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不知好歹
這封信,彭怡卿謹慎酌字,絞盡腦汁讓自己的回絕看著順眼一些。畢竟人家是大夏國地位尊貴的王爺,又是統率千萬大軍的將軍,言語之間必然要給予他尊重。若是一般人,恐怕她早已直接拒絕,犯不著如此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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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在宣紙上一筆一划的書寫,每個字每段話都是她經過深思熟慮才寫出來的。
小白在一旁看的頭疼,深知她的倔性子,一旦下定決心,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無奈地望著窗外,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當信送到姬愴手中時,已是烈日當空,炙熱的陽光烘烤皮膚,戰場上的戰士們還在拼命廝殺。
上挑的丹鳳眼狹長而不失威嚴,此時極其認真的盯著手中的紙信,當讀到最後一個字時,姬愴憤然地將信拍在桌上。
娟秀的小篆散發陣陣墨香,每個字的旁邊都沒有多餘的墨汁,字與字的間隔剛剛好,幾乎對稱。
「不識好歹!」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大夏國哪位訓練師如若能被選中,將會是至高無上的榮耀,偏偏這人竟如此不識好歹,屬實令他惱火。
一杯茶由於動作的激烈,茶水四濺,惹得身旁的侍女惶恐不已,連忙跪下,渾身顫慄,說話都不利索了。
「王……王爺……」侍女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下,以為是自己伺候不周,惹惱了王爺。
姬愴擺手道:「與你無關,下去。」
雖依舊處在盛怒之中,但他心裡仍有分寸,絕不會隨意向旁人發泄,得了允諾的侍女再次躬身,而後才敢離開。
「啟稟將軍,戰事沒結束多久,敵國又開始向我們發動進攻!」
屬下急忙向姬愴稟報現在的戰況,象軍將他們打得落花水流,士兵們都在休整,一輪戰爭剛剛結束,以為會停戰一天,誰知居然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又來進攻。
現在整個軍營士氣低落,急需一場勝仗來鼓舞士氣。
至此,姬愴平復心情,不得不忍住心中的怒火,話不多說,直接前往軍營指揮作戰。
彭怡卿自從把信件交到侍衛手中以後,便坐立不安,無時無刻不擔心突然有人破門而入,她反覆回想信的內容,字字斟酌,已經十分謙卑。
「別想了,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出個所以然來。」小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一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一邊打擊。
它這招一出,果然起到了效果,彭怡卿轉過神來,拿起一根竹子佯裝要鞭打它。
「你個沒心沒肺的傢伙!」邊揚起竹子,邊做做樣子,竹子只是輕輕碰到小白。
小白自然也知道她只是做做樣子,翹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閉眼休息,忽然間,肉乎乎的身體在床榻來回翻滾,口中大喊:「別撓了,我錯了不行嘛,好癢啊。」
它的求饒完全沒有起到作用,彭怡卿早就扔掉竹子,親自上陣,咬著牙道:「讓你無視我!」
半晌過後,她們嬉鬧累了,一同癱軟在床,彭怡卿毫無形象的呈「大」字形,碎發黏在額間,平白為她添了幾分嫵媚。
時間一眨眼便過了一周,期間,彭怡卿的擔心根本沒有出現,她這才放下心,以為王爺已經放棄在自己身上下功夫。
她每天和小白一起去訓練所,晚上睡在一起,總之形影不離。
「真可愛的小熊貓~」彭怡卿緊緊擁著小白,它柔軟的毛如極品一般,讓人愛不釋手,摸一次還想再摸摸。
小白費力的與她拉開距離,兩隻爪子隔在中間,聞著她滿身的酒氣,嫌棄的不得了。
它努力推開彭怡卿,可彭怡卿猶如黏人蟲一般,撕都撕不下來,小白一隻爪子推,一隻爪子捂住嘴巴:「臭死了。」
彭怡卿聽不到,她現在感覺腳步都是輕的,好似走在雲端漫步。
小臉使勁在小白身上蹭,小白一臉的生無可戀,她的臉就這麼埋在小白身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啊喂,快醒醒,壓住我的爪子了!」她睡的如同死豬一般,怎麼晃也不醒,好在她沒有繼續發酒瘋,使小白順利取出爪子。
幽怨的盯著彭怡卿熟睡的側顏,細心的幫她蓋好被子,「明明酒量不好,偏偏還要喝那麼多。」
它都告訴她了,果酒帶著酒字,當然也是屬於酒了,居然一下子飲了三瓶,不醉才怪。
其實更讓小白生氣的是,只有三瓶果酒,都被她喝完啦!害的它舉起她喝完的酒瓶,等了半天,只流下一滴果酒。
小白咂嘴巴,一瞬間回味無窮,果酒的味道真是不錯,怪不得訓練師的那個寵物,不給喝果酒就死活不願意訓練。
半夜在廚房翻箱倒櫃,居然找出四瓶果酒,小白開心極了,撫著喝的圓鼓鼓的肚子,心滿意足的在櫃旁睡去。
翌日,姬愴整日在軍營度過,忙得腳不沾地。
大白趁著不需要他的時刻,瞞著他偷偷的跑出來,它知道彭怡卿的具體住所,拐了幾個小巷子便輕易找到。
彭怡卿剛睜開眼,四處尋找小白的身影,心靈感應它分明就在周圍,可無論她如何喚它,對方都無動於衷。
當大白趕過去時,小白已經可憐兮兮的坐在地面挨罵,撅起嘴巴的模樣倒有幾分可愛。
「唔。」小白突然嚶嚀,兩隻爪子護在前胸,閉著眼睛躺著,這種現象對於彭怡卿絲毫不陌生,它之前持續兩周如此。
本來彭怡卿還懷疑它是在裝病,可發現越來越不對勁,開始緊張起來,摟著小白虛弱的身子,著急的輕拍它的背部,柔聲詢問它究竟怎麼了。
它渾身顫慄,彭怡卿毫無辦法,急切的抱著它走出廚房,準備回房間給它包一層毛毯。
大白正站在門外,見她們要出來,連忙隱匿在一旁,待他們進入房間以後,很快便離開了。
「好一些了嗎?」繼續柔聲詢問,彭怡卿關切備至,十分害怕重蹈舊轍,不想再讓小白承受兩周的痛苦。
神奇的是,小白渾身不再顫慄,一雙眼睛緩緩睜開,一切恢復平靜,好似方才不過是一場幻覺一般。
彭怡卿再次詢問它為何又會變成這般,小白目光落在別處,只道自己也不清楚。