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留下


  「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我生病的事情與我的女兒無半點關係,我已生病許久,而她也才下山。

  大家要是真的不放心,我可以勸她回山上,但是我們現在孤兒寡母,我的夫又還沒回來,如果怡卿走了,小遲又還那么小,就真的一個可以照顧的人也沒有了。大伯二伯卻一心想我死,我方氏自從嫁入彭家為族中所做的貢獻……」

  眾人看著方氏這憔悴的樣子,到底於心不忍。

  本來彭大伯和彭二伯兩人還說得起勁,如今見方氏都開了口,並且那態度分明不容置喙,而且那句他們顯然是想她死,堵住了他們的話頭。大家都知道什麼心思,只是不會明言,如今被方氏搬到檯面上,大伯二伯也只能訕訕的不說話。

  眼看著門口的人沒了動靜,鄰里馬上要散去,門外忽生出變故。

  只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劇烈的響動,而後一個人跌跌撞撞地擠進了人群裡面。

  那人身上多出纏著紗布,臉腫的叫人有些認不出原樣,跑進來的時候,腳上還一瘸一拐的。

  旁人認不出來,彭大伯還不至於連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出來。他趕忙扶住跌跌撞撞的彭怡邯,擔心地問道:「發生什麼了乖兒子,你這個樣子怎麼不好好躺在床上,反倒是跑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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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怡邯喘著粗氣,指著門口大喊道:「凶獸!凶獸!彭怡卿又指使那凶獸來害我了!」

  彭怡邯喊完,門口竟真的響起一聲凶獸震天動地的吼叫聲。

  鄰里們瞬間齊刷刷地朝門外看去,果不其然見一龐大的猛獸正立在門口,這會正凶神惡煞地盯著眾人。

  人群一瞬間轟炸開來,大家四散逃去,全都驚恐地叫著。

  而這另眾人驚恐的猛獸,正是小白沒有錯了。

  原來是彭怡邯在彭大伯和彭二伯兩個人離開之後,越想越氣憤,最後思來想去,決定去把小白引來好讓彭怡卿坐實了會招致猛獸的惡名。

  彭怡邯早就猜到小白和彭怡卿的關係不一般,因此他欺騙小白說是彭怡卿有危險,這才把它引了過來。

  可彭怡邯不知道的是,小白和彭怡卿有心靈感應,因此早就知道他在騙它,之所以會跟著他來,不過是覺得沒意思來找找樂趣罷了。

  熊貓乃是這個時代最厲害的凶獸,任何人見了都要嚇得逃竄。眾人聽了彭怡邯的話,看彭怡卿的眼神瞬間變得又驚恐又嫌惡。

  有人顫抖著對彭怡卿吼:「妖女!妖女!就該把這妖女趕緊趕回山上去的,不然全族的人都要給她害死啦!」

  這話一出,許多人瞬間跟著附和,眾人一下子忘了對方氏的可憐,滿心只有自己的性命安危。

  彭怡卿責備地看了門口的小白。

  接下來,小白做出了讓所有人的出乎意料的事情。只見它忽然狂奔起來,竟直直向彭怡卿衝去,而後將她撲倒在地。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好在彭怡卿反應及時,拿手臂遮擋住了小白的攻擊,而後就地滾了一圈逃離了小白。

  眾人看得不明所以,不是說這猛獸是彭怡卿吸引來的嗎?那它怎麼會攻擊彭怡卿呢?

  彭怡卿剛滾出去,小白就緊追而上,眾人瞬間閃避,生怕她殃及到自己。

  彭怡卿一路朝門外跑去,小白緊追而上,誰知追到了門口以後,它開始攻擊起了門外的其他人。

  人群頓時慌亂起來,所有人都尖叫著逃離小白毫無章法可尋的攻擊。

  彭怡卿躲在角落裡捂住流血的胳膊,冷眼看著慌亂的人群,見小白把一群人嚇唬得差不多了以後,這才讓小白假裝追著一個人出去,而後跑過到山上去。

  小白離開好久,人群依舊慌亂著,直到有一個人大喊:「它跑了!跑了!那凶獸已經跑了!」

  彭怡卿見人群鎮靜下來,找到了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彭怡邯,質問道:「堂兄,你為什麼要引來凶獸?」

  彭怡邯還沉浸在小白的兇狠中,面容呆滯,忽地被彭怡卿將戰火引到自己的身上,他從地上跳了起來,指著她道:「你在什麼玩笑話!分明是你把凶獸引來的!」

  彭怡卿嘴角牽起一個嘲諷的笑:「我引來的凶獸?大家有目共睹,凶獸是跟在你身後來的,何況,如果是我引來的凶獸,為什麼會傷害我,而這裡的眾人,它卻獨獨沒有傷你?」

  彭怡卿將自己滲血的胳膊抬了起來,眾人聽了彭怡卿的話,頓時看向彭怡邯,又你看我我看你的。

  他們看了一圈以後,發現竟然真的如同彭怡卿所說的。不只是彭怡卿,在場的族人幾乎多多少少都有些受傷,哪怕只是小傷,但是幾乎每個人都掛了彩,獨獨只有彭怡邯,雖然來時看起來受了很嚴重的傷,但是來時是那些傷,現在看起來還依舊是。

  這一下子,眾人看彭怡邯的眼神就全變了。

  彭怡卿唇角一勾,心底快意:「堂兄,你究竟是為什麼,引來凶獸,傷害族人?」

  彭怡卿這話一出,那些受了傷的族人瞬間也附和:「就是!你為什麼要引來凶獸!」

  「該不是身上的傷也是假裝的,刻意要陷害給彭怡卿!」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爹想某人性命害人家產,兒子想潑人髒水,甚至想要害全族人的性命!」

  「好惡毒的一家人!如果不是這個孩子及時把我們叫來的話,現在方氏豈不是已經被你們活埋了?」

  「就是!趕緊走!我們在這你們動也別想動這點心思,彭大你家兒子如果再想害族人性命,我們一定上告族長,絕對不會輕饒!」

  彭大伯,彭二伯和彭怡邯三人說什麼也想不到,最後竟然會是這樣。

  幾乎所有人都在聲討他們,他們看著他們的眼中有憤恨,厭惡和不屑,他們想要辯解,然而沒有一個人聽他們的。

  於是在一片唾棄聲中,三人只能無奈地頂著唾沫離開。

  彭怡邯在離開前恨恨地看了角落裡的彭怡卿一眼,卻發現對方竟勾著唇角,挑釁地對他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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