很會帶節奏吧

  【彈幕】[怡]抱團+把自己和朋友撇乾淨,6666

  「到我了是吧?」5號聽見旁邊王遠山的咳嗽,才回過神來:「我叫吳振,振動的振,振興的振!今年呢,我也就是四十多歲,是干建築這行的,很多年了!」

  「王遠山王老師,啊,音樂協會的負責人之一,當時和我對接這個,這個音樂館的項目,我們合作的非常好!」

  陳思聽不下去了:「說重點。」

  吳振被打斷有些不悅,但是看了眼桌上的倒計時,也只能回歸話題:「行吧,我就長話短說了,最近他們要在這裡開個演奏會,我們這邊項目也是剛剛做完,我作為老闆肯定要參加一下這個剪彩儀式,然後在交接他們使用。就是不知道哪個兔崽子,背地裡陰我,把我打暈了綁架到這裡來。」

  【請6號自我介紹。】

  5號說起話來滔滔不絕,不愧是成功商人,但擴音器的聲音一響起來,他便不敢說話了。

  「我是6號,那個……」6號瘦弱男人看上去面骨突出,目光有些閃躲和猥瑣,「我叫孫濤,我也沒有什麼工作,就是在家裡睡覺,醒來就在這裡了。我平時也沒啥存在感,應該不會有人為了報復我,專門弄個這麼複雜的東西吧。」

  他抬頭看了眼頭頂的鐵柱,渾身一陣發冷。

  陳思和阮喬一樣介紹的很直接:「我叫陳思,二十多歲,暫時無業,沒有仇人,也是在家裡,忽然就到這裡了。」

  有在家裡的,有在下班途中,還有被引誘過來。

  「現在我們要做什麼?」程大晚小心問了一句。

  自我介紹完了,但是擴音器里沒有下一步的提示。

  「你們也看到了,不按照擴音器的指示來行動就可能會死,所以我們還是先討論一下吧。」陳思打斷了沉默:「首先要弄明白,什麼叫做第一晚最該死的人。」

  「第一晚?難道還有第二晚第三晚不成?」吳振隨口說了一句。

  「說不定還真有。」王遠山低聲:「像是這種東西,幕後的人都會帶著很強烈的正義感和道德感,我看過一些電影,就是和我們現在的處境很相似,每個人都犯了罪,被綁架起來,然後逼迫他們坦白懺悔。」

  陳思看著他:「那麼,你犯了什麼罪?」

  王遠山一愣:「我沒有啊?我只是打個比方。」

  他看向陳思,有些失笑:「你這個小姑娘也太敏感了,如果你認同我的說法,難道你也做過壞事?」

  陳思:「我可沒有。」

  王遠山搖頭:「那不就是了。」

  【彈幕】[魔法少女山今子]這一局都不是什麼傻子啊

  【彈幕】[胖大海]除了8號,好像都很有心機的樣子

  【彈幕】[程雪色]所以剛才真的是魔術嘛233

  直播間的人數越來越多,大多數人其實還是抱著這只是個整蠱整人秀的想法來看的,剛才的東西說不定是什麼舞台魔術。

  但直播間裡又沒有明確說明這一切都是假的,反而這種更吸引人。

  萬一是真的呢?那豈不是很刺激。

  但是既然能夠公開直播,其實很多人都明白,不可能是真的。

  否則早就被封掉了。

  「按照王老師的想法,」吳振往後面縮了縮,冰冷的椅子坐的他很不舒服:「我們應該先搞清楚第一晚發生了什麼,才能知道誰該死吧?」

  「8號女人已經死了,為什麼我們還不能出去?」1號那個皮膚黝黑的圓臉男人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是不是傻子?」吳振罵了一句:「這麼簡單的道理,我都知道!那個蠢女人死了,我們還沒出去,不就說明她不是第一晚該死的人了嗎!」

  王遠山點頭:「所以擴音器才讓我們想明白,如果我們選錯了人,可能依然逃不出去。」

  1號低聲嘀咕了一句:「呵,就你們聰明。」

  他也不敢大聲說出來,顯然是怕被別人圍攻。

  龍女在阮喬的腦海里笑的咯咯咯的:我看不用找了,把他們挨個殺掉,總能找到第一晚該死的人不是?

  不愧是魔神,思路就是很清奇,而且一看就沒有接受過社會主義的教導。

  阮喬回它:如果這是現實,殺完他們出去之後死的就是我。

  龍女:人類真麻煩。

  它提醒道:不過我看著幾個人也不全都是善茬,人要是逼急了,說不定真會有人這種想法。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現在的問題就是,他們在第一個房間裡看到的東西即便是真的一樣,但是對於有些知情者來說無疑是給了更明顯的提示。

  第一晚死人的評價標準一定是給出了提示的,無論是開頭她看見的三個小孩的畫面,還是在紅房間裡電腦里鬧鬼的錄像,都指向線索和孩子有關。

  那個該死的人,知不知道自己是該死的?

  她這種路人看見那些畫面和錄像只會一臉茫然,但是和事件相關的人,一定會想起什麼,如果那個人提前發現自己就是該死的人,它一定會提前下手殺掉其他人,或者誘導其他人自相殘殺。

  遊戲將他們八個人,或者說,現在只剩下七個人,聚集在一起,那麼這七個人之間一定有某種共同點,而且,人多不一定就是好事。

  人多容易亂,更容易自相殘殺。

  現在有的人已經冷靜下來,有的人臉色依然很差,看不出誰的心裡有鬼。

  咔咔的聲音響起,阮喬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右手手臂上的束縛自動解開了。

  但另一隻手和雙腿依然被綁的死死的。

  不只是她,所有的人的右手都可以自由活動。

  「這是什麼意思?」孫濤用可以活動的手用力錘了錘玻璃罩,發現玻璃很硬。

  他試圖解開其他的束縛,卻沒有什麼作用。

  「這裡有一個輸入器!」王遠山的聲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只見他竭力伸出頭看著右手扶手側面。

  其他人也檢查了一下自己右邊的扶手側面,因為是視野盲區,所以之前沒人注意到,現在右手可以活動之後,可以摸到上面的按鈕。

  「難道是個密碼鎖?」陳思低聲自語。

  【彈幕】[潘子]根據套路來看,輸入正確的密碼就可以自由行動了吧

  【彈幕】[龍哥的小仙女]不過密碼在哪裡?

  【彈幕】[榆酒]解密?逃生遊戲?

  咔咔的聲音出現後,幾人的圓桌中間升起了一個多面的電子時鐘,上面的數字像是倒計時。

  11:35。

  並且,倒計時還伴隨著聲音。

  嘀嘀的響聲像是個定時炸彈,讓每個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看數字跳動的速度,應該是還剩十一分三十五秒。

  擴音器的聲音再次響起。

  【恭喜你們提前完成了自我介紹的任務,剩下的時間將由你們自己主宰。】

  【倒計時結束之後,頭頂的鐵柱將會落下。】

  【希望你們能夠成功存活到第二階段,祝諸位好運。】

  滴滴滴。

  倒計時的聲音格外刺耳。

  「什麼意思?十一分鐘?逃不出去我們都要死嗎?」1號吳水豐顯得很慌亂:「不是讓我們殺別人?我要是死了,誰去殺掉該死的那個人!」

  「你別著急,現在誰該死還不一定,說不定就是你。」吳振恨了他一眼:「所以你還是閉嘴吧!真是失策了,剛才就不應該讓你們浪費太多時間!」

  吳水豐反駁:「明明是你的廢話最多!」

  眼看又要吵了起來,陳思不得不再次打斷兩個人。

  「夠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陳思皺眉道,「既然它放開了我們一隻手,那在手可以觸碰或者目光可以觸碰的地方,一定有線索,大家趕快找找看。」

  2號清潔工程大晚沒有說話,但是額頭已經滿是大汗,他一邊試著在扶手上輸入數字,一邊抬頭盯著頭頂的鐵柱。

  誰也不想死!

  「2……」

  嘀!

  錯誤!

  程大晚急的不行,他原本就沒什麼文化,12345678都試了一遍,然後瞎組合試著,卻沒有一個是對的。

  密碼是幾位數,是什麼,大家的是不是都一樣,誰也不知道!

  時間卻只有十分鐘了!

  【彈幕】[棲]!!刺激

  【彈幕】[子舟]不會開局就團滅嗎?

  【彈幕】[小楊小楊考試不涼]那後面的規則也就沒有了意義哎

  遊戲既然敢提前告知他們後面的規則,而不是等他們逃脫之後才布置任務,說明早就有把握他們可以逃出來。

  密碼一定在非常容易獲得的地方。

  阮喬伸手在自己口袋裡摸了摸。

  龍女哼哼了幾聲:在紅房間你已經找過了口袋,裡面沒有別的東西,現在總不會在多出來吧?

  它可是分明記得,阮喬從紅房間到這個工廠,只過了沒有幾分鐘。

  難道她的口袋裡會多出來什麼線索嗎?

  阮喬將手拿出來,打開手掌,手心躺著一張紙條。

  龍女:??

  還真有?

  阮喬展開紙條,上面寫著四個數字——9664。

  她試了一下在扶手側面的按鈕輸入了這串數字,卻依然聽到了輸入錯誤的滴音。

  龍女:看吧,我就說密碼不會這麼簡單。

  阮喬搖頭。

  她抬頭,向其他人揚起手裡的紙條:「我在口袋裡發現了這個,上面有數字線索,是四個數字,大家可以看看,自己的口袋裡有沒有線索。」

  【彈幕】[偷吃噩夢的貓]綿綿也太聰明了吧!!這樣的密碼要不就是有玄機,要不就是所有人的線索合在一起才能解開

  【彈幕】[郁眠]+1

  【彈幕】[唐筠笙]只有幾分鐘了,快啊我好著急!!!

  其他人聞聲也搜找起來。

  但只有一隻手,動作很艱難。

  時間已經不多了,每個人都不敢鬆懈,鐵柱的威力,他們可是見識過的。

  阮喬又道:「我的數字是9664。」

  陳思看了她一眼。

  時間很緊迫,但是每個人的線索一定都是很珍貴的,這個時候第一個說出來,軟綿綿很有誠意,也開了一個好頭。

  滴滴滴滴滴——

  急促的聲音從阮喬側面傳來,她轉頭,發現隔壁的清潔工程大晚四周的玻璃已經打開了一個門,而他身上束縛四肢的裝置也打開了。

  這個禿頭的男人愣了一會,緊跟著連滾帶爬逃離了鐵柱的區域,躲在原處瑟瑟發抖。

  「你是怎麼打開的?!」1號吳水豐剛剛拿出紙條,還來不及看上面的內容。「快說!!」

  「2號打開了?!」

  「快說啊,密碼是多少!!」

  其他人也著急的不行。

  「我,我不知道,」2號程大晚還有些緊張和害怕,說話結結巴巴的:「我就是,把那個,小小,小姑娘說的數字按了一遍。」

  其他人也立刻低頭開始嘗試。

  滴!

  滴!

  不對!

  其他人根本無法使用這個密碼。

  阮喬冷靜的聲音響起:「大家不用著急,每個人手上都有紙條,可以說出自己的數字,然後大家試試看。」

  和她猜的一樣,自己的密碼不一定在自己手裡。

  這是很多密室逃脫常見的把戲,將密碼藏在隊友或者其他人的區域,這樣提高了一些難度,但是又不至於太難,作為開局正好合適。

  陳思緊跟著第二個念出自己的數字:「4572。」

  看起來,數字沒有任何規律,如果要他們在沒有位數和提示的情況下嘗試,不知道要試到什麼時候去。

  「我我我!我打開了!」第二個打開的人是6號孫濤,瘦猴一樣的男人顧不上乾淨的衣服被地上的灰塵弄髒,比1號還慫的滾下了椅子,朝著旁邊躲了過去。

  【倒計時:06:28】

  「快點啊!你們倒是念數字啊!」

  剩下的人著急的不行。

  阮喬看了眼幾個人的位子和剛才離開的兩人:「如果我沒猜錯,每個人口袋裡的紙條記錄的密碼,就是它上一個人的開鎖密碼,時間不多了,沒說密碼的抓緊時間。」

  【彈幕】[努努梨]好像還真是這樣的。

  【彈幕】[影子孤楸]綿綿是3號,所以2號清潔工可以用她的密碼打開椅子

  【彈幕】[誰說不可以]那綿綿的密碼就是在四號那個什麼老師手裡了吧

  王遠山看了眼倒計時,深呼一口氣,打開紙條,念出一個數字。

  果然,阮喬按照數字輸入後成功打開了束縛和玻璃柱。

  她立刻遠離了鐵柱的攻擊範圍。

  同時,6號孫濤也把5號啤酒肚商人的密碼念了出來。

  5號吳振束縛一解除就往後方跑了好幾步,直到聽見王遠山的催促,才哆嗦著起來衝過去撿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紙條,然後又飛快躥到了旁邊,大聲喊出了上面的數字。

  王遠山也靠這個密碼打開了束縛,脫離鐵柱區域。

  「你這個禿老頭!」1號一看時間只剩下三四分鐘,而那個清潔工還一臉痴呆地坐在地上,頓時就火氣上來了:「你還不他媽快把數字說出來!你是不是蠢豬變得?我看你腦子裡全都是屎!」

  清潔工突然被罵了一頓,眼睛漸漸變紅,他抬頭瞥向滿臉通紅的吳水豐:「你凶什麼凶!」

  他站了起來:「你憑什麼指使我,你知道不,現在你的命在老子手裡!」

  吳水豐也愣住了,顯然他沒料到剛才還膽小如鼠的清潔工,現在說話能這麼硬氣。

  「你想要密碼,你得先求俺!」清潔工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不然就讓這柱子砸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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