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少林寺來人
張青送別了鄭天壽,自己卻停不下來。
趁著有些時日,張青便打算把尾巴給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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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埋了個坑給快活林,卻讓山夜叉孫元留在了快活林里。
雖說那老頭混江湖的經驗豐富,自己又與其女兒在一起,總不能賣了自己。
但萬事都講究一個萬一不是,若當真出了什麼意外,也是麻煩事情。
如今自己在二龍山已成了大當家,名聲也開始逐漸顯現,該是到了把這山夜叉「請回」山頭的時間了。
在山上待了幾日,便是與魯智深及林沖又好好交待了一番,只帶著孫二娘,直是往孟州而歸。
而之所以不帶林沖與魯智深,倒不是因為張青對自己多有自信,實在乃是二人如今身份實在太敏感。
這二人,一個是被高俅全國通緝的通緝犯,一個是快活林里假扮廣惠的關鍵人物,哪個都不好冒頭不是。
再說李忠與周通,一來本事不強,真出什麼事,也指望不上,二來才入了山頭,忠心不可期,若是顯露出去林沖與魯智深的身份,也是不美。
是以張青索性就帶著孫二娘,欲要往的孟州而去。
...
不管別人對張青是如何評價的忠義兩全,仁義高潔,在孫二娘心裡,對張青還是那一個詞的評價。
面善心狠!
這也不得怪孫二娘看穿了張青的本質,實在是因為以二人間的關係,張青很多不可叫他人曉得的事情,皆是叫孫二娘去做的。
最直接的,就是收剿桃花山的藉口。
那餵給李忠的倒霉蛋,那是真餵啊!
眼睜睜的看著幾人身死而不救,心下不狠,哪裡能做到?
只是雖說是面善心狠的評價,卻正合的孫二娘胃口,可謂是「三觀」契合。
聽得張青要只帶自己去去孟州,反是建議道:「大王如今占據一山之地,實在不好有些閃失。請我爹爹上山,只消寫個書信,叫人送去便是。何必如此麻煩,親往那處?」
張青卻道:「找個尋常嘍囉,實在不叫人安心。而若是叫林沖或智深去的,亦不合適。」
「此事思來想去,還當由我親自去的,只要我避人耳目,倒是危險不多,二娘安心就是。」
孫二娘見張青如此堅持,這才無奈相應,只心裡存的主意,一定要護住張青安全。
也叫不被遠在孟州的孫元曉得自己女兒的想法,莫不然怕是定然心裡難受,只覺自家女兒終究長大,有了相公,就忘了爹了!
...
張青與孫二娘一路行的,倒是也沒碰上幾個不開眼的。
難得遇上個黑點,也被孫二娘識破,論起刀就一陣砍,直把那店都給砍沒了。
也叫張青曉得,這開黑店還得有些本事,不是所有人都輕易能幹的。
一路順風順水,不想臨近了孟州城,卻覺得出事了。
何事?
只因這城裡城外,和尚多起來了!
更有幾個和尚,拿著畫像,就在城門處,叫住往來行人,不斷盤問。
張青見得此景,第一反應便是轉身就走。
只看了看和尚們都直直注視著往來之人,也知自己這一走怕是極為顯眼,思慮半晌,又與孫二娘交待了一番,便是直往那城門前走去。
...
「大和尚,你們這都在此做的何事?」
「怎麼如此多的和尚下山,莫不是山上太苦,受不住都下山還俗了?」
張青上前就開嘲諷,直把盤問人的和尚聽得眉頭一皺。
直向其叫罵道:「哪來的鳥人,說的何鳥話,快快去的一邊,別礙事。」
張青卻不理不睬,端詳的那和尚手中畫像,直直看了片刻,才是遲疑道:「咦,這和尚看著面熟,好似有些印象。」
那和尚聽得猛然一把抓的張青,手上用力,直問道:「在哪裡見過,快是說來!」
張青感受的那和尚手上的強悍力氣,心道這和尚怕也不是一般人。
心下連忙穩了穩,面上只緊緊皺著眉頭,更暗自嘀咕:「哪呢…到底是哪裡曾見過這和尚?」
抓著張青的和尚見這黑面漢子好似當真在認真思量,手上也輕了些氣力,不敢打斷,只叫其慢慢回憶。
半晌,卻見那黑面漢子面色一變,忽然喜道:「想起來了,當日在那快活林里,可不正是這和尚來找茬!」
此話一出,張青頓覺手上力氣又重新回來,面前的大和尚直直盯著自己,一副要看穿自己的樣子,一字一句的頓道:「你可看準了,當真見過?」
張青應道:「不會有錯,這和尚的功夫實在厲害,快活林里一群人都圍不住他,叫其走脫了。」
張青也是完全睜眼說瞎話。
當日魯智深雖然扮做廣惠是挺像,但歸根結底,還是兩個人。
這也是為何張青還要搶在施恩面前出面,先截住魯智深。
若是被那施恩當真見了那魯智深的面目,總歸有被拆穿的風險不是。
那和尚見張青說的準確,也與自己在快活林知的消息無有差錯,這才說道:「貧僧法名廣恩,這畫像上的乃是貧僧師弟廣惠,如今下山已有數月,突然音訊全無。」
「我等在山上不得心安,這才一路探尋來此,尋個究竟。」
…
那廣惠在十字坡酒家的後院中埋的好好的,這會必然是不見人了啊!
然張青心中歸是這般想,面上還是奇怪神情,直說道:「這倒是奇了,好好一個人,怎麼說不見便是不見了。」
說著又道:「大師莫不是搞錯了,我看你那師弟完全一副頭陀打扮,說不得是去了哪裡苦修去了。」
廣恩只是微微搖頭,沒多言語。
張青也不深究,知道這少林寺里自然有聯繫的辦法,只是無奈道:「只是大師,你這師弟後頭去了哪裡我也實在不曉得,只是我與快活林里人皆看的其遠去,離了此地。」
張青說話之間,當然也得帶著一堆的人證,以表清白。
廣恩聽得也是深深看了張青一眼,見其睜著個清明的眼神看著自己,沒有半點懼怕神情,才是緩緩放手道:「看來我那師弟當真從孟州城裡走了,貧僧再去別地再尋尋。」
張青深以為然,還寬慰了廣恩兩句,說其師弟武功厲害,必然無憂,這才緩緩入城,完全不慌不忙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