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梁山新來的文士(下)
總算糧食的事情也說的告一段落,難事說完,總該說說好事了。思兔sto55.com
張青更也難按耐住,索性直接問起了程萬里道:「還有一事卻還不知,這今日城外在先生邊上二人,不知是何人。」
「莫非是先生近些日子,為我梁山尋的良才。」
梁山裡頭實在是人才缺口太大,導致張青的求賢若渴也直直放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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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更是不管不顧,索性就直接問起了那程萬里。
只是出乎張青所料,這兩人卻非如自己所思,是那程萬里招攬之人。
卻見其又一拜道:「此事還未稟報,那二人本是臣下舊友,正巧來見。」
「又得統領領軍歸來消息,求的來見識見識,這才有此相會。」
舊友什麼的,張青自然是不咋相信的。
就算當真是舊友,就看城門前那兩人審視的目光,也知不是見識見識這麼簡單。
只怕是身份的確特殊了些,搞不好還是朝廷里人,這才有此一說,也算給雙方留個空間不是。
這些道理張青自然不能不懂,卻也不點破,只又問道:「卻也不知,先生的兩位舊友,到底是何人?」
「若是便宜,不若引來相見,好好相識一番。」
話說完,張青也是拿著期盼的眼神瞧著程萬里。
可惜這程萬里此刻卻有些不解風情,沒當即應下,反是介紹起了這二人。
「此二人,一人名喚范直隱,蘇州人士,乃文正公之後。」
「另外一人名喚汪思溫,四明人士,乃汪元吉之後。」
「此二人本皆在江南為官,如今那方臘起義,不願留在江南之地。」
「本欲北上歸京,正巧路過我梁山之境,得此消息,我便邀這二人來聚。」
程萬里說的輕巧,張青卻大概知道了前因後果。
那方臘起義,必也是與自己梁山一般,造成地方「大地震」。
不願為義軍效力的地方官員,當然都會想著法子出走,就如那范直隱與汪思溫二人。
只是從江南走,這西面是戰火之地,南面更遠離朝廷,好走的地方,自然只有北面。
可北面如今又是梁山所據,這下要平安過境,只能另想法子。
怕是如此,才會與程萬里聯繫上。
至於後頭程萬里怎麼把這二人留下,等的自己「班師回朝」,雖這程萬里未言,張青卻也知道不容易。
而這兩個人,那汪思溫張青不知道是誰,范直隱是何人卻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當然了,倒不是這范直隱名聲大,主要是那文正公的名氣比較大。
這宋朝里的名人嘛,張青前世大概知道一些,只是真正的知識補充,還是從趙明誠那補習補來的。
就比如什麼文正公,那要剛穿越的時候,張青鐵定內心嘀咕一句「這逼是誰?」
然眼下,可不會再犯這種錯誤。
那文正公,說的就是北宋名臣范仲淹。
其死後,宋仁宗親書其碑額為「褒賢」,累贈太師、中書令兼尚書令、魏國公,諡號「文正」。
只是范仲淹死後,這范家倒是沒再出什麼名臣。
不過雖說沒出什麼名臣,次子范純仁倒是也做過宰相,三子范純禮也官至尚書右丞,只不過也沒在史書上留下多少筆墨。
而這范氏一族最為難得的是,不管王朝更替,其族卻存續了整整八百餘年。其各系旁支之廣,直叫人不可以尋常家族度之!
比如時與明末書畫家董其昌齊名的范允臨,便是那范仲淹的十七世孫。而在其出生後四十年出生的清初一代重臣范文程,亦是范仲淹的十七世孫。
只不過這兩人,大概是互相不熟知的。
直到今日,你若是個蘇州人還碰巧姓范,那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自己是不是范仲淹的後代。
後話少說。
眼下這范直隱,算算年頭,該是范仲淹的第三世孫,也就是曾孫。
這可是個大來頭!
雖說到這年間,這范家早沒了先祖時候的榮耀,然那「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千古名言頂在前頭,就算這范直隱是范家旁系的旁系,張青也心頭暗自下定決心,那范直隱可別想走了。
至於汪思溫,也買一送一,留下拉倒。
有的此主意,張青也不客氣,直與程萬里道:「范家大名,天下無人不知,既然范直隱乃文正公之後,卻還請先生想個法子,如何叫其留在我梁山。」
「此事若是能成,便使我梁山如虎添翼,日後成事,更加容易!」
程萬里聽張青這直白而又懇切的話語,這推心置腹的態度,倒是也把話直白來說了。
卻見其面色肅穆,正經來道:「范直隱乃文正公長子長孫之後,就在如今的范氏一族之中,也是地位非凡。」
這一聽還是長子長孫的後人,范仲淹的直系重孫,張青當下就更是來勁了。
直呼道:「如此說來,更不能放的范直隱離開此地。」
「只是也不知其人對我梁山到底是何態度,畢竟此等名門之後,不好用計逼迫。」
程萬里聽得卻笑道:「若是放在數月之前,那范直隱怕是只視我梁山為賊寇,而今我梁山驅除遼賊,為民族之大義不惜性命,再叫其親眼見我梁山之英雄好漢之姿,也不怕其心頭不出動的。」
雖說程萬里說的倒是輕鬆,然張青心裡知道這事情可沒那麼簡單。
心頭直暗暗盤算,看如何當真叫那二人動情。
想來想去,還是得從如今大宋天子趙佶的昏聵無能做做文章。
而要叫人有所觸動,無疑是眼前發生的事情最觸及人心。
這麼一想,那關勝的事情,倒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張青心頭稍許有了主意,便是與程萬里邀請道:「不論如何,請先生暫且安排我與范直隱、汪思溫相見一遭。」
程萬里自無不應,當即就安排了人來。
可惜范直隱、汪思溫雖可遠遠見識見識梁山,卻沒打算當真與梁山聯繫太密。
這請是一時難請,張青也只得放下身段,親自走一遭。
只是善解人意的張青,知道範直隱、汪思溫還沒準備好的,也是偷偷而去,不叫旁人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