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撕裂的翅膀


  「愣著幹什麼……快幫幫我!」

  娜塔莎背後的翅膀讓她痛苦萬分:那倒映著月光的羽翼上掛著碎裂的衣物和血絲,看起來它竟是生生穿破皮囊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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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的……血統?」林閒注視著娜塔莎的雙翼,他一下子回想起了娜塔莎的天賦——神的偏愛。

  介紹中有一句「用雙手和羽翼帶來救贖」,在這個情景下顯得更是真實。

  不過「他」看著娜塔莎那光潔背上的翅膀,顯然有些懵。

  「還在那看著幹嘛啊?都已經見過那麼多鬼了,看見鳥人還會驚訝嗎?!」娜塔莎靠在街沿,劇烈地喘息著。

  「他」反應了過來,「哦」了一聲後趕緊拉起了娜塔莎。

  誰知娜塔莎並沒有前進,而是從兜里取出了一個噴瓶:「快,拿著這個瓶子,然後對準我背後的翅膀!!」

  「額……好!」「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拿起了瓶子,然後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乙炔?你要用這個幹什麼?!」

  娜塔莎這時的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堅決,她面色嚴肅地抽出了一根炭棒,並將其點燃遞給了林閒。

  「對著它噴!對準我的翅膀和羽毛!快!!!」

  「可……」

  「別特麼廢話了,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的!!咒怨只是暫時被我擊退了,它們就快要回來了!!」

  在娜塔莎急促的催促下,「他」又看見了周圍逐漸凝聚的白影,只能咬緊牙關按照娜塔莎說的做。

  「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你一定要忍住了!」

  「他」快速脫掉上衣的T恤衫塞進了娜塔莎的懷裡:「咬住它!」

  「知道了,趕緊!!」

  乙炔噴瓶噴出了大量的液化石油氣,它們在遭遇了燃燒的炭棒後,瞬間化為了一大團烈火,舔舐烘烤著娜塔莎背後的羽毛和翅膀。

  「嗚嗚嗚嗚!!」冷汗瞬間從娜塔莎的全身滲出,但瞬間就被高溫所蒸發,只餘留下她那慘白的臉。

  火焰燒灼著羽毛,發出了貨真價實的「燒焦羽毛氣味」;翅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黑焦灼,塌了下來。

  「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用完了一整個噴瓶的氣體後,「他」緊張地走上來:「你……沒事吧?」

  娜塔莎並沒有理會「他」,而是虛弱地伸出雙手,按在背部的翅膀上。

  「咔啦咔啦!!」

  她竟然就這麼扭動手臂,將被火烤得碳黑脆化的翅膀骨骼擰斷,然後撕裂!!

  翅膀連接著娜塔莎的脊柱神經,這從她那痛到扭曲、痛到顫抖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好了……帶我……走!!」

  娜塔莎將還燃有餘火的焦黑羽翼扔到地上,隨後虛弱地昏迷了過去。

  ……

  「最後一段路,我沐浴著火焰,走向黎明。」

  林閒想起了當初自己用酒精和守命符紙自燃的情景,不過他並不知道娜塔莎為何要燒掉自己的翅膀。

  「這一定有原因。」

  看著「他」踹醒嚇暈的王嘉麗,兩人攙扶著背部焦黑,陷入昏迷的娜塔莎一瘸一拐走下台階,林閒知道這一段故事也結束了。

  「下一個地方,會是哪呢?」

  ……

  光芒散去後,林閒發現自己又來到了那座鏽蝕老舊的地下酒吧。

  「他」正坐在吧檯前,可惜酒保已經從那個健壯的軍人,換成了一個乾瘦的八字鬍男子。

  「先生,來一杯什麼提提神?」

  酒保擦拭著玻璃杯,他的眼窩深陷,一看就經常吸食某些藥物。

  「白草苦酒就行,謝謝。」「他」瞟了一眼吧檯和座位,發現被霰彈槍擊中的部位只是用補丁草草修繕了一下,還殘留著槍火硫磺的氣味。

  「嘁,又是一個窮鬼。」酒保用不小的音量陰仄仄地「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後便開始了敷衍了事的調酒。

  「他」對此倒是毫不在意。

  「牧民?」就在等待調酒的過程中,「他」身邊的一個黑衣男子竟然湊了過來,開始搭話。

  「沒錯。」「他」並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在這個時代,「牧羊人」即「牧民」,就像是舊世界的「僱傭兵」一樣。他們用自己的命拼得快錢,卻得不到應有的尊重,還可能隨時死在某個陰溝里。

  酒客點了點頭,他遞來了一支煙:「隱秘調查局,馮青。」

  「又是隱秘調查局?這些秘密警探都這麼不掩飾身份的麼?還是說有一部分人就是摸魚乾活,故意做給舊神看的?」

  林閒仔細打量著這個面色滄桑的青年,搖了搖頭:「馮青啊,馮青,我記得你當初還給我說過——能活著的話,當然還是活著舒服。黃金、遊艇、美酒、美女,你應有盡有,還想多活著享受享受生活呢。」

  「可惜世態炎涼,現有社會秩序的崩塌,讓富二代們的生活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啊。」

  林閒正在感慨的時候,馮青左右看了看,悄悄湊了過來。

  「你想復仇對吧?」

  「復仇?」

  「他」品了一口酒保遞來的白草苦酒,揚了揚眉毛:「我不懂你說的什麼意思。」

  「呵呵,」馮青臉上的笑容看不出所以然,他伸出了手,取出了一張金色的卡片,「我是某位代行者直屬的調查員,『他』對你很上心——你的第一個任務,完成的非常完美。」

  「是嗎?」現在即使聽到「代行者」這個稱號,「他」也能做到面色不變了,「尊貴的代行者好像和我沒關係,我也不想和這些『上流人士』扯上干係。」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那就好了,」馮青將金卡一推,然後神秘地說,「知道為什麼牧民們都在舊神的治理下乖乖的嗎?」

  「那是因為,所有從牧場中出來的牧民,都不能將任何『技能』、『法術』、『道具』和『能力』帶出來——就算他們進去後是神,出來後還是任人宰割的羊!」

  說著,馮青敲了敲桌子。

  「這張卡是代行者的『親衛私掠隊』卡片,憑這個卡片,你可以加入舊神社會的高層——這樣,你或許能得到賞識,擁有權限帶出一些來自牧場的力量。」

  「而無論是『復仇』還是『背叛』,力量都是必須的,不是嗎?」

  面對馮青那意味深長的表情,「他」並沒有動作,而是淡淡回應:「說夠了嗎?還需要我這個貧窮的『9級牧民』請你喝一杯嗎?」

  馮青哈哈大笑一聲,他撿起吧檯的帽子,戴上後朝林閒鞠了一躬:「期待與您共事的那天!」

  臨走時,他仿佛想起了什麼,轉頭擺了擺手。

  「還有,我的主人非常喜歡你帶出來的『菜刀』,夢境中的舊神也說:這個『精神食糧』,非常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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