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飢餓的食肉者
傍晚的夕陽照在雪原上,昏黃的色彩與淒冷的白雪交相輝映,如天然油畫一般讓人心醉。
「渺無人煙之地的風景,真的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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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貓著腰行走在雪原中,他的皮靴踩實積雪,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不愧是自然保護區,如果有機會,我真想帶爸媽來看一看這裡的風景。」
轉過幾個彎後,林閒離之前來過的山坡越來越近了。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受到心臟的一股顫動,渾身的血液沸騰般灼燒起來。
「呼……呼……你冷靜一下,待會兒就給你找吃的。」
林閒輕撫心臟,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說話。
但當他說完這些話後,身體的躁動立刻就緩解了許多。
「真是的,一整頭駝鹿都餵不飽你。」
林閒有些無奈地看著前方:「山洞就在前方,現在可沒時間給你找肉了,等任務完成後再說吧。」
借著僅剩的日光餘韻,林閒敏銳地看見了放風的暗哨。
「不錯,竟然知道在外面放哨兵了,」沿著山邊走了幾步路後,林閒來到了第一個暗哨邊,「可惜,他們的警覺性並不高。」
似乎覺得自己有槍械,所以不用怕野獸來襲,這些暗哨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比如林閒側前方那個背靠樺樹的暗哨,他就一直在揉搓著肩膀和大腿,抱怨著這冰天雪地自己還要出來放哨。
「既然你不想放哨,那我就來幫你吧!」
林閒繞開積雪厚實的區域,避免踩雪時的輕微響動,他借著天色背光處的掩護,輕而易舉地就來到了目標的身後。
——經過了大量時間的鍛鍊後,這種「察言觀色」、「因地制宜」的觀察和行動力,已經刻入了林閒的骨髓之中。
「噗!」
當然,利刃划過人體外皮組織的清脆響聲,同樣也刻入了他的靈魂。
林閒捂著暗哨的嘴,一個利落的橫切就抹了暗哨的脖子,隨後他輕輕扶著屍體將其放倒在地,扔到了背光處的山坡後面。
「這樣屍體短時間就不會被發現了。」
剛處理好屍體,林閒突然感覺到喉嚨一干,一股劇烈的饑渴感直接沖入了他的腦仁,讓他不由得跪在了地上。
「等下,現在不是……」
可是林閒已經阻止不了身體的異動了——一股血色的液體從他的皮膚中滲出,它們像是蠕蟲一樣在地面飛速爬行,直接衝到了還未失去體溫的屍體身上!
片刻後,這具屍體便只剩骸骨和衣物,甚至比用剔骨刀剔得還乾淨。
「……」
林閒眼看著詭異的紅色流體回到體內,他能感到體力又強了幾分。
「唉,『擬態』跟隨我進入了升格試煉,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它的食量實在是太大了!」
至於為什麼擬態能被攜帶入「天網禁令」的升格試煉,這也算是機緣巧合,正如當初鈴蘭說的那樣——
當時,林閒被秦海的心靈之光重傷了,正在生命之泉靜養。
……
「由於心靈之光和牽絲戲都是靈魂攻擊,所以在貫穿你和擬態的時候,把它的和你的靈魂連在了一起。」
「擬態的存在,就像是為你裸露的靈魂,包上了一層肉質的甲殼一樣,也算是好事。」
「你看過《毒液》嗎?就像是那種共生關係——擬態更聰明了,也更強大了,它現在已經屬於『靈魂武裝』,而不是獵場序列的裝備或者道具了。」
……
因為「靈魂綁定」,所以林閒可以說是「白嫖」了一件可以成長的道具,或者說是「隨從」。
但是擬態為了成長,需要大量的生物質,在最近一個月,林閒在山嶺里狩獵野獸,幾乎已經吃光這裡的獸類。
所以,黃興安所說的「入侵者很可能驚擾了野獸、捕殺草食動物,讓棲息地沒有食物了,所以狼啊熊啊才往山坳跑。」
當時林閒很尷尬——其實這都是他做的,光憑郝世傑那一隊人,可吃不出逼迫食肉動物遷徙那種量的食物來。
湊巧的是,郝世傑和劉忠磊決定捉拿護林人,也是林閒的機緣巧合。
……
這是兩人還未陷入陷阱時的對話:
「所以,我們今天是去找肉?」
「呸!找什麼肉!我發現那頭鹿的時候,它被搬到了很遠的地方,全身只剩骨架了!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沒肉了?」
「你個白痴!意味著有活人把它帶走了,而且吃光了!那剔骨的手段嫻熟,肯定就是邱哥和衛隊說的『守林人』!我們先一步把他抓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
而這隻只剩骨架的駝鹿,就是當時林閒在捕獸夾發現的那隻——他因為擬態的飢餓又返回了原地,將駝鹿全部吃乾淨了,由於是流體擬態下口,所以才會一乾二淨,被郝世傑稱為「剔骨的手段嫻熟」。
現在,解決掉了一個暗哨,林閒並沒有對屍體的骨架進行掩蓋處理,因為今天他不是來偵查的,而是來取人頭的!
「還挑食,下次非逼著你把骨頭都給啃了!」
第一個暗哨解決後,後面幾個也如探囊取物一般。
正如郝世傑所說,他們這些懲戒所的嘍囉,平常對俘虜耀武揚威慣了,根本沒有外出實戰的經驗,意識不到「哨兵」的重要性。
撒尿的、摩拳擦掌的、發呆的、玩手機遊戲的、吟詩作對的、玩雪的……
林閒一邊搖頭,一邊將這些哨兵全給解決了。
「似乎是天氣寒冷,這些人都不想說話,所以哨兵間都沒有進行固定時間的聯絡,才讓我這麼輕鬆掃出一條路還不被發現。」
「山洞裡的人也因為嚴寒,根本不想出來,簡直是天助我也!」
林閒從屍體上摸到了一些彈藥補充,然後他找了一個穿著最厚實的人,扒光了他的衣服開始換裝。
變裝完成後,林閒再次來到了那個覆蓋著松柏枝的入口。
「一對10。」
掀開松柏枝後,洞口果然有兩個人正在「守門」:其中一個正抽著煙,他瞟了一眼圍得嚴嚴實實的林閒,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繼續和對面的人打牌。
「一對2,三代一,我贏了。」
對面的嘍囉面帶喜色,他拿走了幾枚放在地上的骨幣,開心地點上了一支煙。
「嘁,運氣不好。」
輸錢的嘍囉臉色不善地盯著林閒:「你在這幹什麼?趕緊去外面盯梢!」
林閒在看見這兩人打牌的瞬間,他就整理出了一套說辭。
「外面這麼冷,哥幾個諒解一下。」林閒故意將臉用圍巾纏得嚴嚴實實,這也是面對風寒時所有人的裝束,所以並看不出異樣。
在衣物的遮擋下,兩個嘍囉並沒有從沉悶的嗓音中聽出林閒的怪異,再加上林閒遞來從屍體上搜來的十幾枚骨幣,兩人立刻不說話了。
「外面冷,偷個懶,少我一個不少。」
「嗯……我們繼續打牌,什麼都沒看到。」
兩個嘍囉收下了林閒的「孝敬」,他們再次開始玩牌,並不耐煩地朝林閒揮了揮手。
「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