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連資格也沒有吧
屁股下的凳子有電流『滋滋』的響。
渾身都有一股焦糊的味道。
然而這只是小菜,真正讓人難受的是凳子開始彎曲,椅背和坐的面開始合攏,形成一個夾角。
蘇透被綁在上邊的雙腿開始隨著凳子柱往外拉伸。是一邊延長,一邊往外伸。
上面持續的有靜電那樣的刺痛感。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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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因為拉伸到了一個地步,腿部的撕裂感實打實的鑽心痛。
「如果不想配合,那也不要耍什麼嘴皮子功夫。老老實實呆在那兒別動。」
原因是孫督察用控制器開了某個開關。
他站在籠子一旁冷冷的注視著蘇透。
「咯咯!」
因為痛苦,蘇透不得不咬緊牙齒。
悽慘嗎?
不覺得。
其實肉體上的折磨在心理的襯托下,早就沒那麼厲害了。
只是。
費解。
明明知道這是一個註定不會存在的時間線,只是為了證明某種可能性的臨時世界,為什麼還是會覺得難受呢?
「請問。」
「明明我已經配合了,為什麼你們還要傷害大哥哥?」
「啪!」
沙耶的尾巴倏然切開所有束縛。
「這···怎麼可能···」
那幾個白大褂看呆了。
「咻!」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沙耶的一隻尾巴已經越過他們徑直穿向孫督察。
「噗嗤!」
細長的尾巴穿過孫督察的肩膀,然後鱗片瞬間張開,攪動。血沫子灑了一地。
「別他媽動!」
「想殺了我?!如果我按了這個按鈕,蘇透必死!」
孫督察因為痛苦扭曲著臉,但多年來的經歷讓他馬上忍住慘叫,轉而冷靜的拋出能讓自己從怪物手裡活下來的話。
「咕嚕。」
沙耶另一隻尾巴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就觸碰到了籠子。
「啪!」
一聲悶響。
切不開,尾巴只在上邊留下了輕微的痕跡。比之前蘇透觀察到的那道抓痕還要淺。
「咣!」
又一次。
比上一次更加用力,或許是用了全部的力氣和速度。
連在裡面的蘇透都感覺到地面在震動。
但籠子依舊沒被切開。
「咣!」
無數次想要切開籠子,但最多也只是留下一道細小的痕跡。
周圍那些研究人員有兩個直接嚇癱了,被人緊急轉移走了,還有一個興致勃勃的白大褂木訥的望著沙耶現在的姿態,嘴裡嘟囔著奇蹟之類的。
「咳···呸。」
孫督察吐出一口血,擦了下嘴角,手裡死死的握著遙控器。
他看見了沙耶看著自己的視線,握著的力氣又用力一分,「別想從我這兒拿走,我的手指現在放在能讓蘇透死的按鈕上,如果你一定要試試是你快,還是我的手指本能反應快,賭一下我和蘇透的命誰更長那麼儘管試試。」
「順便一提,如果我死了,這個籠子就再也不可能打開了。」
「為什麼要這樣做?大哥哥什麼也沒做。」
沙耶收回尾巴,直勾勾的望著他。
「他做的太多了。如果不是他我又怎麼可能看到你?他媽的。」
孫督察警惕的後退著,到牆邊坐下,不敢去包紮傷口,只好用傷口靠著牆,緩一下流血的速度。
「現在退回去!馬上!回去生物倉!」
「···」
「如果你不回去,我馬上按下按鈕,大不了一起死!他媽的!」
孫督察狠厲的眼神讓人絲毫不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也是事實。
如果放著那傷口不管,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剛剛那一下如果不是本能躲開了要害,恐怕他現在已經是屍體了。
「好。」
沙耶看了還在咬著牙忍受痛苦的蘇透,退回了生物倉,又老老實實的躺在上邊。
「沙耶,都這個時候你在想什麼啊?!還沒搞清楚狀況···啊!啊!」
只是因為張口說了話,蘇透胸腔里積攢的力氣被壓迫的沒了,脊椎上折斷一樣的鑽心痛,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滴下,在面前成了小水窪。
「能放了大哥哥嗎?」
她在倉里問。
「make博士!愣著幹什麼,關上生物倉!」
孫督察吼了一句。
白大褂回過神,馬上關上了生物倉。
沙耶又被鎖進倉內了。
「這可真是一點沒個怪物該有的樣子···」
蘇透想笑,又想哭。
「他媽的,他媽的!」
孫督察連續罵了好幾句,痛的已經麻木了,「醫療組他媽的是人死光了嗎!老子要死了啊!」
最多兩分鐘,幾個帶著急救箱的白大褂過來了,先皺著眉給他處理了的恐怖的傷口,然後立馬用擔架把他抬走。
這諾大的實驗室里只剩下那位make博士和蘇透了。
「你是怎樣讓這樣的怪物這麼喜歡你的?」
他走過來,滿臉好奇。
「···」
「你有什麼關於她的特別的信息嗎?我太想知道了。如果可以告訴我的話,事後我會跟他們說讓他們對你從輕處理的,我說話還是比較管用的。」
「···」
蘇透手指費力的勾了下,示意他靠近一點。
「嗯?」
他真的靠近了籠子。
「···滾。」
蘇透從牙縫裡吐出這個字。
「算了,還是研究怪物本體吧,我遲早會弄明白。」
白大褂一點也不惱怒。
也沒有對剛才那種突發的血腥事件害怕,轉過身就又興致勃勃的在生物倉上操作儀器。
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透感覺自己快到極限了,長時間保持這樣的姿勢,承受這樣的痛苦實在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接受的。
「啪!」
一捧冷水澆灌在蘇透身上,剛好能讓人痛的電流在他身上『滋滋』的亂竄。
一下子就清醒了。
「好玩兒嗎?」
孫督察在籠子邊上,肩膀上打著厚厚的繃帶,坐在一個輪椅上,在那旁邊上還掛著輸液袋。
「醫生直接跟我說我的右手廢了。我是不是得感謝你讓我提前退休了?」
蘇透不想說話。
也沒力氣說話。
「咔咔。」
凳子在他的操作下又開始恢復原狀,蘇透的視線慢慢地抬起。
看到了他的慘樣。
「噗···」
「真慘啊你!」
蘇透笑出聲了。
「草你媽!」
孫督察鐵青著臉按下按鈕,蘇透又被壓下身體,被迫彎曲著脊椎骨,口水混著血水沒辦法控制的從嘴裡掉下去。
這次壓的更深了。
「咔擦。」
甚至聽到了大概是骨頭斷裂的聲音,痛的幾乎是要昏厥過去。
但每當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電流總會喚醒蘇透的意識,迫使他清醒。
不過這正是蘇透想要的。
如果是安穩的坐在凳子上,和他們一樣像是享受那樣看著沙耶,那恐怕更令人不快呢。
「咣!」
生物倉內沙耶試圖切開蓋子。但她發現這蓋子和籠子一樣,根本就切不開。甚至比籠子的牢固程度還要令人絕望。
「卡茨卡茨···」
電動輪椅滾動到生物倉面前,孫督察冷冷的望著裡面的沙耶,「要是你想要蘇透活著,少受點折磨,那麼就別再動。就算你出來又怎樣?」
「現在基地的控制室和總部的監控室那邊一直監視著這邊,就算你出來殺了我,控制室的人一樣能決定他的生死。」
「總部離這裡三千公里,怎麼,你是覺得你能跨越三千公里保下蘇透?」
「求你們放了大哥哥,怪物是我,大哥哥只是普通人,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沙耶急了,哭了。
「對不起?!還因為那個卵蛋掉眼淚?什麼時候怪物也會裝可憐了?!哈,真好笑,看看我的手!他媽的!」
孫督察臉一下子扭曲了,「這邊的部分很大可能不只是手沒用了,連身體也要癱瘓這麼大一片,這輩子都要坐在輪椅上!該死的怪物!對不起?他媽的!」
「那個···孫先生,我現在可以開始我的工作了嗎?」
一旁的白大褂皺著眉問。
「當然,最好是馬上弄死這怪物,好好研究一樣為什麼世界上會出現這種東西,他媽的!」
看起來,孫督察因為失去行動力的原因,對沙耶痛恨到了極點。
「生物倉可以打開嗎?我現在想要直接切下她的尾巴在高倍鏡下觀察。」
「請便。」
孫督察冷冷的望著裡面的沙耶,「你可以不配合,可以殺了在這裡的我們所有人,沒關係,反正有蘇透跟我們一起陪葬。」
生物倉被白大褂打開了。
沙耶躺在裡面一動不動,默然注視在籠子裡的蘇透。
她想。
到底自己做錯了什麼呢?
不明白大哥哥為什麼會帶自己來這裡。
但知道肯定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如果是那樣,那他又怎麼可能落到這種地步,變得這麼痛苦。
到底是什麼地方搞錯了呢?
啊。
對了。
或許自己不應該活著,在出生的時候,就不該被爸爸拯救,應該理所當然的死掉才對。
如果那時候死了,就不會在這樣痛苦的活著,不僅是自己痛苦,連著能溫柔接納自己的大哥哥也一起受牽連。
在這世界,自己並沒有活著的資格,連追尋這樣可能性的資格也沒有。這世界歸根結底不會有任何地方成為自己的容身之所。
這也正是爸爸失蹤的原因。因為他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
她想。
一定是這樣。
「噗嗤!」
蘇透看到生物倉邊上濺了血。
沒有慘叫。
就只有血靜悄悄的灑在地上。
「真不可思議,就算是切下來,這尾巴還保持著獨立的活性。」
還有白大褂興奮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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