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回絕信
聽了夜家二公子所言,姬愴眼底意味不明,這世上竟有人能號令百獸,不得不令人嘖嘖稱奇。
「事情就是如此,您看?」夜家人恭謹的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詢問姬愴的意思,畢竟是人家交給自己的任務。
正座之人半晌沒有言語,夜家人依舊保持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的佇立在原地,只有一雙泛著精光的眼睛時不時打量周圍。
姬愴終於抬眼,淡淡道:「嗯,回去。」
夜家人暗暗鬆了一口氣,直至出了王爺府,才發覺自己渾身都已經濕透,慶幸的摸著後腦勺,一家老小的命總算是保住。
站在身側的侍女默不作聲地替男子換了一盞茶,王爺不喜所謂的名茶,僅愛品些淡茶。
回味方才,姬愴饒有興趣,敵國的象軍是他們的王牌,別國正是因為這一點才如此忌憚他們,不敢輕易招惹。
若是當真如夜家人所言,有如此能力之人,豈不是也能馴服五毒?包括山中之王以及獅子。
更加使他感興趣的其實是彭怡卿為什麼有這般能力,就連夜家馴獸大族都無法辦到的事,一個小小的訓練師卻可以。
門外,得了王爺允許的侍衛,單膝跪地抱拳道:「王爺,對方象軍威力太強,我方快要招架不住了。」
象軍在戰場勇猛無敵,兩隻前掌便可將一人直接踩死,光是靠手中的兵器不足以殺死它們,非要五個人一起合力才可成功。
關於這一點,姬愴何嘗不知?他面上不顯,實則心底波濤浪涌,獨自飲茶,不禁感嘆對方的王牌真不愧稱為王牌。
「你去城北的寵物訓練所尋找一名為彭怡卿的訓練師,讓她迅速馴化熊貓送上戰場,越快越好。」
戰事吃緊,目前時間尤為寶貴,耽誤不得,姬愴不假思索的命令侍衛去尋找彭怡卿,希望她真的不負眾望。
只要是在大夏國,就沒有王爺府找不到的地方,不出一個時辰,侍衛便打探到彭怡卿的具體位置。
一人一熊貓此刻正在玩耍,彭怡卿搖著撥浪鼓,不明白小白為何會喜歡這種無比幼稚的小玩意兒,一直不停地搖晃,發出清脆的響聲。
「糖人也不錯,真甜,下次我要吃那個捏成白兔的糖人。」
桌前,小白滿足地舔著手中的糖人,她們剛剛從街上回來,人來人往,到處都是挎著包袱的女子,以及掩面而行的千金小姐。
幸好彭怡卿不愛逛街,通常看上哪件物品便爽快的買下來,至於女子都愛的胭脂水粉和綢緞,彭怡卿都是直接讓下手準備,自己懶得挑選。
彭怡卿知道它天性貪吃,從不苛待它,但也不會過於縱容。
捏著它的小耳朵道:「吃太多糖對牙口不好,牙裡面還會長出小蟲子哦~他們在你牙齒里待著,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出來……」
小白不以為意,明白彭怡卿就是在故意嚇唬它,嘿嘿一笑道:「熊貓怎麼會怕蟲子,其實,我們還喜歡吃呢!」
一句話有點噁心到彭怡卿,她原本捏的根本沒用力,現在卻是猛地一扭。
「痛痛痛,放開放開。」小白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這個狠心的女人扭掉了,無奈手短,沒辦法拿掉她的手。
彭怡卿正得意間,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她打開門,竟是一身著鎧甲的男子,正欲開口詢問他有何事,男子搶先一步道:
「請問你就是大夏國有名的訓練師彭小姐?」
「正是。」他這般問完,倒讓彭怡卿更加疑惑男子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鄙人是大夏國王爺府的侍衛,王爺命令你迅速馴化熊貓送上戰場,越快越好。」侍衛一字不落的交代,眼裡是不送容她拒絕。
聽此,彭怡卿暗自思索,對方來頭不小,不是自己能抗衡之輩。
她現在拿不定主意,模稜兩可道:「麻煩你先回去一趟,容我再想想,若我有結果了,會親自寫信給王爺。」
「姑娘應當儘快做出判斷,不要讓王爺等太久,告辭。」留下一句話,侍衛便離開,態度十分堅決。
話里話外,明擺著是直接下達命令,這裡沒有人權,誰的權利大,那麼比他弱小的人就要俯首稱臣。
彭怡卿打心底里厭惡,對於王爺的態度更加不舒服,難道位分比別人高,便可以肆意妄為,不允許旁人拒絕?
或許是她的神情過於嚴肅,小白察覺出來她的不對勁,連忙湊過來問剛剛門外的人是何人。
彭怡卿將事情毫無保留的告訴小白,這件事它有權知道,望著小白軟乎乎的身體,彭怡卿心頭不舍。
她末世之前就是照顧熊貓的,到了末世以後與小白相依為命,如果沒有小白,恐怕她也活不到至今,小白對於彭怡卿來說,意義重大。
所以,讓彭怡卿親手送如此可愛的熊貓上戰場廝殺,她真的不忍心。
小白聽了以後,沉默了一陣,它看出了彭怡卿的猶豫,放下手中的糖人,多少明白些人情世故,王爺是她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它走近彭怡卿,望著她皺起的眉頭,安慰道:「不用再想了,送我去。」
一番話打住彭怡卿的思緒,她下意識的拒絕:「不成,戰場變幻莫測,誰知道會出什麼變故,更何況……」
剩下的「捨不得」,彭怡卿倒是張不開嘴,不過即便她不說出口,小白也能心有靈犀的感應到。
「放心,你看,我這麼結實,一定不會受傷的!」說著,小白拍著胸口,沒心沒肺地笑著,實際是不想讓彭怡卿為難。
見狀,彭怡卿更加不忍心,小白事事總為她著想,都是為了幫自己,如若不然,它也不會被牽連。
下定決心,她直接走到桌子旁邊,備起紙墨筆硯,準備給王爺寫回絕信,無論如何,都不可以送小白上戰場。
小白一開始還不明白她要做什麼,當貼近看清楚時,開始惶恐,它再次說道:「送我去,沒什麼的。」
心底緩緩滑過一絲暖流,她有這份心就夠了。
可她的手還在動,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無論它如何說,彭怡卿都緘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