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互換了

  過去了。

  「森小鹿？」

  但是有件令人費解的事。

  她不在。

  沒有像以往那樣跳出來打招呼。

  也沒有哭。

  沒有呼吸···在腦海里原本也不用呼吸就是了。

  安安靜靜的。

  死了嗎？

  蘇透伸手放在有了一點規模的胸口。生命在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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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正躺在床上。

  這不是醫院。是森小鹿住的地方。認得這地方。

  但是森小鹿去哪兒了？

  或許···被自己奪舍了？

  不至於吧，如果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那麼，她死了自己還能活下去？

  「回。」

  蘇透在心底默念。

  以往只要確定了回去的想法，不超過三秒立馬就能回去。

  「···」

  但不行。

  沒有任何反應。

  蘇透從床上爬起來。

  注視窗外，外邊太陽升起，道路上有密密麻麻的車流。白天城市運轉的聲音吵的不可開交。

  要確認的方法有。

  現在，立刻坐車去屬於自己的家，看自己是什麼情況。

  不···

  還有更簡單的。

  蘇透拿起手機，給自己的qq打了個電話。

  「···」

  有人接了。

  但沒說話。

  這時蘇透陡然確認到了一個足夠壞的結果，「森小鹿？」

  「···」

  能聽到那頭有些急促的呼吸。

  「說話。」

  「大、大叔，我現在這具身體是你？」

  終於說話了。

  「你先冷靜，接下來按我說的做。」

  「吸···呼，好。」

  「你把手機退回主界面，翻頁到最後一個app，點開。」

  「最後一個app···這是什麼呀？沒有應用名字，點進去是黑屏，什麼也沒有。」

  「你確定？」

  「視頻、avi。」

  森小鹿發了錄屏過來。

  「···」

  蘇透頓了下，說，「你默念一聲回。」

  「然後呢？」

  她問。

  「沒然後了。恭喜你，成為了我。」

  「啊？是這樣嗎？謝謝大叔···個鬼啊！」

  「···」

  「大叔。」

  聲音變得有些忐忑。

  「你的身體，病什麼的。不是已經到極限了嗎？」

  「現在是你到極限了。我是森小鹿。」

  「不會那樣的的，我有預感，肯定會換回來的。」

  「嗯。」

  蘇透也有預感。

  不，那不是預感了。

  是剛才從森小鹿發過來的視頻上看到了數字。12.02.31，在逐漸的按秒數減少。她好像看不見。

  「我能幫您做點什麼？」

  「先把敬稱換了。怎麼，因為我有點問題就開始同情我了？」

  「不是同情，就是覺得大叔好厲害，就算身體是這樣了···也不像我一樣沒出息什麼的。」

  「啊，有了一個女孩身體的完全控制權，要干點什麼呢？對了，就先拍點寫真上傳到私密雲盤吧。」

  「你敢！臭變態！」

  「就用我的視角去重新看看這世界吧。說不定，這樣也是好事。」

  蘇透直接掛斷電話。

  果斷拉黑自己的qq。

  是啊，這又不一定是壞事。在知道有時間限制的基礎下。

  好吧好吧。

  就這樣去體驗一下森小鹿版本的生活吧。

  說干就干，蘇透在房間裡找到書包。確認要帶的書和學習工具沒有遺漏，出門上學去了。

  對了，是什麼學校來著？

  蘇透看了眼身上的制服，胸口有個標識，冬市私立女子高中。

  「哈嘍，我是小duangduang，今天就由我給你這個路痴帶路，聽我指揮！」

  美好的一天從導航開始。

  ···

  另一邊。

  森小鹿呆呆的握著手機。

  電話打不通了。被拉黑了。

  回味著之前溝通的話。

  總覺得自己犯了錯。

  是啊，突然就用敬語什麼的。肯定會讓大叔覺得不舒服吧。他不希望自己同情他。

  真的好厲害。

  森小鹿把衣櫃裡的長鏡子拉出來，端詳裡面的人。

  頭髮應該是燙過的，髮根塑型過吧。看著頭髮很蓬鬆，有光澤。臉頰的線條柔和，但是頜骨又有點突出。看起來就有種消瘦的感覺。

  那是因為飲食方面控制的很嚴格。

  在醫院病床上恍恍惚惚聽到蘇媽和醫生在門口談話的時候，就知道了。

  不過真的很年輕，就算是看起來有些消瘦，但也難擋住帥。特別是那種眼神。森小鹿完全不能想像自己擁有這種銳利眼神的畫面。

  小時候聽人說經常仰望天空，眼睛會被毫無雜質的天際感染，也變得清澈。所以從那時候起，時不時的就喜歡仰望天空。

  那麼。

  這種銳利的眼神是怎樣練成的呢？時不時的盯著刀子看？

  不對。

  這不是因為外物而改變的，這肯定是藉由強大的內心而產生的外在變化。雖然沒什麼根據，但是森小鹿就這樣斷言。這肯定沒錯。

  「兒子，今天不去上學了？」

  「···啊？」

  森小鹿還沒反應過來。

  「那就不去了吧，剛出院，就在家裡休息下也好。」

  「不不，我要去學校。」

  「其實不···想去就去吧。」

  一瞬間。

  就連笨拙的森小鹿也察覺到了蘇媽臉上的憔悴，不過那點憔悴馬上又化為微笑。是在鼓勵。

  「那···我出門了。」

  森小鹿背上單肩包，逃一樣的出去了。

  「呼···」

  出去走了好遠，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在那個家裡，總覺得非常壓抑。

  難以想像，是怎樣在那個家長長久久的面帶微笑的活下去。但轉念一想，如若在那個家不選擇面帶微笑的活著，想必什麼時候支離破碎都不奇怪。

  「蘇透同學！恭喜出院！」

  「！！！」

  路口拐角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站出來擋在面前，森小鹿嚇的差點沒摔在地上。

  「怎麼了？」

  蕭月兒有些疑惑。她沒見過蘇透露出這種驚慌失措的樣子。

  要形容的話，人設崩壞？就是這個感覺。

  「啊，沒什麼沒什麼。」

  森小鹿儘量平復心情，帶著微笑，「早上好。」

  她想，這可能是蘇透的女朋友什麼的。必須得處理好關係，不能讓她察覺到異常。

  「早上好。這樣是因為昨天我無微不至的關心獲得成效了？」

  「成效？嗯嗯，對。」

  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是遇事不知就嗯嗯啊啊肯定沒錯。至少···不會有什麼大錯吧？

  「這樣啊。」

  蕭月兒眯起眼睛。漂亮的瞳孔注視著森小鹿，讓她心底直突突。

  「那個，快走吧。」

  森小鹿儘量少說話。

  參考蘇透之前的說話方式，她覺得自己剛才肯定是反應太不冷淡，太不具有蘇透風格了。

  但是假如這人是蘇透的女朋友的話，那以蘇透的性格到底是該冷淡還是熱情？不太清楚啊！

  況且，總覺得這個氛圍奇奇怪怪的，根本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情侶。

  「我們是情侶，難得的獨處時間不牽手嗎？」

  蕭月兒問。

  「啊···對不起，剛才在想事情。」

  森小鹿伸出手牽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