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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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仔細看去,才發現那個人是月餅,背著一個護士,兩隻手插在護士腿彎里。
「快回病房。」月餅加快腳步跑來。
一連串詭異的事情讓我心臟都快炸了,剛閃進病房,月餅也跑進來,一腳把門踢上,門外迴蕩著沉悶的「砰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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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護士放在椅子上,我還在納悶丫沒說是抓住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扛著個護士幹嘛?月餅忽然問道:「傑克怎麼了?」我這才意識到,從剛才傑克問了那句話開始,再沒有什麼動靜。向他看去,才發現傑克直勾勾地看著門口,單手伸出,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如同武俠片裡被點了穴道,僵硬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立刻想到,剛才我站在門口,身後有東西碰我,傑克一定看見了那個東西,才會有這個表情。但是他怎麼會突然不動了?
「你身後是什麼?」月餅伸手摸著我的脖子。他的手指冰涼,激的我縮了縮脖子。
「快脫衣服!」月餅不由分說抓著我的衣服就扯。
我一時沒弄明白丫是啥意思,往前一掙,「刺啦」,好端端的一件衣服撕成了兩半。
「你他媽的……」我話還沒說完,看到衣服,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月餅手上沾著紅色液體,衣服上也滿是斑斑點點類似橢圓形的紅色。每一團中間,印著兩個未曾沾上血跡的小圓洞,下端有兩條細細的紅線向兩端延伸,紅得非常醒目。
「血?」我聲音有些哆嗦。
「嗯!」月餅手指捻了捻,湊在鼻端聞著。
「人的?」
「動物的。」月餅摸了摸傑克脈搏,又把湊在他脖子上觀察著,「血蠱!」
光聽這名字就讓我覺得渾身不自在:「我也中了?」
「不!目標不是你。」月餅指了指護士,「是他們倆。」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我們互看一眼,沒有說話,屏著呼吸仔細聽著。
聲音飄忽不定,忽輕忽重,「每當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就是細不可聞的「吱吱」聲,如同一個人被捏著脖子想拼命說話卻說不出來的呻吟,然後是「撲棱撲棱」的空氣震盪聲。
月餅悄悄攥著圓形門鎖,我看到他手心裡全是汗,輕輕轉開,用力向外推開!
一道淺灰色的影子,忽然從我的頭頂漂過,擦著月餅的臉頰,閃電般向門外鑽出。月餅伸手一抓,那道影子在空中以奇異的角度扭了個弧線,飛了出去。
屋子裡面居然有東西,為什麼我們都沒有看見?
「我明白了!」月餅閃到門後,「快來看!」
我跟著出去,繞到門後,一個巨大的血形蝙蝠印痕塗抹在門上,還未凝固的血滴蜿蜿蜒蜒向下流著,末端的血珠顫顫巍巍,隨時都會墜落。
忽然,幾道灰影從房頂落下,暗青色的血管像蜘蛛網浮現在薄薄的肉膜上,兩隻尖利的爪子扣著地面,毛茸茸的小腦袋用力往前掙著,血肉模糊,依稀能看到爛肉裡面的白色骨頭,滾圓的小眼睛裡透著即將死亡的黯淡光芒,兩隻大的異常的耳朵軟軟垂著,張開尖尖的嘴巴,肉紅色的舌頭上下顫抖,發出「吱吱呀呀」的幾聲怪叫,脖子一歪,癱在地上。
蝙蝠!
剛才並不是有人敲門,而是蝙蝠在撞門!當打開門之後,有一隻蝙蝠想鑽進病房,在我身上連續撞了好幾下。那隻蝙蝠的目標,顯然是剛剛甦醒的傑克。
「剛才我看到護士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脖子上有兩道血印,我以為是蜈蚣。」月餅摸了摸鼻子,「有人給她和傑克通過蝙蝠下了血蠱!如同天亮前不能解蠱,中蠱者就會全身湧入大腦,活活把腦袋撐爆而死。」
這是一定是和都旺有關聯的蠱族乾的,可是為什麼目標是傑克和護士,而不是我們?我覺得這件事情解釋不通。傑克身上是不是也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有人不想讓他說出來?又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門上畫一個紅色蝙蝠?
我想到當前最緊要的事情:「怎麼解蠱?」
月餅支著窗台,外面的夜色漆黑如墨,天邊的星星像一顆顆鬼眼,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丹島洞,又被稱為蝙蝠洞,用最深處的屍灰解蠱。」
「屍灰?」
「對!傳說是五百位佛陀被燒死後留下的骨灰,不過這麼多年沒有人真正見到過。」
我心說果然就不是看個景旅個游那麼簡單,接著又想到一件事:「月餅,如果咱們去了,這兩個人怎麼辦?會不會有人折回來把他們……」
「不會的。一、下蠱的人根本不會想到有人敢去蝙蝠洞,所以已經認定他們倆必死無疑;二、我們,如果不去,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腦袋像西瓜一樣爆了麼?只能賭一賭了。而且,這個血蠱是有人在門上畫了血咒,用蝙蝠放蠱,去了那裡說不定能碰上下蠱人。」
「南瓜,你一定要去。」月餅用力拍著我的肩膀!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丫說啥呢,我是那種臨陣逃脫的人麼?」心裡默默地想,我就算不去丫不也一樣做我半天思想工作讓我去麼,何必聽丫苦口婆心和老娘們一樣囉嗦。
「哦,倒不是為了這個。」月餅回病房收拾著背包,「也許你能通過『罪惡之門』,我過不去的。」
我差點一個踉蹌摔倒:「怎麼是我衝鋒在前,月公公您坐享其成。」
月餅無奈的笑著:「路上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