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斗極品


  方氏從昏睡中轉醒,大伯和二伯的話她迷迷糊糊聽進去了一半,心下卻已經十分瞭然。

  趴在床邊的一看見自己的母親醒過來,迅速爬到方氏的身邊,一雙手抱著她的胳膊,眼睛裡閃著淚花,可憐兮兮道:「嗚嗚嗚,娘親你終於醒了。」

  方氏緩慢抬起手虛弱的手撫摸自己兒子的腦袋,因為彭大伯和二伯兩人而寒的心一下子又溫熱了起來。

  門口的鄰居看著這溫情的一幕,瞬間把矛頭指向了彭大伯和彭二伯兩人。

  「他們有沒有點人性,都是自己的親人竟然做到這個地步,要是真的把方氏活埋了,這孩子該多可憐。」

  「就是,兩個大男人在這裡趁著自己的弟媳生病欺負兩個孩子,真不地道。」

  有人看到還坐在地上瘦弱的彭怡卿:「誰去把那孩子扶起來,真是不要臉,竟然對一個孩子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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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著鄰里都站到了彭怡卿那一邊,而現在方氏又已經醒過來了,兩個人現在再想要圖謀彭三的財產顯然已經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了。

  這一切都是彭怡卿這個不詳之女害得!

  彭大伯和彭二伯相互對視了一眼,彭大伯拿眼神掃了掃跪坐在地上的彭怡卿,彭二伯瞬間會意,忽地大聲道:「大家可不要被這個不詳之女給欺騙了啊!她說的都是謊話,我們怎麼可能活埋我們的弟媳!反倒是這個不詳之女,給她母親招來如此的禍患。」

  彭大伯瞬間接著彭二伯道:「是啊,大家有所不知,我的弟媳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這個不詳之女違背了族長的意思下了山。都是她害她的母親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顛倒黑白!

  彭怡卿冷眼看向兩個滿嘴胡話的人。

  彭大伯越說越激動,看著四周的鄰里看著彭怡卿開始指指點點起來,他嘴角滑過一個得逞的笑容,繼續道:「大家都是知道的,這不詳之女出生的時候就招來了百獸震怒,如今又禍害得她娘躺在病床上,我不過是想要讓她回山上,她說什麼都不肯,故意趴到地上引你們來可憐她的!」

  彭大伯的話剛說完,門口的人看彭怡卿的眼神瞬間就不善了起來。

  「彭大的話也沒錯,這不詳之女出生時就給我們招來禍患,方氏這幾年好端端的也沒見出什麼事情,偏偏出事的時候這不詳之女在,沒準就是她自己害的自己母親,還來這裡裝可憐。」

  有的人還抱著幾分的疑慮:「可剛剛她不是說,她是知道方氏病了以後才下來的嗎」

  這聲音剛一出來,就被人群中的一人大聲反駁:「不詳之女的話誰能相信!鬼知道是不是她在山上待這麼多年太無聊了,所以找了個藉口下山,誰想到一下山就害得自己的娘臥病在場。」

  這聲音一落下,人群一一開始附和,覺得在理,看向彭怡卿的眼神不僅可憐不再,幾乎各個都滿是嫌惡。

  彭大伯見自己的話見效,得逞地拋下最後的炸彈:「我們一定要把這不詳之女趕回山上去啊,不然到時候全族都要遭殃。」

  門口的人聞言臉色劇變,一個聲音附和著彭大伯大喊道:「把這妖女趕回山上!」

  一時間,第二個,第三個,更多的,數不清的聲音都在喊著「把妖女趕回山上」。

  彭怡卿冷眼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她既然已經下山,自然沒有再上山的打算,即使全族人都要趕著她回山上,她不願,誰能耐她何?

  彭怡卿嘴角泛著冷笑,正打算從地上起來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忽地撞進了她的懷裡。

  彭怡卿低頭一看,只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埋在她的胸口,一雙肉嘟嘟的小手緊緊纏著她的腰間。

  是彭怡遲。

  「不要趕姐姐走,不是姐姐害得娘親生病的,姐姐是為了看娘親才下山的,真的不是姐姐害得娘親,求求你們不要把姐姐趕走!」

  彭怡卿緊抱著彭怡卿,一雙大眼睛裡淚珠成串地往下掉落。他扭過頭看著門口的眾人,眼神中帶著哀求。

  聲音漸漸有弱下來的趨勢,任誰看了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哭成這樣都會於心不忍。

  彭怡遲說完以後,又仰起頭看向彭怡卿,嘴角向下,可憐兮兮的:「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小遲和娘親都知道,姐姐才不是什麼不詳之女!小遲和娘親都想要姐姐陪在我們的身邊,姐姐可不可以不要走?」

  彭怡卿看著滿臉淚水的糰子弟弟,心瞬間化作了一灘。本來就沒有打算走的,現在就是他們把她扛上了山,她也一定要跑下來的。

  畢竟這麼可愛的弟弟和臥病在場的娘親,她不在的話誰來照顧呢?

  人群里除了趕彭怡卿走的聲音,漸漸出現了幾個可憐彭怡遲的聲音:「那小孩還那么小,多可憐,要是現在讓他姐姐回了山上,他年紀又小,方氏又重病在床,兩個人該怎麼活?」

  「是啊,你看他哭得這可憐的樣子。」

  原本一致要把彭怡卿趕回山上的人現如今分作了兩派,一派繼續堅持著,另一派則可憐彭怡遲和方氏。

  彭大伯見狀不對,頓時大喊道:「大家可不要被這妖女的計謀迷了眼啊!一定是她教唆自己的弟弟演戲給大家看,好博取大家的同情留下來的!」

  彭二伯附和:「對!大家不要被妖女給迷惑了!我們還是趁早把她趕回山上為妙!」

  經過彭大伯和彭二伯這麼一說,門口的人一下子又呼喊起來要將彭怡卿趕回山上去。

  正當聲音激烈著的時候,床上的方氏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嗽聲穿雜在呼喊聲中,鄰里到底顧忌病人,聲音稍微輕了幾分。

  方氏一邊咳嗽著,一邊試圖從床上坐起來,彭怡卿見狀,趕緊將懷裡的彭怡卿抱到一旁,而後上前扶著方氏。

  方氏的手緊握住彭怡卿的胳膊,一雙眼睛看著彭怡卿又是疼愛又是自責。是她沒有足夠的能力,才讓自己的女兒陷入如今這樣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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