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倒霉的祝家人
汴京城裡,關勝的生死在大部分人群之中當真不算什麼事。思兔閱讀520官網
說白了,關勝那特娘的是誰,那多數人也不曉得啊!
只是多數人不關心,個別人卻心系不已。
就比如...那倒霉的祝家人。
...
要說倒霉,這祝家是當真倒霉。
本來遇到張青,祝家倒是比的原先滿門被梁山所殺好了那麼一些。
然血海深仇,牢記在心。只要人不死,仇恨永不滅。
何況祝家莊也沒了,一切都毀了,走脫的祝朝奉與另外兩個兒子,滿腦子自然只有對梁山的仇恨。
只是欲要報仇,那人得留著啊!
眼下受關勝這案子牽連,人都快要保不住了,這還能行?
本來嘛,關勝一案牽連之人,祝朝奉是咋想都不可能與自己有關,畢竟兩個兒子是戰場都沒上過,論罪,怎論自己身上?
可惜祝朝奉還是對朝廷的節操低估了。這上面下令下的籠統,下頭人卻照搬不誤。
祝家人死不死的與自己有關係麼?
沒關係就抓啊!
眼下,那祝龍祝虎已經被捉拿了去,祝朝奉四處奔走,卻又哪個會摻和進去?
相告無門,冤屈沉重,眼看希望全無,身子骨更一日不如一日。
當下準備若是實在沒了辦法,就去皇宮門前叫屈,雖知怕也是被人驅趕的命,卻也要拼死一搏。
這兒子若是死光了,只留個自己活著,卻還有何意思?
眼看這都要去了,忽卻又得希望。
天下大家,范家後人范直隱來信,直說聽聞祝家一事,願為祝家出份力氣。
范家名聲實在太過顯赫,祝朝奉又如何能沒聽說過?
救命稻草,哪能不接?
當即把來送信的都千恩萬謝,好生伺候,更是抓緊時間寫信叫人帶歸,把眼下情形說了個明明白白,也迫切希望范家能為自己說上句話。
其實這事情,說難是難,說不難也不難。
畢竟這祝家人連著戰場都未去,挨板子咋也挨不到自己身上,皆下頭人「過分投入」,才形成了這一出「冤案」。
只要有能說上話的出言一句,倒是也迎刃而解。
而這范直隱,明顯就是個能上達天聽的人物,祝朝奉自覺救人有望,自是全力配合。
至於這范直隱與梁山有干係,那是祝朝奉想也沒想過的事情。
畢竟就從哪方面來看,這兩方是怎麼都不可有任何聯繫的不是。
...
信息勾兌上,也叫梁山終於曉得了汴京狀況。
關勝一案,副將一個莫逃,統統被問罪。
前頭陛下已然下令,關勝斬首,其餘副將,如郝思文、唐斌統統施以流刑。
不過眼下這流放之罪倒是也尷尬。
往東,往南,往北都不好去,只有往西去了。
前頭就稍許介紹過,所謂流放,不同地點,那差別也大了去。往西走,去的河中還是湟州可謂天壤之別。
一旦要去秦鳳路里,基本到了也沒了性命。
而似乎此番趙佶當真動了真格,大有可能,真要往大宋西面的邊界去。
...
「范公與扈成兄弟,眼下也該近了京城裡,諸位面對此等形式,可有計較?」
府內,依舊還是這些人聚在張青邊上,只少了范直隱和扈成。
這二人自上次會議之後,第二日就往京城裡去了。到底不能光以信動人,該出面的,還得出面一遭。
只形勢知曉,如何破局,還當好好思量。
事關好友,前頭沒怎說話的汪思溫,終究也放下一切,聽得張青所問,卻是第一個開口。
卻言道:「祝家倒是好救,只是要與關勝聯繫上卻不容易。」
「好在此案定是三堂會審,犯事者皆囚與一處,倒是給的些許機會。」
所謂三堂會審,指的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共同會審,這種機制,差不多算是原始形態的「權利分割」,防止即審又判,造成冤案。
相信關勝在大理寺前,定然也憤慨直言,為自己辯駁。
不過此事皇權指引,何況抗旨乃不爭事實,後頭岳飛都能有個莫須有,何況眼下區區一個關勝。
「看這祝家回信,已然全信了范兄弟,只皆這會陷在牢里,也出不得力氣。」汪思溫脾氣可不比范直隱,這說著說著吧,也多少有些煩躁情緒。
「只若是救了其出來,多半自顧自性命,哪裡還能管的關勝之事。」
不救出關勝,那自己與范直隱就白白「犧牲」了,也難怪汪思溫有如此情緒,實際只是為自己不值當啊!
正是犧牲都犧牲了,那可必須要救出人了!
又有朱武道:「不若就以那祝家人為內應,劫獄如何?」
老實說,這事可不是個好主意,不說劫獄有多少兇險,就說要忽悠住祝家為的內應,更沒這麼容易。
只是事已至此,實在沒太多法子,一時之間,眾人也只有這主意的。
張青見此,也不想再多猶豫。
思來想去,反是容易錯過時機,忽又心頭靈光一閃,自有了個主意。
卻見張青打破沉默,搖頭言道:「劫獄一事,兇險不說,就算救出了關勝,反是要牽連其家族之人。」
「屆時救一人而害一族,實不叫人心忍。」
「卻不知可否還能思量個兩全之法,才算最好。」
張青這話說罷,卻在各人心頭各起別樣心思。
汪思溫不熟張青,初次聽聞,倒是覺得張青心懷仁慈,著實不同。
只若吳用之類,知張青分明就是極為狠辣,做事手段雷霆萬鈞,哪有這優柔時刻。
便心裡曉得,張青說這些話來,怕是還有深意。這麼再一想,卻也容易想明白這張青意圖了。
聽弦知音,吳用心裡一轉,上前直嘆息道:「哥哥心腸實在是好,只是若還要管上那關家人,實在太難。」
「實在要救,怕是只有一個兇險法子。」
張青佯裝問道:「有什麼主意,都直白來說,就算兇險也罷,眼下可不是賣關子的時候。」
吳用聽得心裡一定,知道自己所言正是張青心頭所念,也是豁出去道:「不破不立,向死求生!」
「要救那關家老小,那得先叫其人去『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