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看什麼?你該睡覺了。」長魚被茅杉盯得有些不自在,臉上浮著淡淡的紅暈。
「就覺得你好看。」茅杉笑著,仍舊痴痴地看著長魚,突然,她把手撐在床沿,身體往前傾了些,「長魚,剛才你親了我兩次,現在我要討回來。」
「是你讓我親的。」長魚把一縷黑髮撥到耳後,故意不去看茅杉熱切的眼神。
「我不管,我就要討回來,你不能欺負病人。」茅杉的臉已經湊到了長魚的臉前。
「你這個無賴,」長魚臉上猶如火燒一般,她伸手用指尖輕輕抵住茅杉的下巴,「你也知道自己是病人,那就乖乖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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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麼時候讓我討回來?」茅杉不依,抓住了長魚抵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回去再說。」長魚抽回手,小心地把茅杉按回床上,生怕碰到了她的傷口。
茅杉這才安安分分地躺回到病床上,「對了長魚,你晚上怎麼休息的?」
「回去睡。」
「你要回去?」茅杉又要從病床上坐起來,被長魚及時按住了,她看了一眼病房,也對,長魚在這個病房裡怎麼休息啊,「那你明天過來嗎?」
「傻瓜,我不走,陪著你。」長魚輕笑一聲,替茅杉刨開搭在眼前的頭髮,「你快睡吧。」
溫暖和煦的話語,仿若一縷甘泉,輕輕淌過了茅衫的心尖。
「那你睡在哪裡?」茅衫回過神來。
「我不困,要是困了,就在桌子上趴一會兒。」
「這怎麼行!你還是回去吧。」茅杉雖然捨不得長魚走,但是更捨不得她趴在桌子上睡一晚上。
「好了,都說我不困了,你快點睡覺。」長魚厲聲說道。
「不行不行,」茅杉皺起了眉頭,「你上來,我們一起睡。」說著,她往病床邊上挪了一點,讓出了一半的位置。
「這樣容易碰到你傷口,」長魚搖了搖頭,「我等會兒去旁邊的病床上睡。」
「長魚,我覺得好熱,好像......」茅杉突然緊緊抓著被子,痛苦地喘息著。
長魚趕緊站起來,俯身去摸茅杉的額頭,「沒有發燒啊,怎麼回......啊!......」
茅杉一把將長魚拉了下來,身子一側,長魚落在了她讓出來的那一半位置上,緊緊摟著她的腰說:「被我逮到了,乖乖地跟我睡這裡吧。」
第二天,長魚陪著茅杉去做了檢查,等化驗報告出來後,確定茅杉的血液里已經沒有了毒素,才幫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白小典帶著大家,三個人一起去祭拜了茅大山,之後又去了公安局。
茅大山的房間裡,茅杉靜靜地坐在紅木雕花長椅上,她閉上了眼睛,盤膝坐直,凝神調息,感受著四周的一切,仿佛茅大山此刻就坐在她的對面,一聲不響地閉目養神。
長魚和白小典站在長椅旁邊,空氣里沉澱著濃厚的悲傷,誰都沒有說話,都不忍去打斷這一刻的茅杉。
幾分鐘過後,茅杉緩緩地睜開雙眼,眼睛望著對面空空的紅木長椅,卻不知道焦距落在了哪裡。
「這是老頭子去世前說給你的東西。」白小典把一個棕綠色的舊油布包遞到茅杉面前。
茅杉接過油布包,緩緩撫摸著,那粗糙的表面,就像它的主人一般,歷經了歲月的磨礪,刻滿了滄桑的痕跡,而今,它的主人卻已經不在。
打開油布包,裡面只有幾張符篆,九枚銅錢,一柄斷掉的桃木劍和一張顏色暗黃卻保存完好的帛書。
茅杉一眼便認出了那張帛書,那是當年師父升仙前,交給她和師姐,要他們去西河尋到茅家後人,然後交給他們的那張帛書。
帛書是師父親筆所書,大多是一些對後人的教誨和他追求仙道的心得感悟。
這些在當時的茅杉看來,都是些不中用的無聊形式。但在現在的她看來,這些都是茅家世世代代真傳的瑰寶,它凝結了祖先的教誨與智慧,是茅大山臨死前交到她手上的至寶。這不僅是遺物,更是一種傳承和希望。
本是因這帛書,她和師姐去了西河,陰差陽錯又遇上了煉屍人,讓她糊裡糊塗地來到了這個時空。沒想到,現在,這本帛書,經歷了兩千多年的時光變遷又傳到了自己的手上。
旋轉的時空,似乎總是在綿長迴蕩下,重新落幕,亦或重新起航。
茅杉凝視著帛書,百感交集。半晌,她才想起長魚和白小典還在旁邊,重新把帛書折好,放回油布包中。
「過陣子公安局應該會搬到鎮中心去。」白小典突然對茅杉說,「老頭子走了,這裡陰氣重又沒人管,據說上面已經批了搬遷文件,應該要不了幾天就下來了。」
「那這裡怎麼辦?」
白小典聳聳肩,「這裡有一半的地是屬於茅家的,至於另一半,聽說政府是想賣的,但是這塊地陰氣重是出了名的,估計一時半會兒也賣不出去。」
茅杉點點頭,將油布包背在了身上,又看了一眼房間,手撫過紅木長椅的雕花,腦中回放起茅大山死時的景象。鏤空的雕花,猶如時光過隙,在記憶里留下了點點斑駁。
從茅大山房間出來,白小典直接去了辦公室,幾天的喪假已經休完,她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軌跡。茅杉和長魚一起回了市里。
長魚把車停在了一家商場門口,「晚上想吃什麼?」
「恩......」茅杉摸著下巴思考著,「紅燒肉~」她笑望著長魚。
「好,」長魚拿了包打開車門,「你在車上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茅杉說著跳下了車,來到長魚身旁一把撈過她的手抓在手心裡。
長魚本想阻止,看著身邊的人,淺笑一下沒有出聲。
兩個人在超市慢慢悠悠地逛著,看了巧克力又看海鮮,買了佐料又買零食。超市暖暖的居家氛圍里,滿滿都是甘甜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