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記憶（1）

  面對情緒失控的曹嵐，楚飛並沒有去安慰她，也沒有解釋事情的前因後果，而是任由她不斷的用哭聲來宣洩自己的情緒。

  哭了一陣子之後，曹嵐漸漸由痛哭變成了抽泣，一邊輕輕的吸著鼻子一邊偷眼看著楚飛。

  依舊是渾身的酒氣，依舊是鼻青臉腫帶著膠布的臉龐，只是這個曾糾纏自己之後又救了自己的男人，此時看上去無比的疲憊。

  蒼白的臉色讓之前的傷勢變得更加明顯，平緩但卻並不均與的呼吸，讓人聽著感覺非常的彆扭。

  屋子裡的三個人此時都不再說話，每個人都保持著自己的姿勢一動不動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暗紅色的月亮替代了蒼白的太陽掛在空中，屋子裡還是只有曹嵐低聲抽泣的聲音。

  漸漸將情緒穩定下來的曹嵐抽了抽鼻子，盯著楚飛問道：「是不是因為你他們才來找我的？」

  終於有人開口，但是一口就是在質問楚飛，看起來曹嵐把自己的不幸遭遇全部都怪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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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的吸了口氣，楚飛掏出煙叼在嘴裡，顫抖的手點了三四次才把煙點著。

  緩緩的吐出煙霧，楚飛感覺自己已經平靜了許多後才開口問道：「你之前和我說過，在你實習的時候曾聽過陳醒說出和我一樣的話，但是那時候的陳醒根本就說不出話，所以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楚飛的態度讓他在曹嵐心目中本就不太好的印象再次變壞了不少，惱火的瞪著楚飛，過了好一陣子她才開口說道：「哪個陳醒？」

  「景怡康復中心的陳醒，原市立精神病院的那個景怡康復中心。」

  楚飛拿著煙的手還在不自覺的顫抖，猛吸了口煙之後，緩緩的接著說道：「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現在心情很差，沒工夫跟你玩循序漸進，說出你知道的一切，否則你剛剛見過的噩夢還會重演。」

  近乎於威脅的話語讓曹嵐忍不住擠到了沙發的一角，她此時只想離楚飛越遠越好。

  黑暗的屋子中被月亮披上了一層暗紅色，楚飛的臉隨著香菸的火頭忽明忽暗，不可控制的顫抖讓他看起來非常的神經質。

  曹嵐毫不懷疑這種狀態的楚飛會幹出什麼過激的行為，尤其是在屋子裡只有兩個漂亮姑娘的情況下，這種過激行為有著極為恐怖的不可確定性。

  「我。。。我解釋什麼？」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膝蓋，曹嵐小聲的說道：「我的確在那裡實習過，而且見過陳醒，他是個很神經質的人，每天只會嘀嘀咕咕的說著和你相同的話。」

  隨手扔掉菸頭，楚飛用腳狠狠的將它捻滅，絲毫不顧乾淨的地面被菸頭弄出一大塊污跡。接著又叼起一根煙，楚飛緩緩的扭過頭，盯著曹嵐的臉看了起來。

  整個過程中楚飛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只是死死的盯著曹嵐的臉。

  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的曹嵐心底一下子慌了起來，身子縮的更緊了。

  「你幹嘛？！我說的都是真的！」

  曹嵐色厲內荏的吼了一句，但是底氣不足的聲音還是直接暴露了她心裡沒底的真相。

  聽到曹嵐的辯解，楚飛緩緩的問道：「你今天多大？」

  「27歲。。。怎麼了？」曹嵐不知道這種跳躍式的問題到底有什麼意義，小聲的回答道。

  「你什麼時候在康復中心實習的？」

  「。。。我。。。我。。。忘了。。。」明明是張口就能回答出的問題，曹嵐卻支吾了起來，最後也沒有給出個答案。

  「忘了？！」楚飛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沉聲接著說道：「市立精神病院變成康復中心是十年前的事情，原因是那裡發生過群體性自殺事件，陳醒從那次事件之後就失去了行動和說話的能力。」

  「所以如果你見過陳醒並且能親耳聽到他這麼說，那麼至少也得是十年前，那時候你才多大？十六七歲的年紀，你去那裡實習什麼？」

  楚飛的話讓曹嵐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在她的記憶中的確在康復中心實習過，也的確親耳聽到過那個名叫陳醒的病人說過那些話。

  但是現在楚飛所說的話也很有道理，這樣的話從邏輯上根本就無法解釋她的記憶了。

  「我。。。我。。。」曹嵐捂著腦袋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不對啊，我在那裡工作過，我見過陳醒也聽過那句話，但是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我怎麼想不起來了呢？」

  楚飛盯著痛苦的曹嵐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是不是有什麼人讓你這樣告訴我，或者這些記憶是突然出現在你的腦中？」

  「不會啊。。。這些都是我的記憶，我一直都記得這些事情啊！可是我之前為什麼沒有想到這些呢？」

  「你。。。你別逼曹嵐了，她可能是受到驚嚇所以失憶了也說不定！」

  一直坐在地上的沈冰突然開口，只不過這次聲音中沒有魅惑的感覺，而是帶著無盡的委屈。

  聽到沈冰的話，楚飛緩緩的扭過頭，雙眼死死的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通。

  換成之前，楚飛這樣的行為肯定會惹得沈冰一陣撒嬌順便賣弄風騷。

  但是此時的沈冰完全沒有那個心情，她本能的感覺到楚飛的目光並不是想要撕開她的衣服，而是直接撕開了她的皮肉直抵靈魂深處。

  「你怎麼知道她受到了驚嚇？你看到了什麼？難道你一直跟著我們，所以才知道發生的事情？」

  楚飛的聲音不算大，但是語氣卻咄咄逼人，木然的眼神不帶絲毫的感情。

  此時的他看眼神就像個死人，而他看向別人的眼神也像是在看死人。

  接著窗外的月光，沈冰感覺此時的楚飛根本就不像是個正常人，雖然無論語氣和行為他都保持的非常克制，但是這種克制卻讓感覺是為了強行壓制著什麼。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猜的！」

  沈冰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爬到曹嵐的身邊，兩個女孩瑟瑟發抖的看著楚飛，生怕他突然做出點兒什麼。

  而楚飛好像反應慢半拍似的，在沈冰爬到曹嵐身邊的之後，才緩緩的轉過頭。

  「你為什麼要這麼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