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今夜安眠
「告訴我,小傻瓜,你是真的好心不想殺他,還是因為我說了:『艾歷克斯·墨瑟接受了獵場的試煉,此時他已不是劇情人物,但也還未成為獵人,所以沒有任何的寶物掉落。』因此才收手並示好的呢?」
「這個啊……誰知道呢?」
「不做無益之事,只追求有結果的過程。你,真的和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很像。」
「誰?」
「……」
「啊,我就知道,你這個謎語人。」
「你遲早會和他見面的,因為你們,流淌著同樣的血液。」
……
時間已是晚上九點,秋天的涼意侵襲著路上的旅人,讓他們不由得拉緊了衣衫。
治癒並告別墨瑟後,胡軍顯還是加入了這支臨時的隊伍。他和林閒一人背著一名小姑娘,一路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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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姆……」
雪莉已經在昏昏沉沉的睡意中進入了夢鄉,背著她的胡軍顯脫下了自己的軍大衣,小心地為她披了上去,深怕驚醒這個本就身心俱疲的小女孩。
——同學變成嗜血的怪物、老師慘死於獵人手中,就連最愛自己的父親,也在痛苦哀嚎中變成了一灘可怕的血肉。
雪莉·柏肯,在今天經歷了太多太多。
林閒背著娜塔莎,他低頭看著電子地圖,在南郊附近選好了一棟視野開闊、周邊道路四通八達的旅館。
「我們往那裡走吧,」林閒看著胡軍顯給雪莉披大衣的動作,他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指了指月光籠罩下的某個方向,「旅館不遠,到了那裡之後就可以洗洗澡休息一下了。今天大家都淋了暴雨,要趕緊換洗一下。」
胡軍顯點了點頭:「好的,隊長。」
前往旅館的路途並不遙遠,也沒有橫生事端,在娜塔莎的護盾的保護下,尋常喪屍即使躲在暗處死角偷襲,也很難擦傷咬傷到他們。
一路無話,疲憊的四個人在半小時後終於來到了這間南郊的小旅館。
……
「吱嘎……」
旅館的一樓徘徊著幾隻喪屍,林閒看著這幾隻喪屍,他卻有些開心。
「行,大家直接上去吧!」
說完,林閒踹倒面前的喪屍,卻沒有殺死它們。他直接走進了櫃檯,從抽屜里抽了一張房卡。
胡軍顯繞開仍在地上掙扎的喪屍,有些疑惑:「不殺死它們嗎?」
林閒拿著房卡走上了樓梯:「一樓有喪屍在,說明這裡並沒有其他獵人來過。我們留著它們,等其它獵人來了,槍聲和砍殺聲就會為我們提供天然的預警。」
胡軍顯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等林閒刷開了三樓的房間後,他便走進了門打開了燈。
這是一間挺寬敞的雙人房,有設備完善的洗浴間,還有兩張整潔乾淨的大床。
將雪莉放在沙發上後,胡軍顯便疲憊地躺在了鋪設著地毯的地板上:「隊長,讓兩個女孩先洗澡休息吧,渾身濡濕了很容易感冒的。」
林閒點了點頭,他將娜塔莎放到了沙發上:「喂,小傢伙,你自己能洗澡嗎?」
娜塔莎點了點頭:「我是大人了,當然可以!不過還是讓雪莉先洗吧,我收納格里有換洗的衣服,她和我年紀差不多,以後可以穿我的!」
「行。」
林閒打開了浴缸的水龍頭,順便站在洗漱台前抹了兩把臉。
看著鏡子中布滿血絲的眼睛,還有被雨水弄得雜亂無章的頭髮,林閒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流浪漢一樣。
「唉,今天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
林閒覺得自己早上在海鮮店二樓醒來的時候,絕對不會知道今天竟然會經歷這麼多是非曲折。
「鐘樓,何明、朧生千景;旅館,馮青、追蹤者;大橋,路易、U.B.C.S.;學校,奈雅麗、墨瑟、G-5……這一天遭遇到的驚心動魄,恐怕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多。」
林閒擦了擦臉回到了房間,他輕輕搖醒沉睡的雪莉:「先別睡,這樣會感冒的!去洗個澡刷個牙,然後再到床上好好睡。」
說著,林閒遞給雪莉一件旅館的睡袍。
「好的,嗚嗯……」
雪莉擦了擦眼睛,光著小腳丫晃蕩著走進了洗浴間。
聽著洗浴間的水聲,林閒背靠沙發也有些疲憊了。就當他半夢半醒間的時候,忽然間聽到了胡軍顯的聲音。
……
「隊長,我把這個也給你吧!」
胡軍顯仿佛經歷了很長的思想鬥爭,他從身上拿出了一根試管。
林閒拋了拋試管,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管藥劑:「這個是……強效解毒劑?」
胡軍顯點了點頭,他鄭重地說:「幹掉G-5後我也算是蹭了一個支線任務,天網給了我額外一管解毒藥。我覺得它在你手裡,肯定比在我手裡有用。我希望正式加入你們的隊伍,和你們一起行動,它也算是我的一個投名狀了。」
林閒點了點頭:「就像我在《咒怨》時,從支線任務額外獲得的符紙一樣嗎?獵場對新人還真是無微不至啊。」
林閒接過解毒劑,順手將其放到了桌子上,他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一震動從腳下傳了過來!
「轟!」
近在耳畔的槍聲和爆炸聲穿透了這片寂靜的夜。聽到這臨近的響聲,林閒和胡軍顯兩人同時對視一眼。
「有人進入旅館,遇到一樓的喪屍了!!」
胡軍顯立刻握緊了手裡的槍:「我去!讓我也做點事吧!」
林閒看了胡軍顯一眼,他並沒有拒絕,而是點了點頭:「小心行事,斥候的任務是做好預警,而不是殺敵,小心為重。對了,在你走之前我問下你……」
「帶煙了嗎?」
……
一個遍體鱗傷,衣衫不整的男人,正艱難地走在狹窄的樓梯上。
「可惡……可惡……居然會失手……」
這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他手裡的銀白手提箱已經布滿劃痕,身上的西裝也已經面目全非,裸露出大片染血的胸膛,看起來悽慘無比。
「咚咚……」
隨著這個男子步履蹣跚的上樓,他手中的手提箱撞到狹窄的樓道上,在寂靜的夜裡發出了悠長的碰撞聲。
此人,正是敗退的鐘長鳴。
在與「鵺」的一戰中,鍾長鳴最大底牌扎古已經報廢,他本寄希望於路易·文森的保護,但還未等他到達學校,就遭遇了一個埋伏許久的忍者暗算!
費勁千辛萬苦,幾乎打空了自己手提箱裡的彈藥庫後,鍾長鳴才拖著重傷的身體,堪堪逃離現場。他邁著疲憊的步伐,準備先尋找一家旅館暫時休息。
這是一棟視野良好的三層小旅館,像這種略顯陳舊的旅館在偏僻的浣熊市郊區隨處可見。
鍾長鳴推開一樓的大門。
「很好,這裡還有活動的喪屍,說明應該還沒有其他活人來過。」
掏出僅剩的幾枚手雷,再輔以星核工匠特殊調製的子彈,鍾長鳴沒有費力便清理了一樓的喪屍,準備朝著樓上前進。
「但願,今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