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這世界肯定是假的

  鼻腔內充溢著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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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是藍色的牆面，粉白的天花板。

  簡單的裝飾。睡在柔軟的床上。

  「呼···呼···」

  旁邊還有個嬌小的軀體緊抱著自己的胳膊。看起來是累了，睡的挺香。

  蘇透輕巧的拿掉她的手，從床上起來。

  衣服被換掉了，換成了她的居家服。姑且還算能穿。

  在客廳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衣服。

  那裡面放著煙。

  邁步到窗前。

  「啪嗒。」

  點燃一支冬蟲夏草。

  有那麼一瞬間，蘇透冒出不如從這裡跳下去算了的想法。

  這時候想起蕭月兒。

  她不是像她所自嘲的那樣，從來沒有起過反抗的念頭。她是反抗過了，被告知無論怎樣，作為她存在的意義已經必然會和自己聯繫在一起。

  然後放棄了。那只是一種自嘲的寫法。

  羨慕她。至少她一早就清楚了存在的意義。

  而自己，徒勞的為了一個不存在的理由咬著牙撐過了兩年，半年，結果換來的是什麼也沒有。

  「大叔，發生什麼事了？」

  遲鈍到什麼時候身邊多出一個人都沒發現。

  「···」

  想說沒有。

  但是。

  「作為一個逃避現實的人過來了。」

  「逃避現實？那個···是阿姨出什麼事了？」

  「不是。那種事不值得逃避。只是接受不了真相，於是逃避了。」

  「···」

  「那個，大叔，你知道到，我一向都比較笨，不太能理解太高深的話的意思。」

  森小鹿認真的說，「不過，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大叔你這邊的。」

  「···」

  「睡吧。該睡覺了。」

  回到床上，誰也沒說為什麼還要繼續躺在一起。

  關了燈。

  互相都知道對方沒睡。

  「那個，明天我已經請假了，然後後天大後天是周末。」

  「···」

  「吶。」

  「大叔，我可以喜歡你嗎？」

  「···」

  「我知道你沒睡。雖然我現在還不怎麼成熟，但是——」

  「可以。」

  突然間的回答。

  讓森小鹿呼吸一窒，僵硬著身體，「夢話？」

  「···」

  沒回答她。

  但是身體已經壓上去了。

  「害怕？」

  「我不、不害怕吧，大概。我看過的書不少，我知道過程，沒什麼好害怕的。」

  森小鹿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那個···在這個之前，至少想聽聽···喜歡什麼的。」

  「我喜歡你。」

  「足夠了？」

  「總覺得好敷衍啊···嘿嘿嘿，但是開心，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

  然而，開始之後三秒不到。

  森小鹿暈過去了。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說心理作用，總之失去失去意識了，沒法做什麼。

  蘇透替她蓋上被子，換上自己的衣服，站在門口。

  「啪！」

  用力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無動於衷。

  在手機上編輯了一條信息，算是留言在這裡。

  然後打了電話給本家那個人。

  「餵？」

  即便是深夜也有人馬上接了。

  「是我。現在在南區這邊輝月廣場，來接我吧。」

  「嗯。」

  簡潔的交流。

  大概十來分鐘，車子出現在蘇透面前。

  沒有對話。

  就那樣上了車，然後一路開到了蘇透從來沒去過的地方。

  這地方蘇透知道，是冬市有名的富人區。特別是沿江的別墅一棟說幾千萬都是普通的。

  「這是本家為你準備的單獨的住的地方。這是門卡，車鑰匙。車子在車庫裡。」

  「明天下午左右少爺你需要呆在家裡，族長他們明天下午就會到。」

  男人拿出一張卡片，和車鑰匙。那車是奔馳g系列，價格蘇透估計在100w以內。

  「代步車，如果想要別的車，可以和我說。」

  男人看到蘇透的視線，說了一句。

  「不用了，麻煩你晚上跑一趟。沒事了，你回去吧。」

  「嗯。」

  男人臨走前補充說，「傭人會在兩天後來。」

  「知道了。」

  等他走了，蘇透坐在沙發上。奢侈的沙發，坐上去的感覺和家裡那個硬硬的坐墊完全不是一個階級的。

  但是坐著不舒服。

  看著不舒服。

  不論是在哪兒都覺得不自在。

  「啪嗒。」

  再次點燃一支煙。

  蘇透把所有燈都關了，這房子現在幽靜的可怕，唯有下弦月的一點光能模糊看清楚窗的輪廓。

  再次打了電話。

  「這時候···這麼晚打電話···不是你的話，我真的會罵人的。」

  「現在來吧。來我這裡。」

  「哪裡？」

  「你應該知道的吧。這地方不是準備給我自己住的，不是也有你的一份嗎？」

  「···沿江路上邊的別墅，你已經過去了啊。這麼晚讓我過去，是突然想要女人了？」

  「不是。確切的說，是突然想到你說過『就算說上床也可以』，所以是想要你履行諾言，而不是想要女人。」

  「···」

  「這很過分。」

  「不是安排好的嗎？有什麼過分的。」

  「是這樣啊。好呢，我馬上就過來。」

  「嘟。」

  掛斷電話。

  「吸···」

  蘇透細長的吸了口煙。

  心裡足夠明白。

  現在的自己出了問題。精神上有嚴重的問題。

  因為一開始存在的意義就搞錯了。寄託的信念到頭來是被囚禁在這樣一個破爛的屋子裡。

  破爛，內部的殘破並不是豪華的裝飾能遮蓋的。

  想想還有誰可以憎恨？

  當然有。

  可以憎恨將自己送到這個世界，而後又給了自己『交換』的神秘存在。

  如果沒有『交換』，不用活下去，那麼就那樣帶著與病魔鬥爭到死的樂觀態度走到最後，什麼也不知道的走到最後，或許很不錯吧？

  這是很嚴重的問題。

  嚴重到思路開始亂七八糟。

  邏輯開始混亂。

  世界到底是真是假？

  我所經歷的到底是我經歷的，還是說它安排好的？我見過的人真的是真人嗎？

  它是不是在什麼角落陰暗陰笑陰險的注視自己，等著自己按它的劇本走下去呢？

  或許。

  一開始就什麼都是假的。代入的角度錯了，這只是個意念世界，虛幻世界，企圖在這裡面尋找真實的人都是腦子有問題的人。

  「啪。」

  「怎麼不開燈？」

  大概是在兩個小時後，蕭月兒來了。

  多半是身上噴了點香水，很好聞的清香。嘴唇上抹了淡淡的粉彩。

  她手邊還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