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試探
蒲啼做事敞亮，楚飛也毫不客氣。把卡收起來道了聲謝，看了眼外面的月亮，起身告辭道：「我先回去了，跟你說完之後我心裡舒服多了。」
看到楚飛收起了卡片，蒲啼點了點頭笑著問道：「有目標了？」
「目標到是沒有，不過我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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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目標就好，有什麼需要你就來這裡，永遠記得這裡是咱們的基地和港灣，是你現在以及未來可以依靠的地方。」
楚飛用力的點了點頭，笑著瞥了一眼套間揮了揮手走出了房間。
離開了紫翠閣，楚飛一身輕鬆的伸手攔了輛計程車。
與此同時，之前那個旗袍姑娘推開門走進屋裡，衝著蒲啼微微鞠躬後站在了一邊。
「走了？」
「嗯。。。蒲總，人已經走了，而且狀態看起來比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蒲牢走到窗邊，看著月亮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那個。。。蒲總，您為什麼這麼看重他呢？他會是我們強力的幫手嗎？」
旗袍女孩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憂鬱，輕輕的走到蒲牢的身後，緊緊的把頭貼在那寬厚沉穩的肩膀上。
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溫柔，蒲啼輕輕的拍著女孩的手，「他很不一樣，也許會成為我們最佳的助力，為了讓它們付出代價，為了讓我們親人的血不白流，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寧可當這個惡人去算計他。」
女孩明顯被蒲啼的話感動了，緊緊貼著蒲啼的肩膀哽咽道：「我快受不了了，每次我們都滿懷希望的尋找那個可以幫助我們的人，但是每次都是悲慘的結局，我害怕這一次也一樣。」
「滿懷希望。。。永遠要滿懷希望。」蒲啼望著暗紅的月亮喃喃道，「而且，他和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樣，他比想像中聰明，而且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相信我。」
「為什麼？」
「因為。。。他和我是一類人。」
蒲啼望著空中的月亮，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
同一片天空下，楚飛站在醫院的停車場，也望著月亮在發呆。
「蒲啼。。。」
楚飛抬起手看了看，暗紅色的月光下手指還在輕微的顫動著。
其實從見到蒲啼之後，楚飛的心裡就一直有種彆扭的感覺。雖然心理上他非常的認同蒲啼，也非常的願意和他親近，但是身體的反應永遠比心理要誠實。
從見到蒲啼開始，他的身體就在不由自主的顫抖，如果不是強行控制的話，他甚至連酒杯都拿不穩。
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楚飛在掏心掏肺的時候下意識的迴避了自己的軟肋，他現在唯一的寄託也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小樂天。
這幾乎是出於本能的一種反應，因為有疑慮所以迴避自己的弱點隱藏自己最重要的信息。
以前靠著這個本能，楚飛躲過了很多官司上的危機，而這一次他又有了這種感覺。
此時楚飛的內心異常矛盾，一方面因為找到了一個知己而滿心歡喜，另一方面又因為本能有些抗拒這個蒲啼。
在這種矛盾且又糾結的心理下，楚飛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之後立刻選擇了離開。
他不是不想和蒲啼好好的聊聊，從他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能夠看出來，對於真實世界以及那些超自然的存在，他肯定有獨到的見解和豐富的情報，這些東西都是楚飛現在所急需的東西。
但是越是急需的東西就越證明情報和理解的匱乏，這種時候被人用假情報哄騙的機率也是最高的。
所以楚飛寧可暫時不去碰這些東西，也不想冒險用假情報坑了自己。
他不是沒想過先取得一些無關輕重的情報去驗證一下，但是兩次和那些超自然生物打交道的經歷讓他很清楚，任何和它們有關的試探都需要用生命作為代價。
還是那句話，楚飛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了之後讓小樂天冒險在這樣的世界中無依無靠的生活。
此時的楚飛開始有些羨慕那些同樣經歷了超自然事件卻沒有殘留記憶的人，渾渾噩噩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看了看時間，楚飛鑽進車裡給路遙發了條信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我還活著。」
幾乎是在信息剛剛發出的同時，楚飛就收到了路遙的回信，比他還簡單的一個字，「好」。
接著就是三張小樂天的照片和一段一分多鐘的視頻。
看著對著鏡頭的小樂天奶聲奶氣的跟著路遙一字一句的背誦著詩句，楚飛愧疚的只想拿頭撞牆。
楚飛一直認為自己是個不求上進的人，他曾經無數次和路遙說過，自己的理想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現在可好，老婆沒了，孩子交給路遙照顧，熱炕頭也變涼了，人生理想就這樣全面覆滅。
用力的拍了拍臉，楚飛有些不舍的關掉視頻。
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格去脆弱，為了小樂天的將來，他必須按照自己的步調去做些什麼。
比起以後可以在這個世界中自保，現在的一些缺憾就顯得很有存在的價值了。
強行把自己的思緒拉回到眼前的事情上，楚飛發動了車子向外開去。
「蒲啼應該和我類似，屬於那種謀而後定的結果論者。」在心裡回憶了一邊和蒲啼的聊天過程後，楚飛給他做了個評價。
「這種人的存在就像把雙刃劍，用好了傷敵一千，用不好自損八百。」輕輕的加了腳油，楚飛的車子奔著醫院的大門開了過去。
「他肯定經歷過相當悲慘的往事，現在這麼做應該也是為了復仇才對。但是看起來他的復仇之路走的並不順暢，否則他也用不著主動幫助我。」
「大家都在積蓄力量，那麼合作是必然的。」車子駛出了醫院的大門，楚飛的眼睛眯了起來，喃喃道：「與其鬥心眼，不如交朋友。除非占據絕對的優勢，否則以心換心才是穩定合作的前提。」
打定了主意之後，楚飛剛剛加速就看到身材不算太高的人影快步的從自己的車頭前跑了過去。
趕緊踩住剎車，楚飛按下車窗看著那個人的背影皺了下眉頭，「這麼不小心，醫院門口找死嗎？」
剛剛抱怨了一句，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就鑽入楚飛的鼻孔，「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