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Chapter 169


  Onceuponatime...

  從前,有一個倫敦姑娘遇到了一個蘇格蘭男孩兒,他們很快墜入愛河,一年多以後,他們決定在神的見證下,許諾永遠在一起。

  遠處,蘇格蘭風笛聲響起。陸靈一度覺得這種樂器發出的聲音近乎噪音,但在這一刻,她的感覺變了,這聲音讓一切顯得如此傳統與神聖。

  鄧達斯城堡里的禮拜堂並不大,來觀禮的人數剛好填滿這裡。就像艾比說的這是個小型的婚禮,的確只有雙方最親密的家屬與朋友參加。

  伊恩和他的四個伴郎(派崔克、子翔以及兩個他年少時的朋友)已經站在了通道盡頭。

  五個二十歲左右的男人都穿著立挺的白色襯衫,襯衫外面套著黑色背心,背心外是同樣黑色的花呢夾克;下身則是至膝的花呢大方格純羊毛格子裙,以藍色為主色,附以橫豎垂直交錯的白色條紋。裙子外掛著一個黑皮的大腰包。他們還穿著白色的長筒針織襪和黑皮鞋。至於領帶,同為藍色。這很巧,他們這一身與QPR的主色相似,或許是故意為之。

  除了他們五個穿著Kilt,伊恩的父親還有叔父,以及幾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兒也身著同樣的服裝。

  伊恩是新郎,他的肩上還斜披著一條與裙子顏色一致的花呢毯。

  陸靈看著伊恩身邊的金髮男孩兒。儘管早已知道他會穿Kilt,但是真的看到,她還是覺得驚艷。他像平日裡一般英俊,但又帶著平日裡沒有的莊重與威嚴,好像來自高地的中世紀蘇格蘭勇士。

  這感覺有點奇怪,裙子明明是很女性化的著裝,但以這種方式穿在男人身上,又格外彰顯男人氣質。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派崔克的目光始終看向她這邊。他漂亮的藍色眼珠里沒有多餘的東西,只是很認真的凝望。

  她沖他笑了笑,想到這傢伙裙子裡面什麼都沒穿,她有種說不出的渴望。似乎隱隱期待婚禮趕緊結束,她好拉他去城堡里哪個沒有人的地方,掀開他的裙子……

  這種渴望的滋生讓陸靈有了一些羞愧感,畢竟這是在一個禮拜堂里。但又因為這種羞愧感,她的渴望更加強烈。

  他好像讀懂了她目光里的東西一樣,看過來的眼神有了一點戲弄。

  陸靈低了下頭,這麼多人,她不想被人發現什麼。不過其實她無需擔心,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快要進場的新娘身上。

  蘇格蘭風笛聲越來越近了。

  得把那些生理上的雜念趕走,陸靈想。

  新娘凱特-摩根即將走進禮拜堂踏上通往婚姻的通道。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望向穿著潔白美麗婚紗的新娘。

  陸靈望向凱特時瞥到了另外一邊的西班牙人。尼克也看到了她。她沖他笑了一下,他沒有笑,率先轉開了目光。

  伊恩從凱特的父親手裡接過他的新娘。

  禮拜堂里一面寧靜。

  陸靈的思緒有點漂浮。她全神貫注地聽著牧師的話,聽著伊恩和凱特的起誓……

  在牧師宣稱他們是丈夫和妻子之前,在牧師說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之前——

  她腦子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話:

  我選擇你作為我此生唯一摯愛。

  那到底是伊恩的誓言還是凱特的誓言?她已經不記得了。

  陸靈感到困惑。

  真愛是唯一的嗎?是否在婚禮上許下一生的諾言,真的就能終其一生不破,無論貧富,痛苦歡樂,對對方的愛意永恆不變?還是,這僅僅只是一個美好的儀式?所謂越美好的東西越短暫……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所有人都在鼓掌,她應該帶著誠摯的祝福鼓掌,而不是這些。

  ****

  陽光柔和,風有些大。婚禮當天好天氣,也是一種幸運。

  城堡外的草地上都是人。陸靈跟凱特和伊恩拍了幾張照之後有點累,退到了另外一邊。凱特和伊恩以及伴郎伴娘們還在拍照。

  後來,凱特丟手捧花的時候,她連忙躲得遠遠的。直接退到了一個人懷裡。他熟悉的古龍水味就這麼鑽進了她的鼻子。他摟住了她兩秒,然後放開了她。

  他說:「看著點兒,克里斯汀。」

  陸靈帶著歉意轉頭沖他微笑,「對不起,我沒看到你。」

  尼古拉斯抬了抬眉:「你知道,就算你加入那群想結婚的姑娘,也未必能搶到捧花。所以,何必這麼恐慌?」

  她剛想說話,他又道:「還是他——」他望了一眼不遠處,陸靈隨著他的目光望去,伊恩、派特和子翔他們還在拍照。

  「——急著想要娶你?」

  陸靈立刻搖頭:「不,不是的。我只是……」她不知道怎麼說,「我不會……」她聳了下肩,不準備解釋了,問了其他的:「斯黛茜呢?」

  尼古拉斯用下巴指了指。她在那群準備搶捧花的姑娘裡面。

  陸靈歪著腦袋,「其實很多女孩兒只是覺得好玩罷了,未必真想結婚。」

  「那你還那麼恐慌。」他調侃著她。

  風呼呼吹著,她紫色的裙擺揚起了一些,她下意識地摁住,沖他調皮地揚眉,「我猜只是條件反射。」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勾著唇角說了別的,「我記得裙子下的身體是什麼樣。」

  她放在裙擺上的手心有點出汗,但她說:「我一點兒也不驚訝,如果你忘了我才會。」

  尼古拉斯盯著她的漂亮的臉蛋,說:「如果我不知道你不是單身,我會認為你在勾引我。」

  「你了解我,你知道我只是自戀。」

  他沒接話。

  然後,她看著他的臉,才發現,他眼袋有點重,儘管他強作精神,但臉上依舊呈現一種疲態。

  「昨晚睡的不好嗎?」她問道。

  「沒睡。」

  「噢。」陸靈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翠綠的草地,不知道說什麼。這時響起一陣歡呼聲,她連忙回頭,有姑娘搶到捧花了。她轉回頭,說,「我最好還是……」

  「我睡不著。你昨晚睡的好嗎?」他打斷她。

  「還不錯。」她沒看他,「晚些時候見,尼克。」然後她往人群走去。

  ****

  晚宴在下午四點就開始了。

  伊恩說了很動人的一段話,凱特一度哭泣不止。之後,子翔的伴郎講話讓氣氛輕鬆不少。

  那些正式的流程走過之後,這個婚禮晚宴的確變成了一個派對。

  很多人都在舞池中央跳起舞來。

  派崔克沒想到當伴郎是這麼繁瑣的一件事。他甚至跟子翔說,「如果你一直不結婚,我會很高興。」

  子翔努著嘴:「儘管我也這麼想,但我父親實在煩人。」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去找那個穿著紫色裙子的女人。

  他在一堆食物附近找到了她。她正低著頭在吃小魚餅。她手心上有張紙巾,上面還有一個。她看到他過來,嘿了一聲,伸出手,「要嗎?」

  派崔克笑著接了過來,塞進了嘴裡。

  「我們去那邊。」他咀嚼完,低聲告訴她。

  陸靈看了一眼他的裙子,舔了下嘴唇。

  他的笑容變得很得意。

  他們穿過人群。

  派崔克停下來從服務生的盤中拿了兩杯紅酒。

  陸靈繼續往前走,忽然聽到幾個詞。

  唯一的孩子、父母離異……

  她回了下頭,不知道是誰說的,也不知道是說誰。

  他們進了圖書館。派崔克把酒遞給她,掩上了門。

  微微靠著書架,坐在以深藍色為主色的滿是花紋的絨地毯上,陸靈依舊有點恍惚。她幾乎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

  派崔克也聽到了那幾個詞。

  「緹娜,那可能根本不是在說你。」他依舊站著。

  「那不重要。」陸靈沖他伸手,要他手裡的那杯紅酒,他遞了過來,她喝了一口。

  派崔克微微嘆了口氣,又從她手裡拿回紅酒,也喝了一口。

  誰也沒說話,能聽到外面的音樂聲和人聲,但是聲音並不大。

  「你知道……如果我這樣……」陸靈歪著身子歪著腦袋說著,「能看到你的裙子下面……算了,我放棄了,這個姿勢很難受。」

  派崔克笑了一聲,也坐到了地上。他一整天都沒跟她說上幾句話。她本來看上去心情不錯,但很明顯,那幾個詞影響了她的情緒。

  「我是不是很典型?」她驀地問道。

  「你是緹娜。」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對我來說,你就是緹娜。沒別的。」他吻了她一下。

  「你是派特。但是……」

  「你要扮演心理醫生,剖析我了嗎?」他又吻了吻她。

  「不。」陸靈突然低聲笑了起來,「不說這個了。很無趣。我可以告訴你個秘密嗎?」

  「什麼?」派崔克的手沿著她的小腿向上撫摸。

  「在凱特走進禮拜堂之前……」她有點喘息起來。

  「我知道……」他笑著低聲告訴她。

  她的手也伸進了他厚重的花呢格子下。

  兩人之間的氣氛正在走向燃點。

  派崔克突然問:「你們在草地上聊了什麼?」

  陸靈聽到這話,想要鬆開手,他連忙摁住她的手。

  但她還是把手收了回去。

  **正在消退。

  「派特。」她叫道他的名字。

  他撇了下嘴。然後直接問:「我需要知道你對他還有感覺嗎?」

  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歸於平靜。

  「我對他沒有感覺了。」她停頓了片刻,「我現在跟你在一起。我喜歡你,派崔克。」

  他盯著她,有了笑意。

  所有的氣氛一瞬間回來了。

  正在愈演愈烈著。

  伴隨著開門聲。

  「噢,尼克,你在這兒,我一直在找你。」

  這個女聲響起的時候,兩個人的動作都像定格住了一樣。

  不到半秒之後,有個男聲響起:「外面太吵了。」

  「你想出去嗎?我想出去抽根煙。」

  「好。」

  然後他們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安靜了一小會兒之後,陸靈說道:「這裡不太安全。我們應該出去。」

  派崔克有點不樂意,但還是點了頭。

  整個晚上,陸靈再也沒有見到尼克。第二天,她還是沒有見到他。

  或者他昨晚就走了,或者他今天一大早走的,或者他還在房間裡,她無從知曉。

  離開愛丁堡時,這個城市又飄起了雨。

  陸靈跟派崔克一起坐飛機回倫敦。因為她隨口問了一句能否保留kilt多一天,派崔克乾脆帶回了那套衣服。

  「或許我該提防蘇格蘭男人。」飛機快起飛時他在她耳邊說道。

  她笑著搖頭,「我只是喜歡你穿。」

  他握緊了她的手。她閉上了眼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