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男友?


  數學課事件是壓垮許罌耐心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是真沒耐心這麼低三下四地追個男孩子了。

  所以,她選擇不追了!

  顧星沉要走?

  走去吧!

  她又不是寂寞得沒人陪。

  所以接下來,許罌都沒理會顧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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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互不相干。

  顧星沉在前排專心上他的課,許罌就在後排睡她的大覺。

  而少年每日雲淡風輕、波瀾不驚的樣子,也讓許罌覺得,或許顧星沉巴不得這樣呢。她要早一點這樣,說不定顧星沉都不會轉校了。

  所以許罌玩兒得更脫了,到鄰近月考的那兩天,乾脆翹課跟陳星凡、金宇幾個作天作地、揮霍光陰,過她原來的日子。

  撞球網吧溜冰場,電玩酒吧棋牌室,哪兒都能玩兒。

  相比起來,好學生的日子就簡單得多,顧星沉每日除了看書做題,以及不厭其煩地給七班的新同學講題,也沒什麼別的生活內容。

  已經有整整兩天那少女沒出現了,背後那位置總空著,顧星沉偶爾餘光會瞟一眼。

  曾經的許罌也不愛學習,卻沒有如此囂張。

  分開之後這一兩年,她學會了抽菸,還……學會了和別的男孩子調情。

  風吹得有些大,顧星沉來到窗邊關玻璃窗,無意一瞥窗下的小操場,眼睛睜大了些。

  七班教室在二樓,下面的小操場樹蔭下,許罌和那個據說是年級第一的學霸男孩子正在散步。

  張揚美麗的少女側著臉,像是在笑……

  指尖掐了掐掌心,背後有人喊,顧星沉關上窗,回到座位,去給喊他的同學講數學題。

  許罌抬頭,正好看見窗玻璃後少年一閃而過的短髮,凝了凝秀麗的眉頭-

  月考前一天下午的體育課,許罌以及陳星凡一干人終於出現在班上。

  今天雖有陽光,卻很冷。

  殘雪斑斑,夾雜著偶爾暴露的泥土和枯草皮,校園的風景顯得有些千瘡百孔。

  體育老師讓大家圍著操場跑了兩圈兒,又練習了一會兒立定跳遠和短跑,就讓自由活動了。

  許罌不喜歡運動,雙手抄在松垮垮的校服口袋裡,一腳蹬著鐵網靠著牆站著,瞄著那高個子少年被班上幾個愛學習的男生簇擁著討論題目。

  顧星沉耐心很好,也沒架子,同學問什麼他都會解答,無論對方問題多麼智障。

  學霸有學霸的團體,學渣有學渣的團體,她與顧星沉,都是各自團體裡的佼佼者,不過顧星沉雖然為人雖溫和,但個性清冷,能跟他玩在一起的人並不多。

  好學生的友誼都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所以沒多會兒,圍著顧星沉的人都散了。

  曲高和寡,自古不變。

  溫柔的顧星沉,太高冷。

  陳星凡一摟許罌的肩膀,順著她視線看去。

  那場景,相當賞心悅目:清冷的少年曲著一條腿靠著牆,手裡拿著本書在看。他垂著眸,側影滿載蒼白的陽光,一身潔淨無塵,乾淨矜持。

  「新同學還真是帥呀!一身書卷氣,家庭應該不錯吧。」

  「他母親很有修養。」許罌說著,嬌美張揚的臉龐難得有些深沉。

  「你怎麼知道?」

  許罌有些煩躁,瞄著遠處的顧星沉看了好久,轉頭對陳星凡說:「如果我說他是我前男友,你信嗎?」

  陳星凡胳膊從許罌肩膀上拿下來,見鬼一樣看著許罌。

  「他……排第幾?辛學霸之後?」

  許罌皺眉:「別拿他和那些人比,我說的是真的前男友,不是玩兒的。」

  「……」見許罌如此,陳星凡沉默了一會兒,「啥時候的事?高一咱們就認識了,沒見過顧星沉啊我。」

  她一瞟遠處,哪怕隔得遠,也能一眼捕捉那個氣質出眾的男孩子,。「這種男生,放哪兒都不可能默默無聞,可我咋完全沒聽過他消息。」

  「我初中在南方,高中才來的北方。」

  「我擦……」

  陳星凡目光羞憤地譴責了許罌好一會兒。「這么小就對人家下手。」

  許罌:「……」她略略無語了下,「所以,我一直也不太懂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歡他。那會談戀愛純粹是想趕趕時髦,如果那次考年級第一的不是他,我大概就和別人談了。」

  陳星凡:「敢情你老找學習成績好的男孩子談戀愛,就是照著顧星沉樣子選的啊。所以,你當初幹嘛要分手?」

  許罌很久沒說話,偏偏頭想了想當初與顧星沉分手的理由,究竟是為什麼事件,其實她已經記不清了。好像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吧。

  「我也不知道,反正當時……就是想分,特別想。」至今許罌還不是很能理解當時自己為什麼會有那麼強烈情緒,朦朧記得那會兒就是有種直覺告訴她要那樣吧,「大概那會兒年紀太小,不太懂得珍惜?」

  結果這話引來陳星凡一個大白眼:說得你現在懂得珍惜了似的!

  許罌:……

  「所以你打算跟他複合嗎?」

  許罌擰了擰眉頭:「不。」想起少年多日愛理不理,「分開就算了,緣分不強求!」

  她轉臉對陳星凡笑顏如花,「反正我又不缺人陪,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少女說著就向對她熱情招手的金宇幾個走去,融入熱鬧的人群,成為人群里的焦點。

  陳星凡看一眼那遠處一個人沉靜在清冷安靜里的少年,忽然有點兒同情顧星沉。

  喜歡上一個敢愛敢恨、迷人又無情的妖精,那是很可憐了。

  許罌有多妖嬈美麗,就有多危險。

  作為相伴兩年的摯友閨蜜,陳星凡也想不出來,到底誰能控制住許罌這朵漂亮迷人得有點兒過分的罌粟花。

  什麼樣的男孩子,才能讓她甘願捨棄熱鬧繁華,守著一個人綻放。

  陳星凡想了想,覺得那不可能,如果那樣了,肯定就不是許罌了。

  但,那個叫顧星沉的男孩子好像也不一般~

  算了,反正也不關她這隻單身狗的事——

  月考三天很快過去。

  最後一天考完後,顧星沉去辦公室跟班主任徐靜道了別,回教室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

  七班的同學依依不捨,送顧星沉到學校北門,顧星沉卻沒有什麼感覺。

  其實他的心腸向來挺硬。

  校門外,顧星沉回頭看一眼,沒有看見許罌。

  從南到北追這麼遠,卻是這樣的結果,顧星想著,或許根本用不著道別,本來,他就不該來這一趟。

  顧星沉想起那天清晨,他滿懷忐忑與激動,來到她的學校,卻在衛生間,聽見她與那個男孩子曖昧的對話……

  關了機,顧星沉取出了手機里的電話卡,丟進垃圾箱,走入暮色。

  ——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兒,她有這世上最美的樣子,和最無情的心腸。

  她像春風,能夠剎那包圍你,毫無保留地給予她所有的美好,讓你深陷,她也能轉眼煙消雲散,去到別人身邊,令你撕心裂肺,也無從挽留。

  無從挽留,那就算了吧。

  算了。

  校門外的馬路車流人流嘈雜,孑然的少年走入暮色,他眼珠烏亮深沉,像一匹矜持的孤狼-

  顧星沉單車轉入舊街的小巷子時,天已黑盡了。

  夾道的舊平房,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自行車咕嚕聲碾過,偶爾驚起有兩聲雞鳴狗吠。

  隔著段路才有一隻黃燈泡懸掛在道旁的,稀稀拉拉灑下點兒稀薄的光,勉強暈亮空寂的小路。

  只要拐出小巷就是奶奶家,前頭卻忽然出現一個靠在泥磚牆的側影,路太窄,那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昏暗裡側影似是個女孩,她背抵著牆低頭咔噠滑動打火機,點了根煙,仰頭吐出一口煙霧。

  那雪煙從她唇裊裊散開,光從那邊映過來,勾勒出她清晰的濃密睫毛與挺挺的鼻尖兒輪廓,睫毛顫動,甚至能看見她眨眼的動作。

  天冷她也穿著短裙,一雙纖細修長的雙腿,有點青澀的性感,很好看。

  「呵,不是不打算理我了嗎?」許罌抱著一隻胳膊,指間夾著煙,側寫臉看來,「我看你把我盯得很投入嘛,顧星沉同學?」

  顧星沉呼吸顫了一下,有冷空氣一下吸入鼻腔,辣了下喉嚨。

  凝了凝眉,他轉身,推著單車往反方向走。

  許罌給對方的沉默冰冷噎了一下,跨上去一扯少年的手腕。

  「喂!好歹你還是學霸、讀了那麼多書,不懂別人說話不回答是很沒禮貌的行為嗎?」

  少年仍是置若罔聞欲走,許罌氣得重重一推少年的胸膛、單手撐壁把少年逼得靠牆無路可退。

  背後堅硬的泥磚,扎得少年皺了皺眉。

  「你要走可以,我不攔你!但是!」

  許罌頓了下,語氣軟下一些,笑,「好歹我們好過,來個吻別,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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