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Chapter 168
「克里斯汀。」他的聲音沙沙的,很低沉。他一邊臉在陰影處,一邊臉在明亮處,看著她的眼睛有點滯,但只是一霎,他馬上往前走了兩步,微微笑著看著她,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我親愛的克里斯汀。」
陸靈的上下唇動了動,輕點了下頭,準備繼續往城堡里走。
「你有一分鐘嗎?」他突然在身後問道。
她停駐了一下,回頭,問:「什麼事?尼克。」
他跟身邊的姑娘低語了幾句,那姑娘之前整個人都在背光處,現在往前挪了幾步,陸靈總算看清楚了她的模樣。
金髮,淡藍眼珠,極其年輕。比她稍高,可能一米七多一點。身材不錯。
陸靈只掃了一眼,已經忘記她的模樣。大概是漂亮的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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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斯黛茜。」尼古拉斯隨口介紹了一句。
「嗨,克里斯汀,我知道你,你很出名。」斯黛茜一副天真模樣。
「嗨。」陸靈禮貌地笑了一下。
「我一會兒去找你,斯黛茜。」尼古拉斯說道。
斯黛茜說著「沒問題」走過陸靈身邊時又跟陸靈說了句,「回頭見,克里斯汀。很高興見到你。」
陸靈點了下頭,「回頭見,晚安。」
斯黛茜走了之後,兩人有好一會兒都沒說話。陸靈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菸頭,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抬起頭,說,「我記得你很少抽菸。」
「噢是的。斯黛茜想抽菸,我陪她下來,有點無聊,點了一根。」他說。
尼古拉斯說完盯著面前的女孩兒,或許是有點泛黃的燈光,她的臉色有點黯淡,眼睛也不是很有精神。當然,依舊動人。風有點大,她只穿著條綠色的短裙。他以前沒見她穿過這條裙子,想必是新的。他剛想問她冷不冷,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側額。
他突然抬起手臂碰了碰她的額頭,「這麼激烈麼?撞到床頭板了?派崔克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語調奇怪,不像調侃,但也沒什麼特殊的起伏。
陸靈推開他的手臂,「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撞到車窗玻璃了。」她有些不耐煩,「尼克,如果沒有什麼事,我想回去了。」
「好的,你走吧。」他安靜地看著她。
陸靈轉過身,停了一下,忍不住又轉回身,說道:「你不覺得你的年紀可以當斯黛茜的父親了嗎?」
「你是不是早就想說了?」他笑了起來。
陸靈抿了下嘴,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問了出來:「她多大?」
「十九?二十?我不記得了。」尼古拉斯搖了下頭,「應該跟派崔克差不多大。」
她沒答話。這是他今晚第二次提派特的名字。她扭身再次準備走,又聽到了他的聲音。
「你看,我們除了看球員的眼光相似之外,看情人的眼光也很相似。我們都喜歡blond(金髮的)。」他說完,笑了一聲,充滿嘲弄,「誰不喜歡年輕的blond呢?」
陸靈回過頭,使勁盯著他,他如果想看她氣急敗壞,恐怕會失望。
她虛偽地笑了笑,說道:「你不準備問一下子翔的打算嗎?噢,對了,可能你還不知道,他準備留在QPR。」
「我知道。他昨天打電話告訴我了。」尼古拉斯依舊微笑著。不過之後,他的眉頭動了動,緩緩說道,「其實,我有個想法……你如果不是那麼著急的話,介意跟我玩個遊戲嗎?如果你贏了,我就不跟你搶門薩。」
「什麼遊戲?」陸靈睜了睜眼。
「Puzzle.(謎題)一人出一個,誰答不上來,算輸。」
陸靈想了想,「Deal.別後悔,尼克。」
「我只後悔過一件事……」他望著她,有轉瞬的落寞,他沒說完,別開眼,回到了正題:「那麼,我先來吧。女士優先這種東西對你來說肯定是bull**。2005年的歐冠決賽,在伊斯坦堡,貝尼特斯做了什麼戰術調整,最終扳回三球劣勢?」
這麼簡單?她笑著瞟了他一眼。
「中場休息時哈曼換下芬南,改打三後衛,斯米切爾和里瑟做翼衛,阿隆索和哈曼後腰,傑拉德往前推。」
「真是印象深刻。」他看著她,她的眼睛裡全是光彩。
她挑了挑眉,「到我了,范加爾在1995年阿賈克斯使用的三後衛打法,和1992年克魯伊夫在巴薩使用的三後衛打法,有什麼區別?」
陸靈問完,覺得不妙,這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但他看著她,笑容變得很溫柔。
「我不記得了。」他這麼說。
「所以你輸了?」她不敢相信,他怎麼可能一點都不記得呢?
他點頭。
「你不會跟我搶門薩?」
他搖頭。
如此寧靜的夜晚,只能聽到城堡最上端的旗幟在風中舞動的聲音。
沉默了一陣兒之後,陸靈輕輕說道,「你從來不準備跟我搶門薩,因為何塞根本不可能賣給你,他就算賣給阿森納、切爾西,恐怕也不願意賣給你。」
他微笑著點頭,「晚安,克里斯汀。我剛才度過了美妙的一刻,跟你。」
她最後叫住他:「在曼哈頓的那個早晨……你給我打的那個電話……」
尼古拉斯低了下頭,「只是想聽到你的聲音,然後我就知道你好還是不好了。」他抬頭時望了一眼遠處,又看了看她,「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斯黛茜在等我。」他沒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下唇,「我們有一次……你的確磕到床頭板了,還記得嗎?」
她猝不及防,不過馬上躲開了。
他沒有等她的答案,走進了城堡裡邊。
陸靈回過頭,派特他們回來了。
她想,她應該回房間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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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進房間以後沒過一會兒,敲門聲就響了起來。她打開了門。果然是派崔克在外邊。他走了進來,酒精味道濃重。步伐也有些不穩。
她瞥了一眼走廊,沒人。她關上門,扶住他,「你還好嗎?」
他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我沒事。」
「把我們的首發十一人說一遍。」
派崔克看著她,詫異過後,嘴角鬆動,笑了。
「門將派崔克-安柏,左後衛派崔克-安柏,右後衛派崔克-安柏……」
她盯著他咕噥的嘴巴,用濕吻堵住了「中後衛派崔克-安柏」。
吻了一會兒,他突然把她直直抱了起來,摔到了床上。
然後他沉沉壓了上去。
「我本來有點生氣。」他咬著她的嘴唇說道。
「因為看到我和尼克在門口嗎?」
「因為看到他碰你。」
「那麼遠也能看到?」陸靈驚訝地問。
「這是重點嗎?」他皺起眉。
「好像不是。」
「他很煩人。」依舊皺著眉。
「他帶了女伴。跟你一個類型。」
「blond?」
「是的。」
「blond都一個樣,很無趣。除了我。」他一下清醒了似的,起來了一些,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子。
陸靈好笑地看著他,叫道:「門將派崔克-安柏!」
「什麼位置不重要……」他脫了襯衫,扔到了地上,馬上翻到另外一邊快速地脫褲子,「我今晚要得分。快點把衣服脫了,baby,還是要我給你脫?」
她慢悠悠地褪下了內褲,放到了一邊,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她沖他眨了下眼,又解開了內衣扣子,把內衣從裙子裡抽了出來。
「Hattrick(帽子戲法)?」他一邊把手伸進她的裙子裡一邊吻著她說了一個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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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崔克只睡了幾個小時,八點多就醒了。懷裡的姑娘還在睡,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準備起身。她沒睜眼,抱著他的腰,嘟囔問道,「去哪兒?」
「回隔壁換衣服。Kilt(蘇格蘭裙)比較麻煩。而且我是伴郎,事情比較多。」
陸靈這才睜開眼,擔憂地問:「我需要現在起來嗎?還是11點鐘到下面的會客廳就可以了?」
「11點鐘去下面就行了。」他看著她,她看上去很累,不過她昨晚也很享受。他又問她,「餓嗎,我一會兒讓人給你送點吃的上來?你不用下床。」
「唐頓莊園?」她有點不可置信。
「什麼意思?我爸爸媽媽還有安娜愛看那個,你也看過?」
「換台的時候看過兩眼。每次總有一個已婚女人坐在床上吃早餐。」
「一定得是已婚?」
陸靈從他懷裡出來,躺到了另外一邊,「通常如此。未婚的話,早餐是社交,把自己嫁出去就可以去床上吃早餐了。看來婚姻並非一無是處。」
「我會告訴送吃的上來的人你是安柏太太。」派崔克說著這句話很得意地下了床。
陸靈撐著腦袋,不苟言笑,「我不知道該挖苦你覺得我會結婚好呢還是挖苦你覺得我會從夫姓好,我真的不知道。」
派崔克穿好褲子又彎腰親了親她:「你可以之後再思考這個。baby,現在快速回答我一個問題,餓嗎?」
「不。」陸靈重新躺好,「或許我會睡到十點鐘。」
「好的。希望你睡得香甜。那一會兒見。」他穿上襯衫,扣著扣子。
「你今天不會穿內褲,對嗎?」她咬著下唇問他。傳統上,Kilt裡面是不穿內褲的。
「那讓你興奮嗎?」他露出一抹笑來,聲音壓得很低。
「那取決於你是否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