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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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念慈的忌日,金煥陽在後院擺好靈位,英愛認真的擺放著祭品。
「英愛,給母親點上蠟燭。」金煥陽往盤子裡擺著瓜果。
英愛晃著火摺子,輕輕吹著,慢慢亮起火星。「嘭」的一聲響起,蠟燭躥出一尺多長的綠色火苗,靈台被染成詭異的幽綠色。英愛嚇得手一哆嗦,火摺子落地。金煥陽急吼道:「念慈的魂兒回來了!快磕頭!」
英愛急忙跪地,重重的磕著頭。金煥陽臉色變得煞白,把妻子靈位捧在懷裡:「念慈,我知道這些年你在那裡過得苦,我也老了,沒幾年就去陪你了。你看咱們的孩子,長的多可愛。回去吧,不要鬧孩子了。」
說來奇怪,話音剛落,蠟燭的綠火無風自滅。金煥陽鬆了口氣,把靈位擺放好:「英愛,給母親倒上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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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愛哪見過這種事情,拿著酒壺的手抖個不停,酒全灑在靈台上面。
「英愛,祭祀母親的酒必須你親自倒滿。」金煥陽柔聲說道,「母親是不會害你的。」
英愛想著母親生前的音容笑貌,慈祥的眼神,心裡一陣溫暖,默念著「不怕,不怕,母親回來我應該高興才對。」
「吱……吱……」小樹林傳出奇怪的聲音,像是老鼠叫,仔細聽又不是,倒有些像是小孩在哭泣。
父女倆頭皮發麻,驚恐地互相望著。英愛埋著頭藏在父親懷裡:「父親,我害怕。」
「沒……沒事。」縱然金煥陽經歷過沙場生死,可也被嚇得聲音發顫。
樹林的雜草叢「簌簌」亂動,一隻蒼白的手顫抖著從草叢中探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摸索著,緊緊摳進泥地,用力向外一掙,一顆沾滿泥水草屑的人頭鑽了出來。
那個「女人」像是沒有關節,左搖右擺掙扎著從草叢裡爬出,緩緩站起,身體不協調的晃動著,長長的頭髮遮著臉,沙啞的哭著:「嗚……嗚……我死的好慘啊。」
「你……你……是誰?」金煥陽緊緊摟著女兒。
「我……我是埋在這個院子裡幾百年的九尾狐,被薩滿巫師封住了魂,謝謝你的祭祀把我喚醒。」女人伸出雙手向前探著,膝蓋一彎。「噗通」摔倒,仰起被頭髮擋住的腦袋,扭動身體爬著,「我很寂寞,有人陪我麼?」
「啊!」英愛尖叫著暈了過去。
「那就你陪我吧。」女人指指英愛,爬回草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