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一根野草
一根野草
無人知曉天醉樓頂層的閣樓中,三大樓老會因為一個陌生的少年爭執不斷,卻又驚恐不已。思兔閱讀М
就如此刻,被人稱作萬心羅煞的羅老面色蒼白,語氣焦急的說道:「大姐,此人突然出現在天醉樓,我們是否要通知樓主?」
「萬一此人…」羅老緊握著雙拳微微顫抖道:「萬一他來天醉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又或是刻意針對我們,我們三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三弟所慮也是我心中所想。」白袍老者沉吟道:「此人八成來自其它一流宗門,如今出現在南疆,又這麼湊巧出現在天醉樓,不得不防啊。」
面對兩位師弟的詢問,扈老沉默了許久,輕聲開口道:「樓主那邊是肯定要通知的,但此人到底要做什麼,我們尚不可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暗中觀察。」
「切記,千萬不要與其發生矛盾,更不要衝撞與他。」扈老叮囑道:「或許人家只是外出遊歷,途徑南疆,咱們太過注意反而會惹的對方心中不快。」
「大姐說的有理,正該如此。」白袍老者和羅老齊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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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泉,通知樓主就交給你了。另外少主那邊最好也通知一聲,小心駛得萬年船吶。」扈老感嘆道。
「我這就去辦。」被扈老稱呼為丁泉的白袍老者鄭重點頭,身影緩緩消失在房間內。
「羅冥,查一下那位侍女白荷的資料,我要她從出生起至今所有的資料,任何時間點都不能遺漏的。」扈老沉聲道。
「明白。」羅老神情嚴肅,轉身一步消失無影。
房間內,只剩下扈老一人盤膝坐在蒲團上。
這位天醉樓修為最強的樓老雙眼緊閉,氣息平穩,似夢囈般說道:「當真不是聖殿的弟子嗎?」
…
天醉樓367號包間。
我和囚牛極為清閒的躺在軟塌上,在我們前方,三位雙腿已斷的大少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冷汗直流,再無從前般囂張跋扈。
誰也不是傻子,誰也不至於到現在都看不清眼前的局面。
就好比李藏龍,這位一開始恨不得將我剝皮抽筋挫骨揚灰的狂妄大少,此刻連抬頭看我的膽量都沒有。
在他們心中,天醉樓是青郡城最大的勢力,因為其身後站著一流宗門風魔宗。
但現在,天醉樓讓步了。
三大樓老出現兩位,一人差點被囚牛掐死,一人彎腰致歉拿出賠償。
這代表什麼?
代表在這件事中,天醉樓輸了,我和囚牛這兩個他們眼中的「雜碎」反而贏了。
贏的那麼的輕鬆,贏的那麼的讓人不可置信。
城主府很強,起碼在青郡城內很強。
它管轄青郡城大大小小所有商鋪,所有的人。
不管是你哪個家族的族長,又或是某個商鋪的老闆,更不管你有多少錢財和人手,你都得按著城主府制定的規矩來。
誰敢破壞規矩,等待他的將是城主府的無盡打壓,直至滅亡。
但這所有的商鋪中出現了一個例外,那就是天醉樓。
天醉樓是青郡城唯一不受城主府管轄的場所。
它的規矩,它的人,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奴僕,都直接受命於天醉樓。
準確來說,天醉樓才是青郡城的統治者。
因為它的背後站著的是風魔宗少主,風琳琅。
南疆數萬年來天資最為恐怖的修魔者。
也是最有希望進入聖殿修行的絕世天才。
天醉樓的意思,也就是風琳琅的意思。
天醉樓的讓步,同樣代表風琳琅的讓步。
這一點,沒人會去反駁,更沒人會去質疑。
李藏龍等三位大少出生在青郡城,家世顯赫,地位尊貴。
可相比於風琳琅,他們自問只是地上的一隻螞蟻,連幫對方端茶倒水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如此,面對天醉樓的讓步,他們除了認命哪還敢繼續叫囂?
「前,前輩,是我有眼無珠,您大人大量,饒我們一回吧。」孟連羽最為聰明,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磕頭不止,撞的精鐵製成的地面砰砰作響,誠意十足。
「是啊前輩,您乃絕世天驕,就放我們這群螻蟻一條生路吧,我保住永遠不會出現在您的眼前。」雲霄緊隨其後,嚎啕大哭,臉上悔意無需多言。
李藏龍沒有說話,只是趴伏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
「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啊。」我嗤笑道:「放心,我不會殺你們,也沒必要殺他們,只要你們履行約定給我當僕人。」
「這…」孟連羽和雲霄相視一望,皆露出一抹喜色,但很快又哭喪著臉垂下頭去。
喜的是性命保住了。
憂的是以他們三人的身份給我當僕人,似乎是件很丟臉的事。
不過仔細想想也確實如此,這三位大少在青郡城聲名顯赫,威風凜凜,走到哪都有人趨炎附勢捧著他們。
我陳安陌生面孔,還穿的寒酸無比,給我當僕人豈不是丟盡了各家的臉面?
這讓他們以後還如何在青郡城立足?
更重要的是他們如何對家裡交代?
「喲呵,饒你們一命還不滿足?」囚牛甩了甩胳膊,冷笑道:「不想活,那就死,老子不介意多殺幾人。」
「不不,前輩,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孟連羽和雲霄被嚇的語無倫次,慌張回道:「我等願意成為前輩的奴僕,只求前輩手下留情。」
「哈哈哈,很好。」囚牛滿意的看向李藏龍道:「你呢?如何選擇?」
李藏龍趴在地上仍舊沒有出聲,他的雙手縮在掌心,尖銳的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嘖嘖,驕傲給誰看?」囚牛伸手捏住李藏龍的下顎,猛的一提,將其埋在地上的面孔硬生生抬了起來,笑罵道:「之前就屬你罵的最凶,一口一個雜碎,一口一個弄死我們,不曾想風水輪流轉,這還沒轉多久呢,你怎麼不行了?」
李藏龍牙關緊咬,眼中含淚,半晌,心如死灰般的回道:「我願為奴。」
「大聲點,我聽不到。」囚牛吼道。
李藏龍腮幫鼓動,淚如雨下,又似瘋了般喊道:「我願為奴,我李藏龍願意給前輩當奴僕。」
這一刻,青郡城驕傲如龍的三位大少終於低下那高貴的頭顱,卑微的像根野草。
「主人,您看怎麼樣?」囚牛屁顛屁顛的跟我邀功道。
我掃了眼三位大少,心無波瀾,平靜如水。
我陳安不缺僕人,一個囚牛就已足夠。當然了,就算我再收僕人,也不會收這麼沒用的僕人。
這三個傢伙,修為一般,天資一般,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說得難聽點,廢物一個,此生除了做個紈絝大少也沒其它路可走了。
履行約定,也只是想打壓一下他們目中無人的狂妄氣焰。
再則,我在青郡城或許會逗留一陣,剛好需要幾個熟悉青郡城的人為我跑腿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