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神儀廳懲戒所
「我們是從南湖城來的,目的地是小興安嶺下的柴達木城!」
「南湖?那不是大南方嗎?你們跨越千百里地,來極北方的興安嶺幹什麼?」
郝世傑氣喘吁吁地回答:「這個……我們也不清楚!這是丹紅神儀廳的命令,他們將抽調部分旗下的神儀官來到極北之地,準備一場針對國境線的戰爭!」
「戰爭?國境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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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和黃興安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舊神戰爭之後,已經沒有『國家』的概念了,哪還有什麼『國境線』的說法?」
「我……我也不懂啊!我只是一個小嘍囉!詳細的資訊,只有帶隊的南湖城神儀廳懲戒所的所長,也就是我們的頭兒邱廣鋒知道!不,說不一定隊長——懲戒所副所長衛遠征也知道!他們是高級神儀官,肯定有自己的算盤!」
說到這裡,劉忠磊耷拉著腦袋,上氣不接下氣地接過話:「我們就是來混日子的……丹紅神儀廳的公告,是只要自願前來的神儀官,在任務結束後可以官升一級,並有大量骨幣獎金可以拿,所以我們就來看看……具體情況也不知道啊!」
「求求大爺們,放過我倆吧!是我們不識抬舉,擾了你們清淨!」
「對啊,我們就是在神儀廳上班混工資,隨波逐流的混子。我只知道自己直屬的上級是誰,甚至就連更高級的領導都不認識!」
「……」
「看來混子真是哪裡都有。」林閒給黃興安示意了一下,接下來就由他開始問。
「好,現在你告訴我,你們兩人為何單獨出來?隊伍里的其他人在幹什麼?你所謂的邱廣峰和衛遠征,他們兩個又有什麼特殊能力?」
似乎是聽著林閒的語氣放鬆了一些,郝世傑連忙趁熱打鐵,熱情地回答起來:「我們倆原本是想拔得頭籌,先抓……找到護林人,然後去找邱大哥領賞——邱大哥喜歡擺官架子,他最愛讓手下人去幹活,然後自己給點賞錢,他覺得這麼做很有官威。」
「至於其他人,他們有的去找清潔的水資源、有的去砍柴,也有的去找野菜了,邱大哥說老吃肉又沒調料,還不如吃點菜……」
說到這裡,郝世傑頓了頓,他看著黃興安那鐵塔一樣的壯實身材一眼,驚恐地咽了口口水後才接著說。
「至於邱哥和衛隊長,他們兩位是南湖城分廳的懲戒所領導,負責對抓捕的反抗軍成員進行審問和懲罰,也會對剛覺醒舊神之種的人進行誘導,我就知道這麼多了。」
郝世傑畏畏縮縮地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懲戒所不對外參與反抗軍和叛亂分子的抓捕,只負責審訊,所以我們一般不會彰顯武力,邱哥和衛隊長的能力,我也就從沒見過……」
林閒點了點頭,他對懲戒所倒還是比較清楚的——在伊安水晶的記憶內,未來的林閒曾經就是懲戒所的高級神儀官,並在那裡找到了被抓捕的楊馨予,給予了她自由。
「伊安水晶的作用,在這裡就體現了出來啊。」
林閒轉過頭,他徵詢地問黃興安:「黃叔,我這裡問完了,你有什麼還需要審問的嗎?」
黃興安早就一臉不耐煩了,他擺了擺手:「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問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趕緊把這倆人埋到後花園去吧,看著晦氣!」
「埋後花園……?」林閒還沒來得及表示出驚訝,郝世傑和劉忠磊就開始嚎了起來。
「別,別殺我們啊!該說的我們都說了,你們放我們回去啊!我們不會透露任何信息的,用我的舊神之種起誓!」
「對啊!況且你們殺了我們,邱哥見我們失蹤這麼久,他們一定會起疑心的!」
兩人嚷著叫著,讓黃興安臉上的怒火更盛了,他拿起鐵鍋對著兩人一人一下,直接揍得他們鼻青臉腫,再次昏迷了過去。
林閒沒有阻攔,再說了,他現在也沒有阻攔的力量。面對虎背熊腰的黃興安,林閒明智地不再提二人的處置方案。
「黃叔,他倆有一點說的對——為了避免敵人起疑心,我們最好要趕快行動!」
說著,林閒指了指傍晚的雪地:「外出巡邏的人,最晚也會在晚上回來。他們發現少人之後,第二天肯定會跟著蛛絲馬跡追過來,到時候就很被動了。」
黃興安放下染血的鐵鍋,他點了點頭:「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們是南方人,而且沒有地形圖,那麼今晚他們必不可能在不熟悉的雪原環境裡搜人,肯定會在山洞養精蓄銳。」
林閒將手槍拍在桌子上,然後他把從郝世傑身上搜出的子彈袋打開,叮叮噹噹倒出十幾枚子彈。
「今晚,我去解決他們。」
……
「你去?」
黃興安看著在一枚枚仔細檢查子彈的林閒,他並不看好這個青年:「算了吧!我不知道你的追蹤能力和人體知識是從哪來的,就算你是知道人體弱點的醫生,又湊巧從警察那裡學到了槍械知識,但你的身子骨還是太弱了,經不起高強度的戰鬥。」
「或許吧。」
林閒將子彈壓入槍膛,然後拉動套筒,帶動擊錘。
「如果我帶來懲戒所那兩人的人頭,你是不是就能帶我去柴達木城了?」
黃興安沉默了半晌:「你為什麼要去柴達木城?你是神儀官?」
「不,正相反,我和神儀廳不是一路人。」
林閒收起手槍,開始準備防寒衣和迷彩:「再借你的裝備一用,沒問題吧?」
黃興安沒有回答,他眼看著林閒取出迷彩布和各種乾糧,又看著林閒在地圖上寫寫畫畫,規劃路線。
「我的兒子,死於神儀廳。」
「他叫『黃成岩』,我希望他能成為興安嶺的基岩,和我的祖先一樣,代代守護著這座屬於國家的森林。」
「舊神入侵,他義無反顧地加入了反抗軍,就像以前的東北抗聯一樣。」
「結果,他最後還是沒能回來。」
「他的戰友,寄來了最後的遺物。聽聞,當時他被抓住了,在懲戒所的非人折磨下,還是沒有透露一丁點反抗軍的秘密。」
黃興安點燃菸袋,長呼了一口氣。
「所以,懲戒所的人必須死。」
「你去忙你的吧!」
黃興安站了起來,他看向了兩個昏迷的俘虜。
「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