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再遇故人
第218章再遇故人
抬起手,指節輕輕***她細嫩光滑的面頰,過了一陣手方握了拳,慢慢收回,毅然撩簾出去,足尖輕點,飄身上了隨馬車奔跑著的駿馬,一挾馬腹,如風一般卷塵而去。
白筱聽著遠去的馬蹄聲,長睫輕顫了顫。
古越勾唇笑道:「他走了,不必再裝了。」
白筱扁了扁嘴,睜開眼瞪向,「你就不能裝作不知道麼?」
「他有何不好?」古越歪頭看她。
「他好,他怎麼能不好?」白筱抬頭看他還是歪在那兒將她看著,顯然方才的話沒能讓他滿意,忙補充道:「他人長得好,又通文識武,有勇有謀,有地位,有名望……呃……當真完美得很,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
古越歪在靠枕上,她每說一句,眉頭便揚高一分,好不容易等她如數不珍寶般數完了,落下眉稍,「打住。」
全是搪塞之方,不聽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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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裝傻,翻翻白眼,「是你要問的。」
古越將她盯了半晌,他這個不懂風月的人都能看出容華的心思,難道她當真就不明白?
白筱被他看得不自在,轉身去翻看青兒塞給她的背簍,看看到底是要她送給什麼人。
古越很識趣的將臉別開。
白筱揚揚眉稍,他倒是個君子,將背簍里扒拉個遍,才在花根最下面尋到一方小紙片,歪歪扭扭的寫著『古越』兩個字。
『這字與三歲小兒所寫有得一拼,委實難看了些。』白筱小聲嘀咕完方醒起上面寫的什麼字,猛的睜大眼,瞪了半晌,又使勁眨了眨,還是那兩個丑字。
猛的將背簍連著裡面的花草一併往古越懷裡一塞,「給你的。」
轉著眼珠子,在古越身上溜達了兩圈,青兒的種種失態浮了上來,那丫頭見了古越思春了?
竟巴巴的將這麼厚的禮送他,她哥哥是既然是包打聽的孤鶴,她知道古越想要相思草也不見得是件難事。
「給我?」古越望著白筱微微一愣,茫然低頭看向懷中背簍,驚呼出聲,「相思草!」
重新抬頭看向白筱,「給我?」
白筱將手中紙片翻轉,舉到他面前,「古越……恐怕是你的愛慕者向你表達愛意。」
「扯蛋。」古越不及細問這東西的由來,拋了車簾,向外吩咐了幾句,便有人縱馬向『平州』方向急奔而去。
白筱將青兒這些日子來的古怪舉動細細琢磨了一遍,得了個結論,那丫頭愛慕古越不光是愛慕,怕是情根深種,「你認得青兒?」
古越反問,「哪個青兒?」
白筱默然了,嘆了口氣,原來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情……她這相思草送出來,對方竟然感激的話都沒多一句,她這番苦心怕是餵了狗了。
風荻的親信侍衛隊長小心的看了看風荻,道:「我們在客棧外一直盯著,明明見他出了客棧,可是突然來了個人,對他說了些什麼,他便重新回了客棧,不再出來。我們在外面等了兩個時辰,覺得不對勁,差了客棧夥計送茶水為由,上去看過,客房裡居然沒人。」
風荻歪坐在鋪了繡蟒厚錦絨闊椅中,手指輕敲扶手,聽完屬下匯報,鳳眸半眯,隱隱透著怒氣,「容華一直沒露面?」
「我們眼都沒眨過,確實沒見他再出過客棧。」侍衛隊長大氣不敢出,這麼大個活人,竟生生被盯丟了。
風荻輕敲著扶手的手猛的頓住,將扶手握緊,終是上了他的當,將白筱弄出了城。
等他發現的時候,就來個將計就計,將前些日子荒廢了的那處地下室所在地,設好機關,埋伏,放風出去,引容華前往,只要拿下他,便可以和古越交換白筱。
不料明明是要上鉤的魚兒,中途竟又滑了釣子,失了蹤影。
室內靜得可怕,侍衛隊長埋著頭,一聲不敢再吭,過了許久聽他道:「罷了,回京。」
「那容華……」
風荻冷笑,「他這時只怕已經出城了。」再在這兒耗下去,已經沒了意義。
侍衛隊長奇怪道:「難道他不要仙草了?」
風荻搖了搖頭,「容華比狐狸還狡猾,他給我母后治病,已得了一株,夠他用上一年時間。他想要的是仙草的種植方法,不過他既然改變主意,定然有因。你派人暗中查查,仙草種植方法到底有沒有往外泄漏。」
侍衛隊長領命去了。
風荻轉頭望向身側窗外,一輪月牙在浮雲中隱現,仿佛化成白筱含淚的眼,明明該恨她才對,卻這般放不開,荒謬……
白筱用筷子戳著飯粒。
古越沉著臉,眉頭擰在一起,「你是打算餓死自己?」
從昨天他上車以來,白筱幾乎沒吃過什麼東西,他知她心情不好,難免胃口不好,那些乾糧,她自然更難下咽。
今日特意尋了家,看上去,還算不錯的館子,將她提了下來,炒了幾個小菜,結果她仍只是數著飯粒。
白筱將碗推開,「我不餓,你吃吧。」
古越薄唇抿緊,臉色難看得不是一般二般,驟然起身,將白筱拽了起來,「掌柜的,給我開間上房,另外幫我送些可口些的飯菜到房裡。」
白筱的手臂被他捏得發痛,緊緊摳著桌緣不肯走,「喂,不趕路了嗎?」
「我可不想你餓死在路上,住一夜,明兒再走。」古越從來不曾和女人同行過,見她如此,甚是頭痛。
「那也得兩間客房。」古越這喜怒無常,又狂妄不羈的的性子,在大街上都敢對她無禮,白筱可不敢與他單獨共處一室。
「哪來這麼多廢話。」分房且能保得她的安全?古越可不願冒這個險,又不便與她爭辯,蹙了蹙眉頭,將她的手扯了下來,也不管館子裡還坐了七八桌用餐的人,將她扛上肩膀,大步朝樓上走。
白筱窘紅了臉,如果此時與他打鬧,只能引來更多的圍觀者,只得將臉藏在臂之間,但求少看些人家的指指點點。
正要轉過樓梯口,覺得一雙滿含憂慮的眼注視著她。
抬頭從指縫中望去,只見角落的桌旁坐了個婦人,那婦人也定眼看著她,然眼裡沒有一絲看熱鬧之意,渾身微微一顫,臉白了下去,那婦人竟然是莫問的母親玉娥。
在她記憶中,玉娥離開『冷劍閣』已廢除了武功,從來不曾離開那個鎮子,這時突然出現在西越境內,不會沒有原因。
能讓她如此的只能是因為莫問或者莫言。
這兩日,算命先生的話無時無刻不緊揪著她的心,只盼尋得機會打探莫問的消息。
她試著向他打探莫問的事,結果他向她反問,「那小子有什麼好,讓你這般掛念。」
被她問得急了,乾脆使橫,皺眉不理睬,弄得白筱無計可施,只得死了在他這兒得到莫問的消息的心。
如今看來,能幫她的也只能是小孤。
然離『平州』越遠,尋小孤幫忙的希望越小,心裡越是焦慮,自是沒有胃口用餐。
古越雖然不問,卻見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將她看得越緊,途中除了淨手,古越根本不放她離開他的視線。
就算是下車小解,他必然立於不遠處,雖然不看她,她想逃離卻是不能。
這時見了玉娥,更是心驚,難道莫問已遇不測?
冷汗自額頭滲出,濕了鬢髮。
僵著身子,見玉娥起身朝著茅廁方向遞了個眼色,白筱不敢有所動作讓古越潛伏在附近的侍衛發現,朝著玉娥眨了眨眼。
進了客房,古越將她往床上一丟,立在床邊,臉色越加的黑了下去,「你要鬧到什麼時候?你跟莫問根本就不可能。」
白筱甚委屈,這男女之情且是他能理解的,「就因為他是『冷劍閣』的人?」
古越不答,反問道:「他到底有什麼好,讓你如此死心踏地的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