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的第一次沒了
花了一下午時間，蘇透算是成功的打開了森小鹿的人際圈子。
人際這種東西就像是一張網。
你認識了網中的一個點，那麼只要你保持積極態度，就會藉由這一個點擴散成好幾個點，然後又因為多出的點，再認識更多的點。
像是今天。
中午和那個詢問題的帶著眼鏡的優等生聊上了，又認識了她的兩個朋友。
那麼，一共就是三個新認識的人。作為中心點的葉楚楚，也就是那個一開始來詢問的優等生，已經算是朋友了。另外兩個人，只要森小鹿不主動拒絕，要不了多久也能熟絡起來。
但是差了一樣重要的東西。
真正的好朋友。
縱然蘇透明白，那種關係不是一朝一日就能構建的。但是渴求，迫切的需要這種關係。
如果有了這樣的人在森小鹿身邊，對改變森小鹿的交際圈子會有很大的作用。話說的小心一點，再怎麼也會有那麼一個摯友陪著，不至於難過的想要一躍而下的時候找不到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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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需要一個契機。
「小鹿，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上午認識的那個優等生。叫葉楚楚。
「都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
蘇透敏銳的捕捉到了她語氣里的苦澀和不情願。也許這是一個機會。
「沒什麼，總之你先走吧。我得過去了。」
她擺擺手，換好鞋子先走了。
記得她說過她家在車站的方向，但現在去的方向明顯不是車站那邊。
五點二十。
天色已經黯淡了，再過幾個小時應該就能和森小鹿換回來了。
追上去也許只是徒勞。一般人並不希望外人突然插入自己的私事。
「···」
「哈···」
在想什麼啊。
剛認識的朋友再怎麼說這麼跟上去插入私事也有問題吧。
不說到底能不能幫她解決問題，就算是能解決，跟上去了，也不可能藉由這一件事就蛻變成好朋友吧？
但是可以讓森小鹿留意一下她的動向，最好是能讓她自己說出來，讓這邊有一個可插入的餘地。
一天的時間，能做的就這麼多了。要一朝一日得到一個摯友，一朝一日的摯友那又是什麼摯友？
那種膚淺的想法讓蘇透自嘲的笑了。要當甩手掌柜也不是這種當法。還是老老實實接受為了能讓自己好好活下去與之相等的義務吧。
「回去吧。」
蘇透搖搖頭，往森小鹿的家去。
新住處比之原先她住的地方小一點。但對一個人來說算是很寬敞了。
森小鹿不差錢。
據蘇透有限的情報顯示，雖然她現在幾乎是處於孤兒的狀態，但撫養費每月都有兩筆，一筆上五六萬，一筆一兩萬。是她的爸媽分別打的錢。
與家人之間唯一的聯繫就是錢了嗎？
「唉。」
蘇透把包放下，打開冰箱。
裡面有在搬家的時候自己去買的一些速凍食品和食材。
看起來食材完全沒被動過，只有速凍的麵食消耗了一點。垃圾桶里有外賣的包裝殼。
就當是之前想直接拋棄她的補償吧。
蘇透取出肉，蔬菜，排骨，海帶···一些雜七雜八的食材。
燉排骨的時候蘇透發現少了一樣調味品。
八角。
雖說少了也沒什麼，頂多味兒沒那麼鮮，但真的很閒。
於是，又出門去超市買這東西。
「滴滴。」
回來的時候蘇透手機響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森小鹿發的。反正她就是這麼可憐，只有自己的聯繫方式。
「咦？」
但結果不是森小鹿發的。
是葉楚楚。
純白色的葵：在嗎？
小小鹿不迷路：在，到家了嗎？
純白色的葵：沒。現在有點事。
小小鹿不迷路：怎麼了？
純白色的葵：我想來找你聊聊，可以嗎？
找我聊聊？
蘇透愣了下，但還是回了可以，還給了她一個位置。
有點不對勁。
第一天認識，第一天說話，結果在這種時間點說要來聊聊。恐怕是遇見什麼事兒了。
但是葉楚楚雖然也不是很外向那種，但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可以看得出，至少她是有要好的朋友的。如果真的有什麼難受的事首先也是選擇那些朋友，而不是今天藉由數學題才認識的新人。
「滴滴。」
正當蘇透思考的時候，又有消息來了。
這回是森小鹿了。
橘子：在嗎？
小小鹿不迷路：不在。
橘子：在幹嘛？
小小鹿不迷路：···
怎麼？現在流行回歸非主流年代，是個人都要在嗎？在幹嘛？吃了嗎？這樣聊天嗎？
小小鹿不迷路：我在用你的身體直播倒立喝水。
橘子：···呃，大叔，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橘子：那個，就是那什麼···我就是想問大叔用我的身體過了一天沒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小小鹿不迷路：我去了學校，替你交了一個朋友，名字是葉楚楚，注意和她見面的時候記得打招呼。
橘子：噢噢，那個···
···
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但是又好久沒有新信息過來。
蘇透察覺到了事情不簡單。
小小鹿不迷路：我也問問，你沒用我的身體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橘子：怎麼可能！絕對不會！我才不是那種人！
小小鹿不迷路：···
小小鹿不迷路：說吧，你幹了什麼。
橘子：我沒有！
小小鹿不迷路：如果我現在拿上你衣櫃裡的變身器去街上大喊一聲巴啦啦小魔仙變會怎樣？
橘子：不要！我說···就是那個，有個奇怪的女孩子一直纏著。
小小鹿不迷路：然後呢？
橘子：我一開始不知道她和你是什麼關係，以為真的和她說的一樣是情侶。
橘子：然後就是···啊，大叔對不起！你的第一次沒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饒了我吧！她太那個了，我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小小鹿不迷路：···
橘子：我真的知道錯了，大叔，原諒我！其實那女孩子長的還挺漂亮的也不吃虧···啊啊，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關掉手機。
蘇透揉了揉太陽穴。看向鍋里燉的差不多的排骨。
撈起來，用冷水沖洗，啃。
挺香的。
就給她留個骨頭吧。原本覺得她現在挺可憐的同情心已經蕩然無存。
呵呵呵···
做夢也沒想到，只是一天會發展到那種地步。
真好。
「咕嚕。」
咬下一塊肉，蘇透心裡開始發苦了。
其實那種事情蘇透並沒有那麼在意。無非是覺得有些生理上的不適罷了，但想想也就過去了。
真正要命的是。
被那種纏人的女人，和那種人發生了關係···鬼知道她接下來會變的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