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天罰!


  張叔夜那是當真急啊!

  其自己曉得,留給他的時間,實在不多了!

  一旦陛下旨意來此,自又沒能帶的關勝與梁山交上手,便是再無轉機。思兔閱讀М

  是以這也是拼的命,花樣百出,欲要引張青來戰。

  隻眼下樑山閉門不出,顯然也是早早料算得計,卻又如何引的張青出來?

  如今這張叔夜是心灰意冷,自覺已無良策。

  心頭苦悶,覺著對不住關勝。

  反是關勝倒看的開,見大帥悶悶不樂,反去安慰起了張叔夜道:「將軍莫難過,倘若陛下當真要拿我問罪,我關勝就去那殿上一遭又能如何?」

  「我卻還想當面去問問他,咱這驅除遼賊,到底是哪裡做的差錯了!」

  「只求將軍千萬不要為我犯險,實不值當。」

  

  張叔夜聽得卻是一陣陣的默默搖頭,不願答應那關勝請求。

  時有早降了張叔夜的宋江在側,見得此景,卻要忍不住開口。

  卻說著宋江,自打從梁山降入朝廷,一心想的便是「洗白」。

  後頭雖被張青又拿一回,還差點丟了性命,然在其心頭,卻沒有半點後悔意思。

  那是全心全意為宋廷當的名臣良將,心無旁騖。

  只雖說如此,骨子裡卻還有當年的「及時雨」作風。

  這人又不是非黑即白,哪這麼容易評的了好壞。

  如今見張叔夜左右猶豫,只怕其一步踏錯,懷著矛盾心思,卻終耐不住上前呼道:「末將以為,關勝將軍此去,多半是要受的大罪。」

  「然此番陛下心意怕是難定,若是將軍頂頭抗旨,怕是自身難保,更別說是要保住關勝將軍。」

  「只得先放關勝將軍歸了朝廷,看陛下定罪如何,再思營救之法。」

  張叔夜自也想過此招,只是其更曉得,一放關勝回去,更是由不得自己。

  思量解救之法,何其之難!

  只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直又問道:「公明莫不是有的什麼主意?」

  卻見宋江直頷首應道:「末將也沒什麼多好主意,為今之計,也只有走一步見一步。」

  「實在不行,就如當日兄弟們救我宋江一般,尋的些江湖中人,去劫法場就是。」

  劫法場?

  張叔夜聽宋江是越說越離譜,也不聽這傢伙再出餿主意。

  然自又沒什麼好主意,無非也只能徒生痛苦。

  好在...這痛苦倒是也不消等太久。

  ...

  「關勝不聽號令,不守軍令,目無王法,更犯欺君罔上、叛國出逃之罪!」

  「罪無可恕,速歸京城殿前聽判!」

  「欽此!」

  一聲傳令聲罷,便有關勝上前領旨。

  至於張叔夜,則在後頭面色難看,頗有幾分絕望的見此一幕。

  來傳令的宮裡人,許也是知道這眼下的氣氛實在說不上一個好字,也不等順手討是什麼錢財,便是告別而去。

  反正自己這聖旨也傳的人手裡了,任務完成,可不願節外生枝。

  這事情,很敏感啊!

  從宮裡來的,最能見明眼色,這瞧著這事情不好整,哪裡還會自己去踏上一腳?

  只留下接下聖旨的關勝,眼下也唯有去殿前聽罪這一路。

  事已至此,張叔夜倒是也放下心思,寬慰的關勝道:「將軍先去,我這再使人從中周旋打點,總還該有轉機。」

  「不論如何,哪怕能留下將軍性命也好。」

  關勝聽得滿面感激。

  實話實說,關勝雖然前頭是不滿張叔夜按兵不動的樣子,但自己這獨自行動,到底也是把張叔夜給坑了的。

  如今大帥卻能不計前嫌,一心只想如何來救自己,如何不叫人感動不已。

  直往下一拜,卻不多言,只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回身見兩個結拜兄弟郝思文與唐斌,見兩人也是滿臉的義憤填膺,儼然同仇敵愾之狀,知道其二人也心頭不痛快,怕要與自己去共同面對,忙也阻止道:「此一去,皇帝多是要把關某問重罪,你二人若是與我同去,只怕關某也無暇顧及。」

  「就留在大帥帳下,未來說不得還能戴罪立功。」

  郝思文與唐斌哪裡肯舍,留下關勝一人面對諸臣斥責,直紛紛呼道:「我等既是結為異姓兄弟,那便是同富貴,共生死。」

  「今日兄長有難,如何能棄?」

  關勝再勸不得,只得與二人相擁。情真意切,卻也實在難得。

  接下聖旨,關勝也不再耽擱,交出兵權,便是直往京城裡去,只留下張叔夜在河北依然猛攻張青。

  張叔夜心裡其實非常清楚。

  關勝的命運,某種程度上來說皆在張青手裡。

  要是梁山敗上一敗還好,要是梁山連連奪勢,那關勝又被誣陷成了梁山人,就算在京城裡能沉冤昭雪,必也被遷怒。

  畢竟陛下當初說的明白,要先滅梁山的!

  這下反被梁山做大,那必然要叫陛下龍顏大怒!

  而相反,若是能打退梁山,卻能留下關勝性命。

  只是...

  這如何是個簡單事啊!

  ...

  另一邊,張青其實是不知道關勝已經被趙佶給召回去了。

  然而對其而言,不論關勝結局如何,始終是恪守本心,絕不隨意出征。

  直等那張叔夜要麼強攻己寨,要麼知難而退。

  如此又等十日,張叔夜終究退軍而去,只是撤走之前,卻引了一封書信來。

  張青倒也不為難這送信來使,接了書信,便是隨意打發了來人。

  只這信里內容,倒是叫張青有些許意外。

  卻說這信裡頭一不說勢不兩立,必破梁山之決心。二不說和談之意,共抵外賊之事。卻只說是關勝有危,受陛下召回問罪。

  張青表示很不理解。

  關勝這吊毛有危險,關自己屁事啊!

  那張叔夜,不會想著讓自己配合他演出戲,好叫朝廷裡頭放過關勝吧?

  雖說這關勝原先倒也是梁山五虎之一,可現在歷史的車輪早就偏移,誰特娘的還管這關勝啊!

  弄不清那張叔夜到底何意,卻也能見得其敵意不深。張青斟酌一二,到底也回了個信去。

  只是這回信裡頭,卻是丁點不應關勝事情,反是只勸張叔夜說朝廷昏聵,要其早日棄暗投明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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