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停戰


  「這張青,是半點不接我話茬,竟然還在信里欲要勸降我。思兔閱讀520官網��

  「如此太極功夫,倒是與朝廷里浸潤多年的老東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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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叔夜拿的張青回信,只是心頭覺著好笑。

  這張青當真不似山匪出身,倒是當真像是從朝廷里出來的人物。

  又與邊上宋江說道:「還以為這張青多少總有你們江湖人的習性,如今看來,卻是半點不沾。」

  那邊上宋江倒似乎早有所料,卻是認真點頭應道:「張青的確出身草莽,然行事作風卻貫不如此。其人所思所慮,皆非尋常草莽可比,又曾得趙明誠所輔,更是深諳此道。」

  「欲要引其去救關勝將軍,怕是不能。」

  宋江蓋棺定論之言也算徹底斷了張叔夜引張青去救關勝的心思。

  見其無奈苦笑一聲,便是熄了此等心思。

  只又擔憂那關勝安慰,又嘆道:「前幾日關勝去了京里,算算日子該是已在殿前聽罪,我這又得不了半點進展,只怕陛下雷霆盛怒之下,關勝難逃此罪。」

  「若是被當真問斬,除了劫囚一路,可再無他法。」

  「然關勝本一心為國,我安得能坐視其如此冤死?」

  「此實叫人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張叔夜一陣感嘆,卻叫宋江心裡明白。

  之所以前頭甚至都找的張青,是張叔夜清楚從「正道」上,已經救不得關勝來了。

  只能從一些「江湖道」上,才有可能救的那關勝來。

  而如今既然張青用不得,那也只能把主意放在自己身上了。

  宋江心中細細一思量,頓覺此事還有可為。

  如今在朝廷里,那宋江是根本不受待見,甚至於那趙佶還念不念其人,也猶未可知。

  按理來說,這宋江好不容易兜兜轉轉又入朝廷,總不能再犯當年錯誤,誤入歧途。

  然張叔夜對自己有恩,如今意思明顯,卻如何不叫人應了。

  那宋江稍許一思量,倒是也不猶豫,直接與那張叔夜道:「若是實在別無他法,不若叫我來試上一試。」

  「該是還能聯繫上些江湖弟兄,且看能為此事否。」

  張叔夜面對宋江,也不裝腔,便是點頭應道:「實在不忍見關將軍如此冤死,若是公明當真有些門路,可儘管試上一試。」

  「有我所用之處,也可提之。」

  宋江拱手來應,便是接下這艱難差事。

  旋即又提出心中前頭所思道:「然我江湖關係,多又在梁山之上,如今大帥若是還與梁山征伐,我也不好用此勢。」

  「只怕還當先停戰一遭,我再好思量如何動情與其,叫其助我一臂之力。」

  張叔夜聽得也當機立斷道:「罷,眼下對梁山也無良機所破,倒是可先與其歇戰一時。」

  「只是這時日不可太久,又有張青在前所阻,只怕公明也不得所應。」

  「而若欲要繞開那張青,只以其在梁山的聲望,怕是不易。」

  張青在梁山是何等的聲望,是如何的萬眾一心,那宋江是再清楚不過了。

  自己是怎麼被逼迫的,那還歷歷在目。

  就說後頭李俊等人離自己而去,捨棄當年劫囚之緣也要奔赴梁山,可想張青之名聲所在。

  這想繞開張青與梁山其餘眾人聯繫,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異想天開之事。

  是以宋江是想也沒想過,直是與張叔夜道:「欲要繞開張青,是萬萬不可能,如今只能另尋他法,叫張青權衡利弊,也願救那關勝出來。」

  「此事將軍勿憂,我已有所思量。」

  張叔夜一聽宋江都說的這份上,倒是也不多問了。

  只如前頭所言,當即退兵而去,不再連連討陣,想著與張青爭雄,好了陛下盛怒。

  ...

  張青本來是一點沒有救什麼關勝心思的。

  這事情怎麼算,那對自己都是半點好處都沒有。說不得救出之後,轉身還會對付自己。

  最多也就如同關羽那般華容道上放過曹操一回,實在也不值當。

  還不如叫其死了,也是拉倒。

  然若是有人告訴張青,能從此事上以極小的風險獲得巨大的利益,那此事當然可為。

  如今,那許久不見得宋江,就提出了這般提議。

  ...

  「諸位,且來看看咱們公明提議,是可為還是不可為。」

  大營裡頭,張青身邊環聚著吳用,朱武,呼延灼,花榮等人,正傳遞著宋江來信,逐個觀看。

  那吳用是第一個瞧的,聽得張青所問,也是第一個開口所應。

  卻聽其道:「若是當真以那宋公明所言,此事倒是可為,只是那張叔夜當真願意付出如此代價,只求換那關勝性命?」

  「張叔夜乃是明大意之人,雖有惜才之心,卻也知大義小利之別。」

  「又安得能為區區一個關勝,做到如此份上?」

  朱武也當即附和道:「我看此信也不做真,必是宋江與張叔夜串通所做,哥哥不可輕易信的。」

  兩個軍師都極力反對,張青卻沒當即應下。

  雖說宋江所言是有些匪夷所思,然其要自己做的實在不多。

  若說其中有詐,卻也不知其所求為何。

  於是張青又把視線看向原本宋江的腦殘粉花榮,看看其有何見解。

  果然,這花榮與吳用朱武所見不同,卻說道:「如這信里所言,張叔夜願退軍,只求咱們梁山有功夫來救關勝,此事我想大概是真情實意。」

  「只是其中也只說暫且退軍,待那關勝救出,我想那宋軍怎也還是要與我梁山決一生死。」

  「若是如此我等何必去救關勝?」

  說的這,本以為花榮也是與眾人同樣心思,不想卻話鋒一轉,又言道:「只是若是這關勝不在京城裡問斬,出的京城之地,我想咱們還是有些法子可救的他。」

  「至於救出之後,還放不放其歸的宋軍裡頭,卻也不是旁人說的算。」

  「再說那關勝好歹是為破遼軍而問罪,咱們若是當真能救下他,豈不是更好在此事上做些文章。」

  「此中若能成事,則益處實多,還當看看咱們到底要冒多大風險,再做計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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