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算卦


  第217章算卦

  白筱想了一想,遲疑間向他問道:「先生能否幫我測個凶吉?」

  算命先生站定,「姑娘說來看看。」

  白筱***了***微乾的唇,「莫!」

  算命先生掐了掐手指,「大凶。」

  白筱臉色白了下去,「先生可否說得詳細些?」

  算命先生望了望天空中懸著的太陽,「遮日,本是兇相,再來個『大』字,且不是大凶之相?」

  白筱冷笑道:「難不成,姓莫的人,全是大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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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命先生搖頭道:「自然不是,凶吉與金木水火土五行再加以時辰推算。你所問的時辰與五行恰好是***星與煞星交錯之時,二星重疊又恰好遮日,黑暗滋長邪惡,自是大凶之相,又恰好應了姑娘所問的『莫』字,並非姑娘所說的姓莫。」

  白筱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黑麻麻的填滿了『大凶』二字,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算命的隨口之言,但心裡堵著的那口氣,怎麼也順不下去。

  算命先生立了一陣,方才又問道:「姑娘可否還要算其他?」

  白筱看定他攤開的紙筆,木納的道:「測個字吧。」

  「好,請說。」算卦先生提筆蘸了墨。

  白筱望了望前方宮門,隨口說了個『華』字。

  算命先生在白紙上寫下了『華』字,面色微變,抬頭詫然的看了白筱一眼,「好霸道的一個人。」

  白筱神色微頓,「先生這話怎麼說?」

  算命先生在另一張紙上寫下了『人』字道:「左為尊,他立於左,人中真龍。」

  又寫下了個『七』字,「七,人為七魂。『人』加『七』為『化』……」

  白筱順著他的筆,一筆筆看下,白紙黑字,竟讓她覺得刺眼。

  算命先生,又寫下一橫再一豎,「化去一魂,再一魂,殘魂之人,竟然敢置身於眾人之上,蔑視上天,只怕天地之間再無比此人更狂妄霸道之人。」

  白筱知道他狂,聽這般說法,仍止不住的心驚,「為何說他蔑視上天?又何以說他為殘魂?」

  算命先生將『華』字的上半部用手覆去,剩下個『十』字。

  白筱歪頭看著,不解這『十』字有什麼關係。

  「聽我道來。」算命先生寫下『十』,在『十』字下加了一橫就成了『土』,道:「土為地。

  白筱赫然明了,他懸身大地之上,不是在眾人之上,那是什麼?這般說法與他倒也貼切,「那殘魂一事……」

  算命先生面露難色,「不瞞姑娘,你求這個人,在下看不透,何以殘魂不是在下這微薄之力所能領悟的,在下只是不解。姑娘攏了一身的陰煞之氣,對這種殘魂之人,可說百害無一利,何以他不舍了姑娘……如果姑娘能藉此將這人除了,倒未必不是好事。」

  白筱倒抽了口冷氣,對這個算命先生的話雖不能全信,卻也不敢輕視,臉色頓變,怒道:「你胡說什麼,他又不是大奸大惡之人,為何要好端端的將他……」

  算命先生笑道:「善惡不過是一紙之隔。」

  白筱冷哼了一聲,「難道你們算命的,是教人如何害人不成?」心念一轉,驀然問道:「你是受何人指使?」

  算命先生面不改色,「我不過是遊方之人,且能受得人指示,在下話已到此,姑娘能悟得了多少是姑娘的事,在下告辭。」頓了頓又道:「如果姑娘不捨得他死,便儘快離了他的好,否則他那殘魂之力,早晚被姑娘身上的陰煞之氣吸個乾淨,到頭來也脫不得個『死』字。」

  白筱怔怔的,手扶著車門,連算命先生怎麼離開,都不知道。

  「遊方路人的話,虧你也聽得進去。」

  容華磁啞的聲音傳來,她驀然一驚,臉色越加的沒了血色,抬頭觸上他黑亮幽沉的眸子,看不出喜樂,也不知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方才算命先生的話,又聽到多少。

  不能肯定的道:「他……」

  容華撩了袍子,弓身上車,白筱忙讓開門口。

  他回頭對車夫道了聲,「走。」

  進了車廂,落下車簾,便坐於車廂一角,取了一本書捲來看,神色怡然,實在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聽見方才算命先生的那席話。

  白筱試著問道:「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容華慢慢翻了頁書頁,「不久。」

  「剛才的話……你聽見了?」白筱心裡砰然亂跳。

  「一點點。」他仍溫言和語。

  二人同在一個車廂中,相隔甚近,只要一伸手,便能觸碰到對方,白筱卻覺得他們之間隔了千山萬水般遙遠。

  輕嘆,或許這樣對二人更好,不管算命先生說的是真是假,他疏遠了自己,總是好事。

  闔了眼不再說話。

  容華視線從書卷移上她的面頰,眉頭慢慢擰緊,唇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殘魂又如何?陰煞又如何?

  抖開錦被,輕覆在白筱倦成一團的嬌小身驅上,近看了一陣,靠回車廂一角,也合了眼,這兩日未得過好睡,也實在有些疲憊。

  等他呼吸點得沉穩,白筱慢慢睜開眼,靜看著對面俊顏,下意識的明白遊方之人的話,不可信,可耳邊反覆響著算命先生的聲音,『百害無一利……百害無一利……』眉頭慢慢斂緊。

  抬手碰到身邊背簍,只盼快些出了城,好知道這東西到底給誰,有沒有機會與對方商恰留下一株……

  枯燥的車轍聲反覆輾壓著她的耳膜,倦意慢慢襲來,不知何時,倦了身子沉沉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隱約覺得有風颳面而來,將眼打開一條細縫,望去,恰好見車簾在古越身後垂下。

  換下白袍,正扣著黑服系扣的容華抬眼看向帶著冷風的古越,後者朝他輕點了點頭。

  二人同樣的衣裳,這麼面對面,打側方看去,當真如鏡中的兩個人,難辯你我。

  古越掃了眼裝睡的白筱,屈腿靠坐下去。

  容華整好腰帶,握了佩劍,一步邁到車門前停下,側臉看向白筱睡得微微泛著粉紅的小臉,眸色慢慢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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