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絕色


  仇厲電話響起的時候,正在b市最大的娛樂場所盛城談生意。

  陳媽說:「仇少,小姐生病了,在發燒,我幫她量了個體溫,快四十度了。現在還昏迷著沒有醒。」

  那頭半晌沒有聲音。

  只有娛樂場所喧鬧的聲音告訴陳媽電話是接通的。

  陳媽請示他:「要送小姐去醫院嗎?」

  前幾天仇少和小姐鬧得不愉快,這種問題必須得問。仇少如果要諾諾的命,陳媽也只能任由她自生自滅。

  良久,那頭傳來男人略微沙啞的聲音:「我晚上回來。」

  仇厲掛斷電話,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張青鐸見他要走,連忙道:「厲哥,華盛那邊的ceo還沒來呢……」

  仇厲臉色冷淡:「他已經遲到了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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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作廢。

  時間觀念都沒有的合作對象,他不需要。

  倒是柏燁多問了句:「仇少,出什麼事了嗎?」

  仇厲看他一眼,語氣淡淡的:「沒事。」

  張青鐸見仇厲真要走了,想起陳茜交代自己的事情,一咬牙連忙道:「厲哥厲哥,那個陳茜她外公這周八十大壽,問你……」

  仇厲回頭,眼神驟然冷下來。

  「張青鐸,你要喜歡她,自己去追。」

  張青鐸呆了半晌,臉紅了:「啊……那個,我……」大家都知道陳茜喜歡仇厲啊。

  仇厲嗤笑:「你轉告她,讓她拎清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你稀罕我可不稀罕。」

  仇厲嘴毒起來,就沒周圍人什麼事。

  張青鐸臉色都不太好看,鬱悶地低頭。

  等仇厲走了,柏燁才拍拍張青鐸的肩:「別介意,仇少是這脾氣。」

  張青鐸倒是心大,好歹算是和仇厲一起長大,從小到大沒少見仇厲犯渾,也經常挨揍。因此他倒是真不介意,只是愁眉不展:「厲哥拒絕了,陳茜肯定不開心,我該怎麼回復她唉。厲哥怎麼一提起陳茜就突然發火了,陳茜哪裡惹到他了嗎?」

  柏燁眸光微動。

  張青鐸忍不住吐槽:「陳茜哪裡不好了啊?又漂亮又爽朗,也不知道厲哥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該不是要天仙才配得上他吧?」

  柏燁突然想起那個語氣軟糯的少女。

  她眼睛很漂亮。

  「他喜歡宋諾諾吧。」

  「宋……臥槽宋諾諾!」張青鐸差點跳起來,「那個住他家的小丫頭?我以為厲哥顧念情誼隨意養著的!不是吧,她才多大,厲哥這……」

  「噓,別說。」柏燁開口,「想死你就繼續說,什麼東西爛在心裡就好了。」

  張青鐸訕訕閉上嘴,想了半天,也不能具體想起來那個少女的模樣。

  他嘟囔道:「沒陳茜漂亮吧?」

  柏燁無語,現在他也覺得張青鐸眼瞎無疑。

  十月份的夜晚,伴著些微涼意。

  仇厲開車回去的時候才九點鐘,別墅燈光透亮,保鏢逐次給他行禮。

  仇厲打開門,陳媽連忙給他換鞋。

  客廳的水晶燈只亮了五盞,倒是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暖意。

  仇厲換好鞋,語氣平淡:「她醒了嗎?」

  陳媽有些憂心,面上依然是那副刻板樣:「回少爺,沒有。」

  看來真的燒得不輕。

  仇厲冷著臉,他接到電話就猜到了諾諾為什麼會生病。

  全身濕透還吹了那麼久的冷風,本來就嬌氣。

  可是他至今沒有等到諾諾低頭服軟。

  仇厲還記著自己心中說不明的那股鬱氣,於是乾脆好幾天沒回來,沒想到她竟然病到昏迷了。

  仇厲脫了西裝,煩躁地解了幾顆襯衫扣子,這才慢慢往她房間走。

  諾諾的房間在一樓。

  原本是雜物間。

  她來的那時候,仇厲直接把她扔在了這裡。

  諾諾房間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陳媽怕影響她休息。

  她墨發陷入柔軟的枕頭裡,小臉紅紅的,呼吸聲有點重。

  仇厲推門進去,冷著臉走到她床邊。

  他低頭看見她臉的那一瞬,臉上的冷漠凝固,仇厲聽見自己的心跳不規律地瘋狂跳動,幾乎快要跳出胸腔。

  他懷疑自己在一場荒誕的美夢裡。

  床上的少女,一張小臉比三月的桃花還嬌艷,是見一眼就不能忘記的絕色。

  長睫斂著,在臉蛋上投下剪影,淚痣嬌艷的顏色仿佛會盛開。

  她因為生病,呼吸不順暢,菱唇微微張開,便於呼吸。

  墨發散開,她不像是生病,反倒像睡得香甜。

  在瘋狂的心跳聲中。

  他的拇指已經觸上了她的臉頰,溫熱的,比常人更高一點的溫度,幾乎灼傷了他的指尖。

  然而他不捨得收回手,最後落在了那點淚痣上,輕輕摩挲。

  一種酥麻興奮從骨血中沸騰。

  他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她很美。

  這不是平常那個宋諾諾,這是個絕色美人。

  仿佛按照他心意那樣長的,每一寸都仿佛在迎合他的喜好。

  那個他失去的驚喜又突然出現了。

  仇厲盯著她微微張開的唇,喉結動了動。

  他的拇指狠狠壓了壓她的唇。

  那種觸感從指尖傳過來,流經血液,他興奮得全身發麻。

  此刻他承認他是個禽.獸,她只是躺在床上,他還沒碰她就硬了。

  他想吻她,想上她。

  諾諾很難受,她身體滾燙,卻冷得發抖。

  腦海混沌到不清醒,她呼吸也很困難。

  她覺得自己快死了。

  沒死在男主手上,死於一場感冒。她一定是最失敗的穿書者。

  粗糙的指腹在她唇上碾壓,她很不舒服。

  諾諾低吟一聲,努力睜開了眼睛。

  她長睫顫抖,意識回來的第一秒,她看見了一張放大的俊臉。

  男人輪廓冷峻,眸中卻燃燒著她再熟悉不過的興奮病態。

  諾諾一個激靈,這樣的目光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她死那夜,男主就是這樣的眼神。

  而此刻,他的手撐在自己的頭兩側,他的唇落了下來。

  諾諾反應有些遲鈍,但她還認得他是誰。

  一個她討厭得不得了,卻不能惹的男人。

  她手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唇。

  他的吻就落在她的手背上。

  冰涼的,讓她渾身都不舒服。

  諾諾眼神朦朧,還不太清醒,一雙眼睛卻分外純淨。她撞進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中。

  諾諾靜靜地看著他。

  心中有些絕望。

  她還記得上次她捂住他的嘴是個什麼後果,這個自大自傲的男主,絕不會容忍這種事再發生第二遍。

  但是她太討厭他了。

  反正她都快病死了,死之前不要讓他占便宜。

  諾諾等著他發脾氣。

  然而這個男人彎了彎唇,又輕輕在她沒有移開的手背上啄了啄,一副迷戀到不得了的模樣。

  諾諾:「……」手背上那種濡濕微涼的觸感讓她頭皮發麻。

  是她瘋了還是男主瘋了?

  他這個時候不是該冷著臉,說宋諾諾你死定了嗎?

  然而他眼中帶著讓她看不懂的光,從她手背上,看著她的眼角,然後他的唇似乎想落在那裡。

  諾諾想起之前他舔的變態行為,心中一陣牴觸。

  她別過頭,用行動告訴他,她多討厭他的觸碰。

  諾諾捂住唇輕咳。

  她不喜歡他靠得這麼近,也不喜歡這種神經病一樣的眼神,她企圖用咳嗽告訴他自己是個病人,會傳染的那種,他應該遠離、高冷嫌棄的病人。

  然而下一刻她身體懸空,被男人抱了起來。

  諾諾低呼一聲。

  他笑得胸膛微微震動,語調溫柔:「帶你去看病。」

  諾諾迷茫地反應了一秒。

  她聽見耳畔不正常的心跳聲,如擂鼓,似轟鳴。激烈到他胸腔震顫。

  她病了一場,男主就瘋掉了嗎?

  她不給他碰,他不但不生氣,還大發慈悲決定要救她一命?

  她是重新穿了一本書嗎?

  仇厲抱個人很輕鬆,諾諾身體很軟很輕。

  諾諾被他抱得發疼,瘋子!這是完全占有的抱法。

  「痛。」她嗓音微啞,眼淚都快出來了。

  「對不起,我輕一點。」他鬆了松,諾諾這口氣卻不敢舒出來。

  她睜大眼睛看著他。

  男主還是那張臉,但這是同一個人嗎?感受到懷中人的目光,他垂眸,眸光晦暗:「怎麼?」

  諾諾確定了他還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神經病眼神,只有這麼一個人。

  諾諾茫然地想,發生了什麼?

  她更害怕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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