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苟延殘喘
不管田虎對下頭這些大將有多不信任,眼下也顧不得找他們算帳,還得先出壺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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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連番被伏的,關口處孫安定然也不太平。
情況到底如何也不知曉,又如何逃出生天?
好在喬道清來接應前也早有主意,此刻與田虎道:「欲要出關,必要走關口,只是孫安將軍的情況也不知,若是也受了伏,這關口怕是不好出。」
「只叫我先去刺探一番,再做計較才好。」
田虎一聽這計較雖是有,卻不靠譜啊!
何況他更清楚,張青是不可能漏了關口的。
此去關口處,只怕也早有人等著了!
只是若想逃出生天,東山再起,這不出關,又如何能行?
這是有沒有埋伏都都要去,別無他路!
念的這,田虎也是忽的高聲呼道:「本王倒是不信,這區區一個壺關,就能把我留下!」
「咱就這殺去關口,看看這老天到底要不要收本王!」
言罷,也是再不思量太多,一門心思,就要往關口去。
喬道清與卞祥要勸,卻一時也勸不得。只得無奈應聲,跟著田虎去關口。
…
田虎這主意真說起來,實在不算太好。
明知這關口可能被張青設伏,還要硬去,那不是送人頭麼!
然而你說這田虎是破釜沉舟也好,說是破罐子破摔也罷,當下除了這般去送命,也真沒別的辦法了。
「看命吧!」
不約而同的,眾人心中也只得把希望放在天上。
只盼老天開開眼,還給自己個活路。
而這期盼,倒是還真被幾人給盼著了。
…
「沒人!這關口沒人啊!」
「天不滅我田虎,天不滅我啊!」
卻說田虎與喬道清一眾,一路不管不顧,就往關口逃命。
本來是做好了死戰準備,卻不想,這臨了關口,也不見人來阻攔!
眾人先是驚奇,旋即又是大喜!
雖不明這張青到底怎麼想的,竟然疏忽空放了關口,然這些晉軍的倖存者們,卻管不了這些了!
紛紛大喜過望,爭先奔走出關。
唯有田虎,心裡念叨一句:「許是這張青自信在前頭就能全殲的我軍,這才在關口疏忽大意。」
田虎這般想,乍見是給張青尋了個藉口,實際上嘛…其實到底是被打怕了,眼見這關口無人,還怕是張青故意為之。
心裡不安定之下,這才尋個自以為得當的理由。
至於其餘眾人,見關上無敵,自是只顧著逃命,哪能還能顧的其他?
直到當真走出關口的時候,所有人這才長舒了口氣,更無一不在心中感嘆幸運。
…
「活了啊!活下來了啊!」
「真是…真是太好了!」
身後不斷傳來的慶幸聲,夾雜著更有些隱隱的哭泣,叫田虎也心中終於生起幾分悲切。
幾萬的大軍啊!
如今能殺出壺關活命的,可有千人否?
何其悲慘矣!
「梁山張青!」
「此仇我記在心上,終有一日,要尋你報仇!」
張青連殺田彪,田豹,田虎又怎麼可能不記恨?
「晉王,既然這關口無人,說不得孫安將軍與鈕文忠將軍都逃脫出去了。」
「咱們去尋兩位將軍,說不定還能收攏了更多人馬,好回威勝州。」
如今雖然從壺關里逃了出來,然後面的事情卻更麻煩!
就說大軍在此盡失,田虎回了威勝州,這晉王的位子還坐不坐的穩可不定了!
卞祥心裡這憂慮心思,是絲毫沒減去一星半點的。
當下直期盼著,若是能見著孫安或是鈕文忠,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惜卞祥此心卻不得田虎回應。
這田虎經過此番劫難,心裡實在對這些人一個都信不得。
如今出逃,只想先歸了大本營再做計較。
卻見其呼道:「這二人回頭再尋,眼下不可在此多留!」
卞祥聽得田虎這應,還以為是其未想到此下大敗到底會有多少影響。
忙又勸:「大王!咱們帶的數萬大軍來攻壺關,眼下只留這點人歸去,要被那些鳥官見得,只怕是要別有心思!」
這田虎,其實是與張青的處境差不多。
能打的不少,會治理的沒幾個。
尤其是田虎不像張青,還有趙明誠,程萬里這種的能用上一用。往日州里的諸多事宜,基本全依靠原來投降的宋官。
這些宋官,本也不是什麼善茬。
誰都看的出來,這些鳥人依附田虎,多是權宜之計。
「前頭大王兵鋒正盛,無人可擋的時候也就罷了,如今這大敗之後,兵馬盡失,那些鳥人還不有些別樣心思?」
「只怕到時候就算歸了去,也不安全啊!」
卞祥心中重重憂慮,更清楚眼下形式危急,索性也把話說開的。
卻言道:「咱們如此歸去,怕的那些宋官,定起異心。」
「大王!還是尋下孫安與鈕文忠將軍吧!」
田虎現在最聽不得就是什麼有異心,有別念了!
這卞祥話音才落,那田虎就暴跳如雷,大罵道:「本王昔日起與毫末,用百人都能稱霸一方!」
「如今是為晉王,卻有哪個敢有異心?」
「本王歸了威勝州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那些鳥人統統殺個乾淨!」
「屆時本王也好好瞧瞧,有誰敢再反本王!」
田虎這話說的當然有些過了。
雖說這些投降的宋官不可信,也不能隨意就開殺吧!
何況若是當真殺了,那不是雪上加霜?
本就破爛不堪,一吹就要倒的河北局勢,怕是直接就要崩潰!
卞祥還想再勸,不想喬道清卻在邊上猛然插話道:「回去的事情還是晚些再說吧,咱們眼下,可又有敵手了!」
田虎一聽這個,那差點就心態爆炸了。
至於卞祥,也一時沒再與田虎勸說的心思。
手上緊緊握了握開山斧,直高呼道:「倒是梁山哪位將軍,再來與我卞祥會會!」
卞祥雖未見人,卻不懷疑喬道清的本事。
這說是來敵,總不會平白無故嚇人的。
只是敵暗我明,吃虧的是自己,自己這一吼,多少也算震懾。
而這一吼之下,果然見個光禿禿的腦袋,在月光下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