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夜好眠。
天還沒亮,長魚的鬧鐘便響了,睜開眼睛,發現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
「長魚,怎麼起這麼早?」茅杉的聲音從浴室門口傳來。
「今天限行,得早點出門。」長魚撐起身,從床頭柜上拿起自己的衣服,「你怎麼也起這麼早?」
「我最近跟爺爺學畫符篆,起得都很早。」茅杉走過來,溫柔地笑著,伸手摸了一下長魚的頭髮,冰涼,順滑,「昨夜睡得好嗎?」她的手慢慢下滑,摸到了長魚的臉蛋,手瞬時彈了開去,像是被那片通紅灼燒了一般。
「恩。」長魚不好意思直視茅衫,低著頭,可是依然掩蓋不住紅透到耳根的臉頰。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更紅了,「茅杉,你轉過去一下。」
「啊?」茅杉不知道長魚讓自己轉過去幹什麼,但還是很聽話地轉過了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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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叫你就不許轉過來,不許偷看。」長魚見茅杉已經背對自己,迅速脫了身上的t恤,開始換衣服。
「偷看?」茅杉恍然大悟,「你都是我女朋友了,看一下又怎樣?看一下吧?」茅杉說著就想轉過來。
「轉過去!」長魚厲聲道,臉上的紅潤依舊未能消散開去。
茅杉咽了口吐沫,老老實實地又把頭轉了回去。
「長魚,等下一起出去吃早飯吧。」茅杉背對著長魚說道。
「不了,怕來不及。」長魚已經換好了衣服,「你可以轉過來了。」
「你開我的車進城不就好了,反正我也不用車。」茅杉說著繞過沙發,從茶几上拿起車鑰匙遞給長魚。
兩個人在公安局外面的小攤吃了早餐,茅杉送走長魚後,徑直去了茅大山的房間。
因為茅杉的進步很快,茅大山已經把她打坐的時間從整整一個上午縮短為短短的一個小時。這才剛到正午,古樸簡潔的房間裡,爺孫倆站在香案前。
「恩,不錯。不錯!」茅大山雙手拿起茅杉剛畫好的符篆湊到眼前仔細地端詳著,一邊看,一邊點頭稱讚。
「你畫的這金剛芷羅符,火候已經差不多了,我之前跟你說過,這金剛芷羅符是個陽性符篆,效果跟天罡九靈陣很像,不同的是,它還能祛穢除邪。只是,符篆畢竟是符篆,所作用的區域比不得陣法那麼廣闊。你把這符篆拿去送給你朋友吧。」
「我想再多練習幾次,等今晚子時重新畫一張送她。」
「恩,子時畫的符篆功效確實要更好一些。」茅大山把手中的符篆還給茅杉,手背到身後,欣慰地說著。說完,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關於畫符,該教的我都教給你了,剩下的便要靠你自己多加練習參悟。我要出去一陣子,你等下把這些東西拿去你的房間慢慢練習吧。」
「好。」
茅杉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正在收拾香案的茅大山,猶豫了一下,說:「爺爺,表妹說讓我們周末一起出去玩兒。」
「恩,最近暖和了,年輕人是該多出去走走。」茅大山面無表情地說著,端起裝硃砂的碟子走進衛生間。
「您也跟我們一起去吧。」茅杉跟著走了過去,站在衛生間門口。
「我就不去了。」茅大山頭也不抬地清洗著碟子,鮮紅的硃砂混著水一縷一縷打著漩流入水槽。
「一起去吧,最近暖和了,一家人出去走走,也熱鬧。」茅杉勸道,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表妹特意讓我一定要把您叫上。」
「去哪兒?」茅大山關掉水,把碟子輕輕甩了甩,越過門口的茅杉,回到客廳。
茅杉愣了一下,答道:「表妹沒說。」她仍然站在衛生間門口,眼睛跟著茅大山移動。
「到時候再說吧。」茅大山把碟子放回香案上,又端了白瓷碗進衛生間,把碗中的清水倒掉了。
茅杉動了動眉毛,沒有再說什麼。
等茅大山收拾完後,茅杉把他房間裡香案上的所有東西都搬到了自己的房間,全部擺在茶几上碼好,然後揣了鑰匙和錢包出門了。
茅大山出去了,今天中午沒人給她打包午飯,茅杉只好自己到外面去吃。
午飯時間,公安局對面的中餐館生意總是很好,茅杉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空位,她只好多走了兩步,繞到公安局後面,隨便找了家稍微冷清點的館子填了肚子,隨後便匆匆回到公安局,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開始練習畫金剛芷羅符。
太陽從正空斜到了天邊,茅杉一刻也不停地抓緊畫符篆,她要把這金剛芷羅符畫得滾瓜爛熟,銘記於心,她要畫出最完美的符篆交給長魚。
忍不住地,又開始想長魚,想起昨晚的那一個吻,茅衫的睫毛顫動了兩下。長魚的唇,好軟好甜......心神一亂,一口氣便散了,筆尖在黃紙上頓了一下,這張符篆算是廢了......茅杉嘆了口氣,將黃紙揉了扔到一邊,吐氣靜心,重新開始。
一直到夜裡十一點,她才停下來,腳邊的地板上,已經疊放了十幾張畫好的金剛芷羅符,旁邊還扔著幾團揉皺的黃紙,都是被她畫廢的符篆。
稍作休息後,茅杉直起腰背,端端地跪坐在茶几前,閉目冥思。片刻,她睜開眼睛,瞳中淡淡粼光猶如深不見底的靜湖,能夠吞沒一切不晃出任何漣漪。
一系列的步驟下來,雖然只短短數十分鐘,茅杉的額間已經滲出了些微汗珠。直到進行完最後的禱告,她才鬆了口氣,往後一仰,背靠在沙髮腳上,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捧起符篆欣賞著自己的成果。
第二天剛到上班時間,茅杉穿過走廊來到大廳,打算去白小典的辦公室找她,不想剛好在樓梯口碰見了來上班的白小典和蘇子瞳。
「嘿,表姐,早啊~」白小典喊道。
「早。」茅杉看著眼前的兩人微笑著說。
蘇子瞳笑眯眯地對茅杉點點頭,便先上樓去了。
「這麼早,去哪兒呢?」白小典看眼前的人似乎心情不錯,手閒不住地一巴掌拍向茅杉的後背,拍得茅杉整個身體都跟著往前一顫。
「我來找你。」茅杉穩住身形答道。
「找我?」白小典愣了一下,隨即壞笑道:「約到長魚了?」
「恩。」茅杉微微頷首。
「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下周末,白鶴崖古鎮五人一日自駕游!我去跟瞳瞳說一聲~」白小典說著就要往樓上跑,一轉身,跟從樓上下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架,低頭看向白小典,笑道:「是你們?早上好。」
「林朗!!!你怎麼跑公安局來了?」白小典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嫌棄地拍了拍挨到林朗的衣服,眼中滿是警惕。
茅杉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我爸在這裡上班,我來看看他。」林朗答著,轉頭看向茅杉,目露崇拜,「我聽我爸講了你們大戰殭屍的事跡,你好厲害!」
「小事,不值一提。」茅杉淡淡應承著,眼中是冷冷的敵意。拳頭被她握緊了又鬆開,盡力壓制著自己正在上涌的怒氣。她答應了長魚,不去找林朗的麻煩。
「這些都是機密,怎麼能隨隨便便說給外人聽?你爸作為處長還這麼不懂規矩?」白小典白了林朗一眼,低頭玩弄自己的手指甲,她故意把外人這兩個字說得很重。
林朗察覺到了面前人的不友善,臉上的笑容淡去,不解地皺眉,隨即,嘴角又掛上了微笑,用禮貌地口吻說道:「剛聽你們說要去白鶴崖玩兒,那兒不錯,祝你們玩兒得開心。」說完,一隻手插.進西褲口袋裡,走開了。
白小典的手機響了,她對茅杉指了指樓上,示意她自己先上去了。
茅杉沖白小典點點頭,轉身往外面走去。本來滿滿的好心情,全因為見了林朗而一掃而光。
「餵——喂!喂!表姐!表姐!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